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海外隱秘別墅)
催眠後的蘇淺淺,安靜地坐在窗邊。
陽光落在她身上,卻仿佛照不進那雙變得有些朦朧的眼睛。
當墨曜端著溫水走近時,她抬起頭,唇角自然而然地牽起一抹依賴的、全然信任的微笑,甚至下意識地向他伸出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角。
「阿曜」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種被重塑後的溫順:
「你去哪裡了?我有點怕。」
墨曜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幽光,他順勢坐下,將水杯遞到她手中,指尖狀似無意地拂過她的手背。
感受到她全無排斥,甚至微微向他靠攏。
「只是處理一點小事。」
他聲音放得極柔,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別怕,我永遠都在這裡陪著你,記住,我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蘇淺淺用力點頭,眼神堅定又帶著一絲被植入的脆弱:
「嗯,我信你,只有你對我最好。」
而當墨曜的助理不慎將一份印有「傅氏集團」抬頭的廢棄文件遺落在茶几角時,蘇淺淺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那兩個字。
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一種沒來由的、強烈的厭惡和恐慌感瞬間攫住她,讓她下意識地別開臉,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怎麼了?」
墨曜立刻注意到,關切地問。
「沒什麼」
蘇淺淺聲音微顫,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墨曜的衣袖,尋求保護:
「只是突然有點不舒服,看到那個名字就覺得很討厭,很害怕。」
她說不清緣由,但那厭惡感真實而劇烈。
墨曜輕輕攬住她的肩,溫聲安撫:
「不想看就不看,那些傷害過我們、害得我們家破人亡的壞人,不值得你浪費情緒。
我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家破人亡」
蘇淺淺喃喃重複著這個詞,心底那片被植入的、關於破碎與痛苦的模糊記憶陰影開始擴散,讓她對那個姓氏的憎惡又加深了一層。
她更加依賴地靠近墨曜。
墨曜輕撫她的長髮,眼神卻冰冷地掃過那份文件。
傅庭洲竟然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重整旗鼓?確實令他意外。
但這更印證了傅家人的狡猾與冷酷無情,一如當年對他父母那般!
搞垮傅氏,不僅是為了復仇,更是要徹底碾碎傅庭洲賴以翻身的一切基石!他絕不會放過他們。
他立刻加密聯繫了國內的楊瀾:
「傅庭洲海外架構的細節,繼續挖,越深越好。
尤其是『諾森信託』和『環太平洋』的漏洞或可攻擊點。
同時,留意他國內的一切動向,任何異常,立刻匯報。」
「明白,先生。」
(場景:國內 - 傅庭洲為蘇淺淺購置的大平層內)
傅庭洲揉了揉眉心,合上筆記本電腦。
海外業務的緊急銜接暫告一段落,但巨大的工作量和精神壓力讓他眼底倦色濃重。
他抬眼,看向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的「蘇淺淺」。
她似乎被綜藝節目逗笑,側臉柔和。
這裡是他當初為靠近她而買下的對面家,如今為了更好照顧「失憶」的她。
他已將她從醫院接回,自己也幾乎常住於此,原本冷硬的裝修添了許多柔軟的生活氣息。
一周的休養,她氣色好了很多。
他幾乎是傾盡所能地補償:
她隨口提的食物,他立刻讓人尋來;
她蹙一下眉,他就反思是否哪裡做得不夠;
他認真聽她說的每一句話,哪怕只是關於天氣或電視劇情的瑣碎評論。
可他心底那絲詭異的疏離感,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像藤蔓一樣悄無聲息地纏繞生長。
靠近她時,那種曾經能讓他心潮澎湃的熟悉悸動,依舊缺席。
她的笑容很美,卻總像隔著一層紗。
他將其歸咎於自己過去混帳造成的信任危機太深,以至於即使她「失憶」了,某種身體本能的防備仍在。
他只能加倍對她好,用更多的細節去填補那份空洞。
甚至開始研究營養食譜,只為把她身體調養得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