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海外某私人島嶼 - 清晨)
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吹拂過面朝大海的露台。
蘇淺淺(真)一襲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勾勒出產後恢復極好的身形,更添幾分成熟與冷冽。
她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划過,屏幕上複雜的K線圖和併購案分析稿飛速流轉。
她目光銳利,偶爾蹙眉,隨即用電子筆批註下幾個精準的要點,語氣冷靜地對身旁的助理下達指令:
「是,蘇總。」
助理恭敬應下,迅速記錄。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三年前那個茫然無措、失去記憶的脆弱女子。
她是墨曜手中最鋒利也最隱秘的王牌,是曜石資本背後真正擁有決策性話語權的「影子總裁」。
墨曜將她保護得極好,外界只知曜石有一位眼光毒辣、手段果決的神秘高層,卻鮮少有人見過其真容。
幾年的精心培養和持續不斷的心理暗示,將她打磨成了一台高效且目標明確的商業機器。
她對數字和市場有著驚人的敏銳度,決策往往快准狠,帶著一絲不留情面的冷酷。
墨曜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她手邊,看著她的側影,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一種近乎造物主般的滿意。
「哥,」蘇淺淺抬起頭,接過咖啡,語氣熟稔卻帶著一絲難以消除的、程序化的距離感,「傅氏旗下那家新材料子公司,最近在尋求B輪融資。
資料我看過了,技術有亮點,但財務漏洞明顯,是個不錯的切入目標。」
她提起「傅氏」時,眼神會下意識變得冰冷,一種被植入骨髓的憎惡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在她被重塑的認知里,傅家是導致她「家破人亡」、讓她和墨曜流離失所的元兇,而傅庭洲,則是那個虛偽冷酷的直接執行者。
墨曜微微一笑,笑容里藏著深不見底的算計:
「不急,小魚小蝦,吃起來沒意思,我們要等更大的機會。」
他俯身,手指點了點平板上的另一個模塊:
「國內市場,才是我們最終的舞台,準備了這麼久,是時候回去了。」
他需要她這把最鋒利的刀,親自扎回傅庭洲的心臟。
蘇淺淺眼神一凜,點了點頭:
「明白,我會做好全面準備。」
儘管她展現出強大的商業能力,墨曜仍能感覺到她內心深處某種不受控的獨立性。
他必須持續加固那層催眠的壁壘,尤其是針對傅家的仇恨。
他近乎偏執地定期讓Dr. Williams對她進行「鞏固治療」,確保她的刀刃永遠對準正確的方向。
(場景:國內 - 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深夜,傅氏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傅庭洲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璀璨卻冰冷的城市夜景。
指間的煙燃了半截,菸灰簌簌落下也渾然不覺。
三年。
他和家裡那位「蘇淺淺」,在一種看似平和實則詭異的氣氛中,度過了三年。
最初的愧疚和補償心理,漸漸被一種無力和莫名的疏離感消磨。
他加倍地好,她卻似乎永遠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他試圖靠近,她卻總能以各種方式,恰到好處地維持著距離。
他曾經以為是因為傷害太深,需要時間。
後來,他開始懷疑,是否感情真的會變淡?尤其當一方「失憶」,另一方耗盡熱情卻得不到絲毫熟悉的回應時。
那種靈魂層面的吸引和悸動,從未回來過。
他越來越多地留在公司,用無窮無盡的工作填充自己。
這裡,至少能讓他找到熟悉的掌控感和成就感。
他和「蘇淺淺」漸漸成了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矛盾的是,他對記憶中那個蘇淺淺的思念,卻在與日俱增。
思念她生氣時瞪圓的眼睛,思念她工作時認真的側臉,甚至思念他們之間那些激烈的爭吵、那些鮮活的、帶著痛楚卻也無比真實的瞬間。
這種分裂的情緒讓他困惑,也讓他疲憊。
他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厭倦了現在這個溫順卻陌生的「替身」,還是真的始終只愛著那個早已消失、或許永不復返的真實靈魂。
(場景:傅庭洲別墅 - 臥室)
楊瀾獨自坐在寬敞卻冰冷的臥室里,望著鏡中的自己。
三年。
她扮演蘇淺淺,已經整整三年。
最初,這只是墨曜下達的任務,一場刺激的間諜遊戲。
她享受著占據別人人生的扭曲快感,冷靜地執行指令,傳遞情報。
可人是感情動物。傅庭洲那樣一個驕傲冷硬的男人,將所有的耐心、溫柔和彌補都給了「她」。
他記得她隨口提的喜好,會為她下廚(儘管依舊難吃),會在她「生病」時徹夜不眠地守著…
這些好,原本是給另一個女人的。
但她卻不可避免地沉溺其中。
那顆被墨曜訓練得冷硬的心,竟然真的為這個男人動了情。
她發現自己會因為他晚歸而失落,會因為他多看別的女人一眼而嫉妒,會偷偷珍藏他送的任何一件小禮物,她愛上了傅庭洲。
可悲的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透過她看的,從來都是另一個人的影子。
他越是溫柔,她就越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只是個可笑的替代品。
而最近,他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疲憊,那份刻意維持的溫情正在急速褪色。
她撫摸著自己依舊美麗的臉龐,眼底湧上真實的痛苦和掙扎。
任務還在繼續,墨曜的指令不時傳來。
可她自己的心,卻已經快要不受控制了。
她該怎麼辦?
三年時光,劃下清晰的界限。
有人被塑造成復仇之刃,有人在思念與疏離中困惑掙扎,有人則在虛假的溫情里交付了真心。
命運的齒輪,在所有人各懷鬼胎的推動下,即將再次瘋狂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