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倒在地上的林御鳳,模樣狼狽至極,就像一隻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喪家之犬。冷汗如同珠子一般,不停地從她的額頭滾落,雙眸之中滿是惶恐不安的神色,嘴唇微微顫抖著,口中不斷地喃喃自語。即便眾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卻依舊覺得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真的嗎?」一個年輕的弟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愕。
「簡直不可思議啊!」一位年長的武者搖著頭,臉上寫滿了震驚。
「蘇爺的功夫,難道真的遠遠超過林御鳳了嗎?」一位女武者皺著眉頭,疑惑地問道。
「可是,八年前,林御鳳就已經是聞名遐邇的外功高手了呀。」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回憶著往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那時,蘇爺還只是個青澀的少年呢。」旁邊的一位中年武者補充道。
「就算他從出生就開始習武,這功夫也不可能勝過林御鳳啊!」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雙手抱胸,大聲地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驚呼聲、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氣中此起彼伏。
「本可以置身事外的,卻非要來自尋死路。」蘇清月站在那裡,身姿挺拔,眼神冷漠,就像在看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那就如你所願吧。」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仿佛林御鳳的生死與她毫無關係。
自始至終,蘇清月都沒有正眼瞧過林御鳳一眼,那不屑的態度就像一把冰冷的劍,直直地刺向林御鳳的自尊心。
「我的真氣……」林御鳳突然絕望地大叫起來,那聲音就像是從地獄傳來的惡鬼的咆哮。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就像一片在狂風中飄搖的樹葉。
「咔嚓……咔嚓……」一種怪異的聲響從她的體內傳出,那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恐怖。
「嘶嘶嘶……」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林御鳳多年來苦心修煉的真氣,竟然被蘇清月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拳就給徹底廢掉了。
剎那之間,林御鳳的頭髮和眉毛如同失去了生命力一般,紛紛脫落,原本還算圓潤的面容迅速變得乾癟枯槁,眼神也變得黯淡無光。和林浩南相比,她現在顯得更加虛弱,整個人就好像是一盞即將熄滅的油燈,油盡燈枯,仿佛隨時都可能咽下最後一口氣。
這場景,讓之前那些質疑蘇清月、對她擔憂、不看好她的人,都羞慚得無地自容,臉漲得通紅,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扇了一記耳光,火辣辣地疼。
「女兒啊,你這是怎麼了?」林浩南悲痛欲絕地大聲呼喊著,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哀傷和絕望。
「爹,我……我如今已經成……廢人……」極度虛弱的林御鳳,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話剛說完,整個身體便像一個被撐破的氣球一樣,爆裂開來。
「呼!」她的腦袋飛起,不偏不倚,落在石墩前,和慕容臨泰的腦袋並列在一起。
蘇清月之前提及的「第二顆腦袋」已經到位。哀傷過度的林浩南,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當場就昏厥了過去。
「之前,我就說過,你們的支援和靠山,在我面前,皆為螻蟻。」蘇清月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冰冷而又充滿了壓迫感。
十九個門派的人聽到蘇清月這話,全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灰心喪氣,仿佛一下子跌入了絕望的深淵。
連林御鳳都不是蘇清月的對手,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世上還有誰能夠制衡蘇清月,把他們從這困境當中解救出來。
至此,他們也只能聽天由命,任由蘇清月發落,披枷戴鎖遊街,然後被發配到荒島服苦役……
李天明接到了林風逸打來的電話。林風逸在電話里說,她已經和李寶兒離開了南山市。她還說,她會盡心盡力地撫養李寶兒,為李家血脈的傳承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聽到這些,李天明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他本來是想把林御鳳重現江湖的消息告訴林風逸的,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畢竟林御鳳雖然出現了,但是卻被蘇清月擊斃了。
而且,一旦林風逸得知這個消息,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拋下李寶兒,再次返回南山市。這可就違背了他當初送走李寶兒和林風逸的初衷啊……
「還是沒找到二小姐。」管家急急忙忙地跑來,低聲說道。
「二小姐會不會遭遇什麼危險了呀?」
「要不,我再派些人,繼續去找?」
李天明抬手阻止了管家的話,嗓音嘶啞地說道:「不用找了。」
「大難臨頭各自飛,能活一個是一個,隨她去吧。」
管家的身子猛地一震,又一次從李天明的語氣里感受到了那種悲涼與無助。
「四爺爺李世榮已經帶著家人,偷偷地離開了。」管家斟酌再三,最後還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李天明。
李家上下都清楚,這些年四爺爺李世榮和家主李天明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李世榮作為李家的重要人物,卻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離開,這必然會使人心惶惶,讓不少人跟風效仿。管家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李天明的表情變化,可李天明卻一臉平靜,好像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天要下雨,人要變心,管不了嘍,既然他想走,就讓他走吧。」李天明長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管家身上,說道:「你又不是李家人,沒必要陪著李家一起受難。你也走吧,庫房裡的財寶,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帶著錢遠走高飛,平平安安地度過晚年吧。」李天明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我不走。」管家回答得異常乾脆。
「為什麼?」李天明有些詫異。
「因為我的命是老爺你給的啊。當年要不是您救了我,我早就死了,墳上的草恐怕都老高了。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離開老爺你呢?大廈將傾,我雖然無力挽救這個局面,但我願意陪著老爺你一起面對這場災難。」管家誠懇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天明聽了十分感動,不知不覺間,眼眶都紅了。
「義父,您要保重身體啊。」就在這時,包麗麗匆匆忙忙地走進議事廳,一進來就趕忙安慰李天明。
包麗麗是李天明的第一個義女。
「發生什麼事了?」李天明和管家同時變了臉色。
包麗麗解釋說,她的手下在一個廢井裡發現了二小姐李燕婉的屍體。那個廢井就在三小姐李寶兒住的院子附近,現場還有搏鬥的痕跡。李燕婉的上半身遍體鱗傷,慘不忍睹。
「噗!」李天明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就好像被人在胸口狠狠地擊了一拳,身體搖晃著往後退,最後癱倒在地上。
即便包麗麗沒有說出是誰殺了李燕婉,但李天明心裡已經能斷定,兇手就是李寶兒!李寶兒在離開家之前,殺了李燕婉,就是為了報這十年來被李燕婉欺負打壓的仇。好狠毒的心腸啊,姐妹之間自相殘殺。他寧願李燕婉死在別人手上啊。也不願看到,兩個女兒,手足相殘的悲劇。
「義父,我的義姐妹們,都帶著各自的人馬,紛紛逃走。」
「現在的李宅,只有我帶領的兩千人馬。」
「我已決定,與義父,同生共死。」包麗麗聲音響亮,斬釘截鐵。
「好!」李天明雖然臉色蒼白,但卻沒有半句怨言。
反而有幾分,大義凜然的氣概。
「裡面的人,都聽著:」
「雙手抱頭,乖乖投降。」
「否則,全部格殺勿論!」恰在此時,擴音器的聲音從盤旋在李宅上空的直升機內傳出。
「你的孩子,安置好了嗎?」李天明突然問包麗麗。
包麗麗眼睛一熱,用力點頭。
「那就……」
「衝出去!」
「我李天明,寧可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李天明一聲怒吼,抄起兵器架上的長刀。
一馬當先,衝出議事廳。「我李天明在此。」
「大好頭顱,誰來取之?」聲音如雷,震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