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面容兇惡的丐幫長老李老五,領著手下,出現在鄭家。向鄭剛一行完鞠躬禮後,便帶著傷勢嚴重的李白虎一家,匆匆離開。
「小爽,你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站在牌位前,鄭剛長舒一口氣,輕輕嘆道。
「臭小子,你跑哪兒去了?趕緊給我出來!看我不收拾你!」就在這時,粗俗的叫嚷聲從外面傳來。緊接著,鄭剛的驚叫聲響起。鄭剛回頭看去,瞬間,怒火中燒。
「臭小子,竟敢瞞著我找對象,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打死你!」頭髮稀疏的醉酒女人,一邊大聲咒罵,一邊對鄭文杰拳打腳踢。就連勸架的鄭剛,也挨了幾下。一旁,站著個打扮得流里流氣的男人。身上散發著刺鼻的香水味,一個男人還塗著厚厚脂粉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還有你這個賤男人,趕緊給我閃開。」
「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小小年紀不學好,跟著賤男人,往家裡帶女人。」
「我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鄭文杰把爹護在身後,清秀的臉上滿是堅定,「媽,你清醒清醒吧,別再發酒瘋了。」
「他是我爹,你不能這樣對他。」「你再這麼打他,他會被你打死的。」
男人咯咯直笑:「老蔣,這個臭小子,還敢頂嘴,好好教訓他。」
醉酒女人嘿嘿一笑,滿臉諂媚,「都聽你的。」說著,一腳朝鄭文杰踹去。
「住手!」蘇清月的聲音猶如炸雷,震耳欲聾。「真正丟臉的,是你這混蛋!」
與此同時,趙羽從數十步之外,瞬間衝過來,抓住醉酒女人的手腕,低聲怒吼。
「他媽的,你給我放開!」
「和我老公偷情不說,竟然還敢阻攔我,教訓兒子!」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醉酒女人雙目圓睜,如同發狂的野獸,大聲吼叫。
她帶著姘頭,一進院子,就看到陌生的趙羽。當即認定,鄭剛背著她偷人。這讓她怒不可遏,二話不說,就對鄭剛動起手來。
蘇清月快步走出靈堂,將鄭剛和鄭文杰父子扶起。
「喲呵,這丫頭,是不是你招來的女人?」醉酒女人指著鄭文杰,問鄭文杰。鄭文杰連連搖頭,不敢說話。
醉酒女人上下打量著鄭剛,一伸手,獰笑道:「給我六十萬,這臭小子,就歸你了。」
然後,又對趙羽說,「你給我四十萬,我就把賤男人讓給你。」
「老蔣,你要少了,臭小子,模樣俊朗,身材也好,至少也值一百二十萬。」男人扭動著粗壯的腰肢,走到醉酒女人身旁,「只要把這兩個賤男人賣了,我就跟你結婚。」
醉酒女人欣喜若狂,咧著嘴笑問道:「真的?」
男子拋了個媚眼,笑嘻嘻地說道:「我啥時候騙過你?」
「一百八十萬,湊個整數,只要給我二百萬,這倆男的,就隨你們處置。」醉女興奮得猛吞口水,再次抬高價格。
甚至都沒察覺到,她的手腕,還被趙羽牢牢抓住。只要蘇清月一個示意,她的整條胳膊,都會被趙羽折斷。
「給錢吧,快點,老娘還等著和翠郎結婚呢!」
蘇清月皺著眉頭不說話,思緒繁雜。她心裡很清楚,眼前的醉女,正是鄭剛的丈夫『蔣大花』。當年鄭剛在蘇家做老師的時候,就和蘇家的廚娘蔣大花成了夫妻。結婚後,得到蘇家的幫忙,離開南山市,回到鄭剛的老家,江城綠水縣過日子。八年前,蘇清月離開的時候,蔣大花還跟以前一樣,老實巴交,對丈夫關懷備至。沒想到,八年後的蔣大花,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蘇清月示意趙羽,放開蔣大花。
「你們這是同意給錢了嗎?」重獲自由的蔣大花,咧著黑牙,笑得合不攏嘴,又驚又喜。
今天真是走大運了。回趟家,居然碰到兩個財大氣粗的傻瓜。
「你倆放心,只要把錢給我,這倆男的,你們要自己留下也好,或者轉手賣給別人也行。」
「我都不管,我只要錢。」
「錢,就是我的祖宗;沒錢,我就和翠郎結不了婚。」
鄭剛剛要張嘴,卻看到蘇清月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出聲。「我可以給你錢,就怕你沒那個命花。」以前,看在鄭剛的面子上,蘇清月還會稱呼蔣大花一聲「姨」。可如今,蔣大花的所作所為,讓蘇清月憤怒至極。
所以,一開口,就直擊要害。
「阿月,你不能答應她……」
鄭剛想要阻止蘇清月,然而卻被蘇清月打斷,「鄭叔,聽我的。」
「太棒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我辛辛苦苦,把小子養到這麼大,這次總算賣了個好價錢。」
「老天有眼啊。」蔣大花欣喜若狂,和翠郎,相視一笑。
鄭剛和鄭文杰,滿臉驚訝。根本沒想到,蘇清月竟然會答應蔣大花的無恥要求。鄭文杰更是心如刀絞。他實在無法接受,在母親眼中,自己原來只是一件貨物。待價而沽。隨時都可能被賣掉。
「小子,別這麼看著我。」
「我根本就不喜歡你,從你出生,我就打算把你賣掉。」
「只有鄭爽,才是我的心頭寶,以前家裡的好東西都得緊著她,也是想好好把她養大,對她好,這樣她長大了也能聽我的話,找一個金龜婿,我也能得一筆巨額彩禮。。」
「就算我不把你賣掉,你也要娶媳婦,娶媳婦兒不花錢了,娶媳婦兒是要給別人家彩禮的。」
「與其與其生個兒子傳宗接代,還要給兒子娶媳婦兒給彩禮,我還不如痛痛快快地把你賣了。」蔣大花激動得滿臉通紅,原先的醉意,早已被金錢沖沒,不停地說著心裡的想法。「說是把你賣了,其實不就是彩禮錢嗎?你到人家當上門女婿跟嫁女兒有什麼區別?娶媳婦兒不也得給彩禮嗎?!」
「說白了,我就是讓你去人家當上門女婿。!」
「老娘也是為了你好,想讓你過好日子,誰敢笑話我,誰敢說老娘壞,老娘就用錢,扇她大嘴巴,扇到她跪地求饒為止!」
「老娘是壞,但你也是我親生兒子,我不也想讓你過好日子!」趙羽真想一腳踢死蔣大花。
但沒有蘇清月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行動。
「收了我的錢,你和他們父子,就再也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