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死,與他們倆毫無瓜葛!」蘇清月面色陰沉,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怒火。
蔣大花眉開眼笑,不住地點頭,「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早就想跟這兩個粗漢,劃清界限了。他們倆的事情,我壓根就不在意。我得趁著身子還利索,去好好享受我的逍遙日子。」
翠郎笑得風情萬種,朝著蔣大花,不停地暗送秋波。興奮不已的蔣大花,心潮澎湃,恨不能即刻就將翠郎攬入懷中。五分鐘過後。
看到手機上,二百萬的到帳提示,蔣大花歡喜得手舞足蹈。「兩個粗漢,給我聽著,這房子歸我。」
「拆遷款也是我的,你們休想拿走半分半毫。」
「這筆錢,是我給翠郎的心意。」經翠郎提醒,蔣大花又補充說道。
鄭剛父子,心如死灰。共同生活了多年的妻子、母親,竟然如此絕情絕義!父子倆,癱軟在地,無言以對。
倒是蘇清月,替父子倆回應道:「當然行。」
「十分鐘內,你就會收到,你和剛叔解除婚姻關係的證明。」蔣大花臉上的每一道褶子,都滿是喜悅。
與鄭剛父子的悲痛欲絕,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老婆,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的所有,也都該歸我?」
「好不好呀?」翠郎嘟著嘴裝可愛,把蔣大花迷得暈頭轉向,連連應承。「你把二百萬,轉到我帳上,我來幫你打理。」
「我怕你拿著這筆錢,肆意揮霍,到處沾花惹草。」翠郎露出少女般的嬌態,摟著蔣大花的脖子,輕聲嬌嗔。
見蔣大花面露遲疑,翠郎十分生氣,埋怨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跟你結婚了。我又不是沒人追,幹嘛非得跟你這老太婆吃苦?」
「給你,給你,你別生氣嘛。」
這兩年來,蔣大花在翠郎身上,花費了不少錢財和心思。她雖說不太情願答應翠郎的要求,但她更不想翠郎離開自己。
蔣大花剛把二百萬,轉到翠郎帳上時,她的手機就收到,她和鄭剛解除婚姻關係的通知證明。「大花,幾十萬的拆遷款,你留著自己用吧。」
二百萬一到手,翠郎臉色驟變,推開蔣大花,轉身就走。除了蘇清月外,其他人,全都目瞪口呆。就連蔣大花本人,都未曾料到,自己竟然被翠郎給騙了。
「寶貝兒,你這是啥意思?」蔣大花追上翠郎,高聲問道。
翠郎面如寒霜,露出本來面目,冷笑道:「蠢貨,你真以為我會跟你結婚?」
「一開始,我看中的就是拆遷款。」「而如今,我得到了二百萬巨款」
「區區幾十萬的拆遷款,我還要它幹什麼?」短短几句話,如利箭一般,刺痛了蔣大花的心。
蔣大花張大嘴巴,渾身哆嗦,站立不穩。翠郎大步流星往外走。蔣大花欲哭無淚,拉住翠郎的手。
翠郎一臉嫌惡,怒吼道:「放手!」
「把錢還給我。」蔣大花面容扭曲,大聲叫嚷。
「耍流氓啦,有女耍流氓,快來人吶。」
「路過的大哥大姐們,救救我吧。」
「這裡有老女人耍流氓……」翠郎極其誇張地大聲呼喊。
話音未落,七八個染著紅頭髮的少女,手持木棍,氣勢洶洶地衝進院子。
蔣大花望著這陣仗,心裡直發毛,可又不甘心就這麼被翠郎騙走了錢,仍然緊緊拉著翠郎的手不肯鬆開。
為首的一個女子,面容姣好卻神情嚴肅,義正言辭地指責道:「都這麼大把歲數了,還學年輕人,欺負小孩,你還要點臉不?」
蔣大花面色一沉,怒吼道:「少多管閒事,滾遠點!」
「姐妹們,碰到這種不公之事,必須出手!」女子大手一揮,「懲惡揚善,是咱們的責任,那傢伙,上!」七八個女子,毫不猶豫,舉起木棒,朝著蔣大花身上打去。
蔣大花,年逾花甲。雖說身材還算壯實,但畢竟年老體衰。哪裡是這七個年輕女子的對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打倒在地。
「砰砰砰……」
「咚咚咚……」木棒如狂風暴雨,接連落在她身上。
蔣大花雙手抱頭,在地上翻滾,不斷慘叫。先是向翠郎求救。翠郎無動於衷。
接著,又向鄭剛、鄭文杰父子求助:「我是你們的親人吶。」
「你們怎能眼睜睜看著我被人打?」
「幫我求求情呀。」
「我受不了啦,啊,嗚嗚……」鄭剛面露難色。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她和蔣大花,是三十多年的夫妻。蔣大花再怎麼對不起她,她也做不到見死不救。見蘇清月神色平靜,她明白蘇清月,這是把決定權交給了她。鄭文杰拽著鄭剛的衣袖,示意他別開口。
但,鄭剛終究還是於心不忍,含淚央求道:「別打了,給她留條活路吧。」
「要是弄出人命,你們也得坐牢。」
然而,沒有一個人聽他的。七個女子,反而打得更加兇狠。在蔣大花身上,最脆弱,卻又不危及性命的地方,用力擊打猛砸。直到兩分鐘後,七個女子才停手。蔣大花渾身是血,趴在地上。大張著嘴巴,猶如瀕死的魚。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終於明白:蘇清月之前所說,『可以給她錢,就怕她有命拿沒命花』的話,是何意了。這些女子,要是把她打死。別說是給她二百萬,就算給她二千萬,她也沒機會享用啊。她看向蘇清月的眼神里,竟然多了幾分驚愕的神情。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來頭?不僅出手大方,二百萬的真金白銀,說給就給。而且,未卜先知,似乎整個局面,都在這個人的掌控之中。隱隱約約,她覺得自己,似乎在某處見過這個人。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老傢伙,這就是欺負小孩的下場。」
「要是再讓我發現你不知悔改,又去欺負別的人,我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