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雪那傢伙的人,擄走了那位先生和少年。」
「然後,他們又被何詩涵給攔住了。」
「陳雪和何詩涵,肯定都是幕後的主謀。」
……
隊伍中,陳雪與何詩涵的手下們你一言我一語,相互指責,吵得臉紅脖子粗,不可收拾。陳雪的手在摩挲佩劍時微微發抖,佩劍差點滑落。何詩涵則一臉無奈地望著被綁著的先生。
「一人做事一人當,沒錯,是我安排的。」
「要殺要剮,我陳雪絕不畏縮逃避。」
「但求尊主明察,我的手下只是聽從我的指令行事。」
「所有的罪責,我一人承擔。」
「絕不牽連其他人。」陳雪挺直了脊樑,義正言辭,緊閉雙目,一副慷慨就義的姿態等待著懲處。
蘇清月皺了皺眉頭,對於陳雪這般毫不畏懼的堅決態度頗感詫異。
「那你呢?」蘇清月轉頭看向何詩涵。
何詩涵的心裡此刻七上八下,但仍極力分辯:「尊主,這位先生和少年確實在我這兒。」
「可我絕無歹意。」
「我在巡查的時候偶然發現陳雪的手下在行這等惡事。」
「這種行徑嚴重違背了隊伍的規矩。」
「所以我當機立斷出手搭救並保護他們。」
「我對他們的身份一無所知。」
「更沒想過用他們來要挾您。」
「我所言字字屬實,若不信您可以問其他人。」
「請不要輕信那些讒言而誤判。」這是何詩涵最後的期望,她說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遭受了莫大的冤屈。
「鄭叔,事情是不是像她說的那樣?」
蘇清月問道,鄭剛趕忙點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說道:「多虧這位大姐出手相助,不然真不知道會怎樣。她說的都是真的,我了解她的為人,她從來不說謊。」
「爸,您……」少年驚訝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說。
就在他想要說出真相時,蘇清月攔住了他的話,說道:「我相信你。」
旁邊的小嘍囉看到這情形,趕忙捂住少年的嘴,小聲提醒:「聽尊主的。」
何詩涵漸漸地鬆了口氣,她的這場冒險總算有了結果。看到少年還想開口,蘇清月輕輕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他這般激動,並非是因為蘇清月的信任,而是因為他即將得到豐厚的報酬——300 萬和 50 萬的房子。
蘇清月的心中滿是疑惑:為什麼之前何詩涵會說要是處置了她就會追悔莫及呢?這明顯是拿自己和文杰來威脅她!但這些疑問最終沒有說出口,她只是點點頭,裝作完全相信鄭剛的樣子。可內心卻像被巨石撞擊一樣難受。曾經熟悉的人如今為了利益而欺騙自己……時光無情,人心易改。曾經的情誼如今已蕩然無存。
「尊主,他分明是在說謊……」一旁的趙羽小聲說道。
「打斷她的腿。」蘇清月抬手打斷親信的話,「讓她走。」趙羽愣了片刻,雖然對尊主的決定有所不滿,但還是依照命令行事。
「這次算你走運。」趙羽走到何詩涵面前冷冷地說,「你的好運到頭了。」
在何詩涵尚未回過神之際,趙羽已然迅猛出手,一腳徑直踢向何詩涵的腿上。
「砰砰砰……」一連串沉悶的聲響自何詩涵體內傳出。
何詩涵瞬間花容失色,那嬌美的面容變得慘白如紙,嬌軀因那劇烈的疼痛而痛苦地蜷縮起來。
她呼吸急促,口中不斷發出「嚶嚶」的抽氣聲。
「你……竟然……傷了我?」對於何詩涵這樣的女子而言,腿被廢變成了殘廢,無異於失去了在暗黑世界立足的依靠。往後,那些嫉妒她的人必定會紛紛藉機向她挑釁。而李天明此時自身都自顧不暇,更是無法護她周全。想到此處,何詩涵悲憤交加,絕望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魁梧女子見此情景,忍不住嘟囔起來:「尊主,您這也太過寬容了吧。依我看,這女子就應該被碎屍萬段,然後扔到河裡去餵魚……」然而,當她看到蘇清月面色不悅時,魁梧女子趕緊縮了縮脖子,後面那些未出口的話也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夏沫原本想要勸蘇清月嚴懲何詩涵,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敢說出來。
「傻大個,帶著你的人,回駐地去。」
蘇清月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目瞪口呆,驚訝到了極點。身為身佩特殊標誌、暗黑世界一方最高軍隊指揮,竟然被蘇清月稱作「傻大個」!而更讓眾人感到震驚的是……
在聽到蘇清月這話後,魁梧女子竟然苦苦哀求道:「尊主,能不能讓我回到您的身邊,繼續為您辦事?什麼破最高軍隊指揮,我根本就不稀罕!我不想當官,更不想掌權!我只想一直追隨在您左右。為您出生入死。哪怕是為您擋劍,我也毫無怨言!」
十 多萬精兵,聽到魁梧女子的這番話,集體都傻眼了。這還是那個統領軍隊、威風凜凜、稱霸暗黑世界的最高指揮嗎?為了追隨蘇清月,竟然將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職權,視如糞土。這番話,即便親耳所聞,也讓人難以相信……
「滾!」蘇清月臉色陰沉得可怕,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魁梧女子的臉上。
魁梧女子捂著被打的臉頰,狼狽地踉蹌後退,那模樣狼狽不堪。看到這一幕的精兵,心中想笑卻又不敢笑,只能強忍著。
「誰敢笑,老娘廢了她!」魁梧女子兇狠的目光惡狠狠地望向遠處的精兵,大聲咆哮著下令道:「撤!」軍令如山。十 多萬精兵,很快便撤離了。只有一輛馬車,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尊主,要不您再考慮考慮,讓我跟著您?」不死心的魁梧女子,厚著臉皮,再次苦苦哀求。
蘇清月怒聲呵斥道:「你要是再不滾,我就打斷你的手。」
見蘇清月真的動了大怒,魁梧女子再也不敢繼續糾纏。在連連嘆氣中,一瘸一拐地走向車子。車子啟動,揚起一片塵土而後離去。至此,蘇清月搬來的 十多萬援兵,全部撤離。
趙家府外,只剩下毫無士氣的李家人馬,以及鬥志昂揚的趙家勢力。
「尊主,圍攻趙家的主謀,是陳雪,與我無關。」
「迫於李天明的權勢,我不得不參與此次行動。」
「其實,我個人是非常反對的。」
「得罪尊主的是李天明、陳雪、何詩涵,我從未想過,要冒犯尊主。」
「還請尊主網開一面,饒我一命。」跪在地上的陳蘭,涕淚橫流,拼命地為自己開脫申辯。
吳月的說辭,也和陳蘭相差無幾,費盡唇舌,極力地為自己洗刷罪名。
蘇清月沒有搭理兩人,而是轉頭問陳雪:「你覺得,這兩個人,該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