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 懺悔吧

  聲若洶湧怒濤，聲聲震人心魄。剎那間，雙方已然短兵相接，一場激烈的戰鬥就此拉開序幕。鑑於戰鬥發生在城內，為防止引發各界的恐慌，灰雷煞派出的人員不敢動用槍炮之類的熱兵器，只能依靠冷兵器展開搏鬥。

  灰雷煞手持長劍，身姿矯健，他的目光如電，在人群中掃過，大聲說道：「我已將手下的人分成兩隊。」他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清晰可聞，「一隊前往攻打李家，另一隊負責圍堵李家的高層人物。」

  「截至當下的戰況：」灰雷煞微微皺眉，繼續說道，「前去攻打李家的那隊人馬遇到了李家極為頑強的抵抗，戰鬥陷入了艱難的苦戰之中。不過，要擒住李天明倒也不是極其困難的事情，畢竟我們在戰略和人數上還是占據一定優勢的。」

  「負責圍堵的那隊已經成功抓獲李家高層，此刻正在朝著祠堂這邊押送過來。」灰雷煞向身邊的副手傳達完指令後，便轉身走向蘇清月，將戰鬥情況詳細匯報給她。

  「行。」蘇清月只是簡短地回應了一個字，她的表情冷靜而沉著。

  略微停頓片刻後，她又問道：「孫家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趙羽，這個身材魁梧、滿臉英氣的女子自信滿滿地說：「孫明慧一向自視甚高，他以為那座山中的密道無人知曉，卻沒料到，出賣他這個秘密的人就在他的身邊。他身邊最為親近的人正是我的臥底。現在，我的臥底正帶著血煞的人馬，朝著那座山中密道火速進發。」

  孫復生聽到這話，頓時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冷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整個人癱倒在地。

  孫家山中隱藏著一條極為隱秘的密道，這密道內有一條地下暗河，河面寬闊達八米，河水幽深，足以行船和快艇，並且這條暗河直通城外。這可是孫家最為機密的事情，知曉這個秘密的人少之又少，就連孫章也被蒙在鼓裡。正是因為有這條絕佳的逃生之路，孫明慧才敢發動針對蘇家的變故，他心想若是成功了就能建立不世之功，就算失敗了也能夠安然脫身。

  如今，密道暗河的入口被發現了，孫復生徹底陷入絕望，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趙羽安插在孫明慧身邊的臥底到底是誰，畢竟這些年為孫明慧效命的人數不勝數。「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孫復生有氣無力地喃喃自語，他的眼神中滿是絕望和懊悔。

  「尊主，該如何處置這個老傢伙呢？」趙羽恭敬地詢問蘇清月的意見，「拉去示眾遊街，或者發配到荒僻之地之類的懲處，對他來說，是不是太輕了些？」

  「那就罰他，在這兒跪著。」蘇清月神色平靜地說道，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冷峻，「一直跪到死為止！」

  孫復生聽到這話，嘴唇顫抖，欲言又止。他內心寧願被發配到荒僻之地做苦力，哪怕最終死在偏遠之處，也不想就這樣跪死在晚輩的墳前。

  「你還不滾過去跪著？」趙羽朝著孫復生兇狠地揮了一下拳頭，她的眼睛裡滿是厭惡。

  孫復生的臉漲得通紅，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的嘴角不停地抽搐著，眼睛望向蘇清月，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那唯唯諾諾的樣子和他剛出現時盛氣凌人的神態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你想死，我偏不讓你死，我要讓你抱憾終身。」蘇清月冷冷地說。「孫明慧讓你參加百日祭，無非是想，借我之手殺你。然後，他就藉此挑起公眾對我的不滿，說我心狠手辣，連古稀之年的老人都不放過。我怎會讓他得逞？」

  孫復生驚愕得張大了嘴巴，蘇清月這話的意思，和孫明慧的企圖如出一轍。他不禁懷疑：在孫家靜雅閣，當孫明慧說出這番話時，蘇清月就在附近偷聽！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孫復生話語結結巴巴，身體顫抖著質問。

  趙羽猛地一腳，把孫復生踹到墳前，「認清你的身份！」她呵斥道，「你有資格向尊主發問嗎？好好跪著懺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