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真有那改天換地、加害於你的本事,又怎會甘心嫁入咱家,依靠咱們過活?」林宇軒神色肅穆地說道。
這番話像尖刺一般,狠狠扎在了蘇清月的心口,可她對這樣的數落早就習以為常。畢竟她心裡清楚,林宇軒這般言辭實則是出於關心和保護。想到這兒,蘇清月竟有了一絲寬慰。然而,她也不禁暗自疑惑,自己莫非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這宅子歸我。」林宇軒那凌厲的目光射向吳彩霞,「我說誰能住誰就能住。蘇清月你留下!」她的語氣果斷且強硬,似乎容不得半點違抗。
蘇清月滿臉驚詫,這是她首次見到林宇軒如此堅決的模樣。這座宅子的確是林宇軒的,當年吳彩霞費盡周折嫁入林家,可至今仍未被林家眾人認可。就連林宇軒也無力改變這狀況。林家的所有東西,她只有使用的權利卻沒有擁有的資格。一旦離開林家,她將兩手空空。若林宇軒離世,林家任何人都能將她趕走。要不是有林宇軒的維護,她恐怕早就被逐出家門了。
「老林呀,你怎麼能就這樣丟下我走了呢?」吳彩霞癱坐在地,聲嘶力竭地嚎哭著。「你快睜開眼看看,看看這些人是怎麼欺負我的?要不,你就把我也帶走算了,免得我在這世上遭罪啊……」她無可奈何,只能撒潑打滾。
「明早送我去公司。」林宇軒頭也不回地下了指令。
「好的。」蘇清月下意識地應道。
等她回過神,林宇軒那高大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樓梯轉角處。
林宇軒一走,吳彩霞立刻停止了哭鬧。「你別得意太久!這家裡我說了算!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你趕走!」她怒目而視,狠狠地瞪著蘇清月,咬牙切齒地說道。
蘇清月卻一臉平靜:「不早了,該睡了,晚安。」說完,她轉身離開,留下吳彩霞氣急敗壞地跺腳離開。
關上房門,蘇清月思緒萬千。「她到底是何用意?是看不順眼我整日遊手好閒,想給我找點事做?還是讓我給她當司機,負責接送她上下班?又或者是,明天她要參加聚會,想讓我替她擋酒?為她趕走那些借聚會之機騷擾她的無賴?」思考許久也沒有答案,蘇清月無奈放棄,盤腿坐下,陷入沉思。
同一時刻,在綠水村外的房車裡,夏沫坐立不安,冷汗直冒。她發動了所有力量,用盡各種辦法尋找蔣大花的蹤跡,卻始終毫無收穫。正當她準備給蘇清月打電話匯報情況時,手機響了起來。
「老闆,現已查明:是李天明的人綁走了蔣大花。」電話那頭傳來戰戰兢兢的聲音。夏沫的神經再次緊繃。李天明的外甥女衛雨欣一家都死在她手裡,李家抓走蔣大花,十有八九是想從其口中逼問出到底是誰滅了衛家。
掛斷電話後,夏沫稍作思考,不再猶豫,顫抖著手指撥通了蘇清月的電話……
李家祖屋內,李天明的手機突然響起。打來電話的,是他十大心腹之一的老九「陳雪」。
電話那頭的陳雪說道:「與蘇家餘孽有過接觸的蔣大媽,已被我掌控,正在全力審訊。」
結束通話後,李天明望著李風逸的牌位,聲淚俱下,堅定不移地道:「風逸、雨欣、翠郎,你們的在天之靈,很快就能得以安息了。」
「蘇家餘孽!我若不將你千刀萬剮,我李天明,有何顏面存活於世!」
「你殺我兒、殺我女、滅我外甥女全家,此仇不報,我死不瞑目!」守靈的下人,被李天明陰寒凌厲的氣勢嚇得面如土色。祖屋內,燭光搖曳,冷風嗖嗖,令人膽戰心驚。李天明離開後,三個下人直接癱倒在地。
江城外,杏花鎮地處偏遠。一座兩層小屋的地下室中,燈光亮如白晝。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味。電椅上,蔣大花遍體鱗傷,大大小小、新新舊舊的傷口鮮血直流。她滿臉痛苦不堪的表情,嘴歪眼斜,鼻腫臉青,口鼻溢血。隨著電壓不斷加大,她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呼喊。雙眼上翻,急速眨動,口吐白沫,渾身顫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停。
「還不肯說實話,對吧?」戴著黑框眼鏡,面容冷峻、五官立體的陳雪,用兇狠的眼神盯著蔣大花,冷聲問道。
「我……我說……的……都是真……真話……」蔣大花已然屎尿失禁,哆嗦著聲音回應。
「加大電壓。」陳雪臉色一沉,揮手命令道。
「嘎吱……」電壓聲驟起,紅色的火花在蔣大花身上閃爍。
「啊啊……」蔣大花如瘋魔般的嚎叫聲在空氣中迴蕩,口鼻中噴出黑血,身子劇烈晃動。陳雪摘下眼鏡,不慌不忙地擦拭著鏡片,動作從容淡定,神態沉著冷靜,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實則,她的內心焦急萬分。
李天明幾乎派出了手下的所有力量參與此次行動。其中不乏真心想為李風逸、雨欣等人報仇的人,但更多的是為了獲取李天明的獎賞:價值千萬的別墅、百萬豪車、兩名江南帥哥!這足以讓所有人為之拼命!她陳雪,不要別墅,也不要豪車,更不要帥哥,她想要的……是李天明的倚重和信賴。翠郎長袖善舞,比她更能博得李天明的歡心。她本已布下陷阱,準備暗害翠郎。沒料到,翠郎卻死在蘇家餘孽手中。從這個角度來說,她應該感謝蘇家餘孽為她除去翠郎這個眼中釘。她追隨李天明已有十五年,如今已步入中年,不再青春。這次任務,決定著她能否崛起,所以,她必須全力以赴。
不到兩分鐘,蔣大媽就被電暈過去,隨後又被冷水潑醒。
「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該說的,我都說了。」
「你們問的那些事,我……我真的不清楚。」蔣大花老淚縱橫,奄奄一息地苦苦哀求著。
陳雪面無表情,依舊在擦拭眼鏡。
「陳姐,剛才的電壓已到極限。」
「再這麼下去,這老傢伙肯定扛不住。」
「老傢伙一死,咱們可就前功盡棄了。」操縱電椅的壯實青年來到陳雪面前,附耳低聲提醒。
「咱們得從其他方面入手。」陳雪沉默片刻,她何嘗不清楚眼前的情形。片刻之後,陳雪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