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你早就該死在這世上了!」
「你活著,就是我們的一場噩夢!」隨著一聲怒吼,鮮血飛濺開來。
李世榮的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滿是不敢置信。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會死在親生兒女的手中。李世榮一生辛苦,獨自拉扯大這幾個孩子,本以為能安享晚年,卻不想落得如此下場。他平日裡雖對孩子們有些嚴厲,但也是盼著他們能有出息,誰能料到竟換來這樣的結局。
「尊主,屬下已經把李世榮的腦袋砍下來了。」李義柔雙手捧著那顆還帶著溫熱的頭顱,跪著挪到蘇清月跟前,滿臉都是討好求饒的神色,「求尊主饒了屬下吧,屬下願為尊主做任何事。」
蘇清月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的目光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見她沉默著不說話,李義柔的臉色突然一變,猛地站起身來,寒光在她手中一閃,親生父親的腦袋就掉落在地。在場的眾人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這李義柔,平日裡看著溫柔嫻靜,沒想到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也能如此殘忍。
李義柔的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姐,當場就被嚇傻了,呆呆地站在那裡,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刀光再次閃過,三顆頭顱又相繼落地。那一瞬間,血霧瀰漫,整個場面如同人間煉獄。
「尊主,屬下把他們都殺了。」李義柔再次跪在地上祈求著,她那身粉色的羅裙已經被鮮血染得通紅,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從血池裡爬出來的惡鬼,「求求尊主大發慈悲,收留屬下做個手下吧。」
「我不會要這種狠毒的手下。」蘇清月的話如同冰冷的石塊,砸在李義柔的心頭,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
「這種沒有情義、不忠不孝的人。」
「要是留她性命,必定會為禍人間。」蘇清月話音剛落,趙羽的劍就脫鞘而出,只見她手臂輕輕一揮,李義柔的腦袋就滾落到了一旁。
李天明的四個義女、十個親信,也當場被砍掉了腦袋。墓前,血腥的氣息瀰漫在空中,眾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整個地方安靜得如同死亡之地。
「李天明和他的義女包麗麗,已經自盡了。」
「李寶兒、林風逸,已經離開了山河。」趙羽跟副官通完電話後,在蘇清月的身旁輕聲說道。
「李寶兒是真的愚鈍,還是故意裝的呢?」
蘇清月這麼一問,趙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蘇清月便讓趙羽去仔細調查李寶兒,看看她的腦子是否清醒。如果正常,就饒她不死,給李家留個後人;如果不正常,就直接處決。這時,張正雄把張小花、張雅菲父女的腦袋,拿到墓前,和慕容臨泰的腦袋放在一起,並向蘇清月解釋張衛北意外死亡,自己親手擊斃張雅菲的原因。眾人聽後都不禁感嘆,可是蘇清月的神情依舊平靜如水。張家死了兩個人,就換來她的庇護。這交易確實很划算。能夠參加百日祭,還用人頭來表示忠心。以後,那些想要對張家不利的家族,都得打消這個念頭了。因為,張家背後有蘇清月,誰要是敢招惹,就憑她這統帥的權勢,消滅那些名門望族,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容易。「唉,晚了一步,讓張家占了先機。」劉佳慧輕輕嘆了口氣,對張家既羨慕又怨恨。蘇清月的統帥身份今天公開,肯定會有很多家族主動前來投靠,為她效力。誰要是能攀附上蘇清月,就能飛黃騰達,超越其他家族。
「張家的崛起,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
「這也許就是命運吧。」劉佳慧喃喃自語,雖然心中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在遙遠的山腳下,有一個靜謐的小村落。這日,村間小道上出現了一群人,他們腳步匆匆地朝著村子中心的廣場走去。很快,原本安靜的廣場就喧鬧起來。
村子裡的衛生所中,滿心無奈的林宇浩被吳彩霞連哄帶勸地拉進了病房。病床上的吳紫涵一看到吳彩霞母女,就開始大聲抱怨起來,各種埋怨的話脫口而出。要不是吳彩霞趕忙用手輕輕捂住她的嘴,以林宇浩的直性子,早就反駁回去了。吳彩霞呢,只能陪著笑臉,一個勁兒地說好話。
「妹子,你們來幹啥?」
「你們這是來看熱鬧的吧?」
「吳紫涵現在成了這樣,你們心裡舒坦了?」在床邊,頭髮花白的吳媽媽滿臉惱怒,指著吳彩霞大聲說道。
吳紫涵可是她唯一的女兒,是老吳家的希望,是將來要撐起這個家的人。現在吳紫涵受傷了,腿骨折了不說,前幾天在翔鳳大廈外的意外中,她的腰也受了傷,醫生說可能會影響以後的體力勞動,這就意味著吳紫涵可能無法像以前期望的那樣承擔起家庭的重擔了。一想到這兒,吳媽媽就氣不打一處來。
「哥,您這話可不對。」
「吳紫涵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很心疼啊。」吳彩霞臉漲得通紅,感覺很是窘迫。
她一進病房,看到吳紫涵腰部纏著厚厚的繃帶,就知道吳紫涵的傷可能很嚴重,以後的生活或許會受到很大影響。
「心疼?」
「有啥用?」
「心疼能讓我女兒腿馬上好嗎?」
「能讓她腰恢復如初嗎?」吳父一邊說著一邊激動地揮舞著手臂質問著。
吳彩霞被問得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是小軒把我女孩害成這樣的,他得負責。」
「要賠一大筆錢,而且得照顧我女孩直到她完全康復。」吳媽媽更加理直氣壯地提出要求。「不然,我要讓小軒在村子裡抬不起頭,讓他被所有人指責!」
這話一出口,吳彩霞的心猛地一沉。這要求也太苛刻了吧?一開口就是一大筆錢,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啊。她以後的生活還指望著小軒呢,他們的關係很緊密。要是小軒出了事,她也會受到牽連。吳媽媽提出的這些條件,已經威脅到她的利益了,她可不能坐視不管。
「哥,您聽我解釋啊。」
「吳紫涵的事和小軒沒關係,是清月那個不懂事的姑娘在背後不小心弄出的亂子。」
「清月已經說了,她會給您個說法的。」
「您想怎麼處置,去找她就行,要打要罰隨便您。」吳彩霞急切地解釋著。
就在這個時候,有個背著藥箱的村醫從病房外路過,聽到病房裡的對話後,不禁停下腳步,仔細聽起來。
「清月是誰?」吳父皺著眉頭問。
「是我一個鄰居的親戚,從鄰村來的。」
「那個不懂事的姑娘,吳紫涵也見過。」吳彩霞連忙解釋道。
哪怕是對同村的鄉親,她也不想說出清月、小軒的真實關係。因為,一旦這件事傳出去,會讓小軒在村里很多姑娘心中的形象受損,以後找對象就難了。吳紫涵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身體微微顫抖。不由自主地想起在林宇軒家被虐,在翔鳳大廈外受傷時的害怕場景。直到這時,她才知道清月這個名字。
「女兒,你見過那個不懂事的姑娘?」吳媽媽疑惑地問。
「見過。」吳紫涵臉上帶著一絲恐懼,小聲回答道。
「好,那就讓那個不懂事的姑娘,給我一個說法。」吳父做出了決定。
其實,他也不敢真的徹底得罪林宇軒。老吳家在村子裡能不能繼續安穩地生活,還得靠小軒家的照應呢。只要能為吳紫涵討個說法,得到些補償,他的目的就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