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尤婉儀因家中老母病重,向蘇清月提交了辭呈,請求退伍返鄉照顧母親。蘇清月理解她的難處,批准了她的請求。然而,三年後的今天,尤婉儀卻成為了李天明的手下。
蘇清月心中滿是疑惑和傷感,輕聲問道:「我實在難以理解,你為何會這樣選擇?我想聽你講出實情。」在蘇清月那充滿傳奇的十年軍旅生涯中,尤婉儀一直是至關重要的夥伴。
她們曾一同在烽火硝煙中衝鋒陷陣,尤婉儀甚至多次為蘇清月化解危機。雖說她們沒有血緣關係,可那份情誼卻比親姐妹還親。
「苦。」尤婉儀的回答簡單而沉重,僅僅一個字。
蘇清月的身體猛地一震。她深知尤婉儀的家境。尤婉儀出生於貧苦之家,父母常年患病,她年少時就被迫輟學。為了生計,早早投身軍旅。每月的軍餉,她都全部寄回家中,然而家裡的艱難狀況始終沒有得到根本改善。退伍後的她,除了作戰的技能,別無所長,除了在這充滿爭鬥的世界裡闖蕩,別無他法。
「我懂了。」蘇清月輕輕拍了拍尤婉儀的肩膀,溫和地說道:「從現在起,跟我一起吧。」
尤婉儀瞬間淚如泉湧,仿佛一個流浪許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了歸屬。陳雪、李強等人只知道尤婉儀是一名退伍軍人,卻完全不知她與蘇清月之間有著如此深厚的情誼。何詩涵看到這一幕,內心更加絕望。原本她還期望尤婉儀念及舊情,能為自己說幾句好話。一旁的陳雪也被這場景深深觸動,眼中泛起了淚光。在場的人里,沒人比她更清楚戰場上結下的姐妹情是多麼的珍貴、多麼的深厚。
「起來吧。」蘇清月將尤婉儀扶起,感慨地說道:「有今生,做姐妹;沒來世,再相聚。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實力超群的蘇清月,親自為尤婉儀拭去眼角的淚水。
這一幕,讓敵我雙方所有人都為之感動。李家的眾人不禁想到自家的首領,平日裡對自己非打即罵、肆意欺壓,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看,那些痛苦的回憶在腦海中不斷浮現。他們對尤婉儀不禁心生羨慕,能成為蘇清月的姐妹,還能得到蘇清月親自為其擦淚的待遇,都渴望能投入蘇清月的陣營,心甘情願為她赴湯蹈火,哪怕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尊主,李天明罪大惡極,惡有惡報。」尤婉儀說道,「但是,他對我有恩,是他給了我一筆錢,才讓我和母親能度過難關。所以,我不能在此時,反戈相向對付他。請尊主原諒我!」說完,尤婉儀再次跪下。
蘇清月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她之所以將尤婉儀視為姐妹,正是因為尤婉儀這種重情重義的品質。
「除了這件事我做不到之外,其餘尊主交代的任何事情,我都能完成。」
蘇清月微微頷首,說道:「你先回去吧,過幾天,我會去找你。」
尤婉儀懷著感恩之心,向蘇清月跪別,含淚離去。她的步伐堅定有力,沒有回頭。
「一路順風,我的姐妹。」蘇清月默默地看著尤婉儀遠去,輕聲自語。
尤婉儀一走,跟隨她的幾千人馬也隨之撤離,緊緊跟在她身後。李天明麾下的這支最強勁旅,原本對趙家構成了巨大威脅,此刻瞬間消散。另一支由何詩涵統領的精銳,也想撤退,可是沒有得到何詩涵的命令,誰也不敢擅自行動。他們如坐針氈,惶恐地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尊主,我願意帶領我手下的精銳,剷除李天明全家,然後整合李天明的十萬人馬,歸入尊主您的麾下,聽從您的指揮。」何詩涵的眼中閃爍著急切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極力自薦。
蘇清月的神情依舊淡定從容。
「別痴心妄想了,趙家那區區幾萬人,在尊主眼中如同草芥。」趙羽無情地譏諷著,何詩涵羞得面紅耳赤。
細思之下,她也覺趙羽所言不虛。蘇清月連暗黑世界的大軍都能掌控,怎會瞧得上趙家的勢力?
「尊主,我讓人把鄭剛父子帶來了。」何詩涵突然精神一振,指向一輛緩緩駛來的商務車,激動地喊道。「這邊,快過來!」她興奮得手舞足蹈,未等車停穩就猛地拉開車門。
車上的手下們都驚詫不已,而她卻如奴僕般恭敬地將鄭剛父子請下車。
「剛叔、文杰,你們平安就好。」看到他們安然無恙,蘇清月總算安心。
父子倆雙眼泛紅,似是受盡委屈。他們未曾料到,短短一小時內,竟被兩批人挾持,目睹諸多血腥場景,更未想到會在此處與蘇清月重逢。
鄭文杰快步跑到蘇清月面前,雙唇微顫,欲言又止,只是淚眼朦朧地望著蘇清月。
「把你們的遭遇講給我聽。」蘇清月輕柔地為鄭文杰拭去眼角淚水,溫和地說道。
鄭文杰乖巧點頭,陷入回憶,緩緩述說起事情經過。遠處的鄭剛已泣不成聲。
「大叔,稍後您得幫我求求情呀。」何詩涵小聲對鄭剛說道,神情極為誠懇,眼中滿是委屈,讓人難以拒絕。
鄭剛邊抹淚邊小聲問:「你準備如何報答我?」
「我給您八十萬現金。」何詩涵說。
「太少。」鄭剛皺了皺眉。
「一百五十萬。」何詩涵咬咬牙。
「你的命就只值這點?太廉價了。」鄭剛不屑道。
「三百萬,再加一套價值一百五十萬的房子,這是我的全部身家。」何詩涵為求保命,也是拼了。
「成交!」鄭剛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嘴角微微上揚。
他雖想像不出三百萬現金有多少,但知曉有了這筆錢,便能過上好日子,再不必為生活煩憂。想當年在蘇家做老師時,他就極為羨慕東家的富足生活與華美服飾。後來娶了蔣大花,過了多年苦日子。如今有此發財良機,他心中歡喜異常。
「你若敢耍花樣,蘇清月定不會饒你。」鄭剛仍有些擔憂何詩涵反悔,小聲警告道。
何詩涵趕忙保證,絕不敢有二心。她深知,一旦得罪鄭剛,憑他與蘇清月的關係,便是得罪了蘇清月,今日之事便是教訓,只要能活命,她絕不敢再犯。
鄭剛得意地瞥她一眼,冷哼道:「諒你也不敢。」
不遠處,趙家母女緊緊相擁。本以為數小時前分別後便生死相隔,再難相見,未料如今還能活著重逢。母女倆對蘇清月滿懷感激,甚至願為其肝腦塗地。聽完夏沫講述之前之事,一向高傲的趙小娜對蘇清月亦是欽佩至極。
而蘇清月聽完鄭文杰講述自身遭遇後,怒容滿面地看向趙家眾人,冷冷說道:「是誰劫持了剛叔和文杰?自行站出受死!」蘇清月的話如利箭般,直直刺入趙家眾人心中。
趙家眾人本就瀕臨崩潰,此刻更是驚恐萬分。
蘇清月目光如炬,緊盯著趙家眾人,那強大的氣場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呼吸困難。趙家的人一個個低垂著頭,不敢與蘇清月對視,他們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懊悔。
鄭剛拉著鄭文杰的手,站在蘇清月身後,眼神中既有憤怒,也有期待。他希望那些傷害他們的人能得到應有的懲罰,同時也在心中暗自慶幸,幸好有蘇清月在。
何詩涵則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她知道,這是決定她命運的時刻。如果蘇清月能滿意她的表現,或許她還有一線生機。
此時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