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深夜歸家與敏感的察覺)
傅庭洲處理完公司的緊急狀況,拖著極度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時,已是凌晨。
客廳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蘇淺淺蜷縮在沙發上,身上搭著一條薄毯,顯然還沒睡,像是在等他,卻又不像。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眼神有些空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傅庭洲心中一緊,脫下帶著寒氣的外套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想將她攬入懷中:
「怎麼還沒睡?在等我?」
蘇淺淺沒有像往常一樣順勢靠過去,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隨即才慢慢放鬆,任由他抱著,聲音低低的:
「嗯。」
傅庭洲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他低頭,借著昏暗的光線仔細看她,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眼下:
「怎麼了?臉色不好,是不是晚上想跟我談的事,還在生氣?」
他想起離開前那被打斷的談話。
蘇淺淺垂下眼帘,避開他探究的目光,內心掙扎翻滾。
那些疑慮和委屈堵在胸口,卻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只化作一句帶著淡淡怨氣的低語:
「沒什麼,只是覺得,好像每次我們之間有點什麼,你的公司總是更重要。」
傅庭洲嘆了口氣,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
「淺淺,對不起,我知道最近忽略了你很多,但墨曜這次的動作太快太狠,我不得不……」
「我知道。」
蘇淺淺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不耐煩:
「每次都這樣,緋聞是墨曜的局,商業打擊是墨曜的陰謀,庭洲,我只是有點累了。」
她終究還是忍不住,旁敲側擊地提到了緋聞,那是她心裡最直觀的刺。
傅庭洲身體微微一僵。
他忙到焦頭爛額,心力交瘁地應對外敵,回到家最渴望的是她的理解和溫暖,聽到的卻是懷疑和埋怨(儘管語氣很輕)。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氣惱瞬間湧上心頭,讓他語氣忍不住硬了幾分:
「所以你還是在懷疑那些緋聞?我已經提供了所有證據,報警回執、技術鑑定報告都在那裡!
你到底要我怎麼證明你才肯信?」
他的話像一根針,刺破了蘇淺淺努力維持的平靜。
她猛地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
「我不是不信那些證據!我只是……」
她想說:
「我只是需要你更多的關注和安全感,只是害怕那些無處不在的算計有一天會真的摧毀我們」。
但話到嘴邊,看著他那疲憊又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眼神,又生生咽了回去。
監視的事,更是在這種氣氛下無法問出口。
她眼中的淚光和欲言又止,像一盆冷水澆熄了傅庭洲剛冒頭的火氣。
他立刻後悔了。
他怎麼能對她發脾氣?她才是受了最多委屈和驚嚇的人。
他心軟了,語氣瞬間放緩,帶著濃濃的歉意和心疼,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
「對不起,淺淺,是我不好,我不該凶你,我只是太累了,別哭,看著我。」
他低下頭,溫柔地吻去她睫毛上將落未落的淚珠,然後是她的鼻尖,最後覆上她的唇。
這個吻起初帶著安撫和道歉的意味,輕柔而珍惜。
(場景:狂浪的慰藉與未盡的言語)
然而,情感的隔閡與身體的渴望有時並不相悖。
多日來的壓力、疲憊、誤解以及深埋的愛欲交織在一起,讓這個吻逐漸變了味道。
傅庭洲的吻變得深入而急切,仿佛要通過這種最原始的方式確認她的存在,驅散所有的不安和距離。
他的手臂收緊,將她牢牢困在懷中,另一隻手探入她的衣擺,掌心滾燙地撫過她腰際的肌膚,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蘇淺淺起初還帶著情緒,輕微地掙扎了一下,但在他強勢又熟悉的撩撥下,身體先於意志軟化了。
累積的思念和渴望被點燃,她開始回應他的吻,手臂攀上他的脖頸。
傅庭洲察覺到她的回應,動作更加大膽起來。
他將她壓進柔軟的沙發里,吻變得愈發熾熱密集,落在她的唇、下頜、脖頸…留下細微的濕痕和紅印。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在情動的浪潮幾乎要將理智徹底淹沒的間隙,傅庭洲喘息著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模糊:
「淺淺,別離開我,別不信我!」
蘇淺淺意亂情迷中聽到這句話,心尖像是被掐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疼。
她想問:
「那你信我嗎?」。
想問他關於監視的事,但所有的話語都被他接下來的動作撞得支離破碎。
最終,所有的言語、猜疑、委屈和不安,似乎都暫時在這場帶著些許發泄意味的親密中被宣洩、被淹沒。
但問題的核心,依舊被掩蓋在激情之下,未曾觸及。
(場景:墨曜的毒計與替身伏筆)
與此同時,墨曜位於郊區的隱秘別墅內。
他看著屏幕上傅氏股價因他大量拋售而持續下跌的曲線,以及不斷冒出的關於傅氏「核心資產被掏空」的負面分析報告,臉上露出冰冷的笑意。
既然得不到,那就徹底毀掉。
他要讓「傅氏」這個名字臭不可聞,讓傅庭洲多年來經營的一切化為烏有,徹底擊垮傅氏的公信力根基。
這時,地下室一間密不透風的房間裡,一個身影正對著鏡子反覆練習。
那個身影,無論是身高、體型、甚至髮型,都與蘇淺淺有著驚人的相似。
燈光亮起,映出一張與蘇淺淺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只是那雙眼睛裡,充滿了空洞的服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
墨曜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很好。」
他對著麥克風輕聲說:
「記住你的任務,很快,你就會代替她,走到陽光下了。」
真正的蘇淺淺,只能屬於他。
如果得不到,他不介意用一個完美的複製品,去完成最後一步的復仇,並給予傅庭洲最致命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