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揮灑在凌亂的被褥上,樊司允和許星耀昨晚半夜才從機場趕回家中,長途跋涉的疲憊讓他們沉浸在睡夢中。
床頭柜上的電話持續響了五次,許星耀才模模糊糊的伸手拿起手機,閉著眼接通了電話。
娜娜興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星耀姐太好了,有個製片人點名要你去演女主角,今天就得進組,你趕快收拾下。」
許星耀猛地坐起身,揉搓著眼睛,樊司允在床上翻了個身,嘟囔了著問她:「怎麼了星耀?」,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剛才說的話,所以沒有理他。
「什麼?真的嗎?」,許星耀的聲音仍帶著一絲困意,「你太能幹了,娜娜,我就說有你在,我們工作室一定會越來越好的」,她的臉上卻透露著一種不可抑制的興奮。
「好啦,星耀姐別誇我了,快點收拾吧」,娜娜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後,許星耀突然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高興的轉圈,「太好了,終於接到新戲了」,她的聲音帶著尖叫,驚醒了還在睡夢中的樊司允。
樊司允睜開眼時,他看見衣服亂七八糟的堆積在地面上。「你要去哪裡?」他撐起上半身,皺巴的棉被從他腰間滑落,隔著睡衣也依舊可以看到他肌肉分明的線條,脖子上還殘留著昨晚的吻痕。
許星耀回頭瞥了她一眼,「你醒啦,司允,我……」,話還未說完,她突然撲過來拽住他的胳膊,語速快得像按了加速鍵:我終於接到新戲了,還是女主耶,這可是我第一部電視劇啊!
樊司允揉搓著太陽穴,無奈的搖了搖頭,笑著說:「我幫你一起收拾吧」,許星耀點了點頭,「司允我要趕飛機下午的2點的飛機」,他拉住許星耀的手,兩人以旋風般的速度衝進了衣帽間。
衣帽間內,樊司允跪坐在地板上,熟練的將之前疊好的衣服,一件件放入硬殼行李箱,而一旁的許星耀卻像只沒頭的蒼蠅,胡亂的拽開抽屜發現不對,又砰地關上:司允,我的那件白色裙子呢?」
樊司允精準的從第二層抽屜中抽出疊好的純白,正是許星耀翻遍整個衣櫃都未找到的那件,「在這,我給你疊好塞進行李箱吧。」
其實他每天都會悄悄為許星耀整理衣服,所以現在才成了家裡最精準的定位系統。
許星耀看著他行雲流水地打包,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你怎麼每件衣服都能找到?她忽然意識到原來他才是這個家裡付出最多的人。
「有你真好」,許星耀吻上他臉頰的瞬間,手機屏幕突然在她的掌心亮起,娜娜發來的消息像一記悶拳砸在兩人之間:星耀姐,好消息喲,新戲男主剛定下來了,是和你很熟那位頂流男明星肖亦辰。
許星耀愣了一下,手指尖懸在消息上方微微發顫,她從未想到合作的演員竟然會是肖亦辰,她知道樊司允一直不喜歡他,可事已至此,現在她不知該怎麼樣和他解釋。
樊司允的臉瞬間陰沉下來,手中的毛衣滑落在地上,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你知道他喜歡你,你還要拍這部戲嗎?」,他的聲音猶如淬了冰的刀。
衣帽間的空氣突然凝固成冰,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樊司允如此抓狂,他不斷和她訴說著心中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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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一直都知道肖亦辰他喜歡你並且很久了,你和他一直走的很近,你們傳緋聞不是一次兩次了,甚至昨天他還去了你的工作室開業典禮,可你總是在瞞著我,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樊司允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尖銳的刀,戳中了她內心的痛處,看著他咄咄逼人的樣子,讓她想起了那個曾經兩人吵架的晚上,也是因為那天她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寶貝——那個四個月大,已經成型的胎兒。
許星耀猛地抽回手,指甲在行李箱拉鏈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所以呢?你竟然懷疑我,不相信我?」
「現在你一定要去當她的女主角?」,樊司允冷笑著滾動喉結,和她逼近時卻不小心碰倒了放在地上的那瓶她最愛的Dior香水。
破碎的玻璃聲響里,許星耀仿佛看見自己心臟被撕裂的七零八碎的模樣,「那可是我的工作,我必須要去」,她撿起毛衣時,視線撞上他亮的驚人的眼睛,「你難道現在連我的工作都要干涉了嗎?」,
「工作?」樊司允冷笑時喉結滾動,「該不會是你和他見面的藉口吧?」,許星耀沒再理他,只是不停的收拾著行李,樊司允猛地將她抵在衣柜上,聲音仿佛快要噴出怒火:「不許去,要麼選他,要麼選我」。
許星耀看到昨夜在他脖子上留下的吻痕,突然笑出了聲:「你竟幼稚的要我做選擇題?」她反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布料下樊司允的肌肉繃的發硬,「我現在要去工作,請你讓開。」
「好,你走吧」,他突然鬆開手,後退時撞倒了整排衣架,金屬杆砸在地毯上的悶響像是不祥的徵兆,許星耀抓起外套的動作像一陣風,lv的圍巾在身後劃出決絕的弧線。
樊司允倔強的拽住她包帶,娜娜催促的消息再次振動,她猶豫了一秒,還是扯斷了包袋,斷裂的金屬扣砸在地毯上像是發出了嗚咽聲,她轉身甩開時,睫毛上掛著未落下的眼淚,那不單單是委屈,而是某種更鋒利的東西:「我和肖亦辰只是同事,我的工作請你以後不要干涉。」
爭吵像被點燃的引線,衣帽間裡飄蕩著衣物的窸窣聲和兩人的爭執,許星耀拖拽著行李箱,重重的摔門離去,最後只留下他一個人站在原地。
樊司允蹲下身,撿起她落下的那件白色連衣裙,在滿地狼藉的衣帽間裡,倒地的衣架、踢倒的鞋盒、甚至被她扯斷的包鏈,像一場小型的地震,這一刻,他們兩人原本精心搭建的信任也瞬間崩塌。
他眼眶早已經紅潤,卻突然笑出聲,聲音嘶啞:「原來,是我根本無法留住你,我才是那個小丑……」
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正沖刷著別墅落地窗的玻璃,樊司允抓起外套追出去,雨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服,卻只看到路燈下她遠去的車尾燈。
荒唐的是那輛車是他買的禮物,現在卻成為載她離開的工具,像一場無聲潰敗的戰爭,他連敵人都無法鎖定,無能為力的站在原地,雨水和回憶一同將他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