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宇軒是否弄斷了吳紫涵的腿,這件事對吳母來說,似乎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
「爸,還……還是別追究了吧?」吳紫涵只要一想起與蘇清月有過的那兩次交集,內心就不由自主地慌亂起來,說話的聲音也微微發顫,試圖勸阻母親。
「不行!」吳父一下子就激動起來,「你是我的女兒,要是我不能為你討回公道,我還有什麼臉做你的父親?」說完這話,她像是突然有了新的想法,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轉頭向吳彩霞問道:「老妹啊,那個蘇清月,她家是不是特別有錢啊?」
門外的醫生,腳步匆匆地快步離開。她的神色略顯慌張,走到走廊盡頭後,先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周圍沒人,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她眼神中透著一種神秘的緊張感,手指緊緊握著手機,仿佛正在傳遞著極為重要的消息。
孫明慧站在院子後面那片滿是焦土的地方,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如今只剩下一片破敗不堪的景象。她望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殘肢斷臂,臉色陰沉得如同即將降下暴雨的天空,原本臉上那一絲淡淡的笑意早已消失得不見蹤跡。她怎麼也沒想到,看起來瘦弱得如同枯朽木頭般的老周,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老周的縮骨功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面對孫明慧犀利的指尖攻擊時,他的身體就像靈動的蛇一般,巧妙地扭動著,輕鬆避開了所有攻擊。而且老周還精通龜息術,他屏住呼吸的功夫相當厲害,竟然讓孫明慧誤以為他已經死去。更出乎孫明慧意料的是,老周竟然是蘇清月安插在此處的眼線。
「吃一塹,長一智。」孫明慧目光兇狠地盯著老周的屍體,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這個虧,我認了,但我不會善罷甘休的。」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孫明慧的眼睛瞬間一亮,整個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興奮地說道:「我在各處安插的眼線,這麼多年都沒動靜,現在終於來電話了……這可真是天助我也!」和安插在醫院的眼線通完電話後,孫明慧不禁深深嘆了口氣,像是在自言自語般感嘆著。
自從星辰酒店發生那件事之後,她就一直在追查蘇清月的行蹤。她用盡各種方法,好不容易掌握了蘇清月的一些行動線索,可是蘇清月的住所卻始終像一個難以解開的謎團。現在,終於從眼線那裡得知:蘇清月就住在林家。她的腦海中開始不斷回想起一些事情:那天晚上,在星辰酒店,蘇清月和林宇軒先後現身。昨天,蘇清月和林宇軒又幾乎同時出現在翔鳳大廈外面。這絕不可能是偶然的巧合。她幾乎可以斷定:蘇清月和林宇軒之間的關係必定十分特殊。另外,歸順蘇清月的錢百萬所經營的超市,就位於林家的別墅外面。
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蘇清月的落腳點就在林家。「我不怕你有多厲害,就怕你沒有破綻。只要你有弱點,我就能將你打敗……」孫明慧的嘴角再次浮現出看似溫和的笑容,然而這笑容背後卻隱藏著滿滿的算計和不可告人的陰謀。
在城市的另一邊,一場盛大而隆重的祭奠正在進行。
「我的天吶,十大名門的家主,全都到齊了。」
「這排場也太大了吧。」
「在當今這個世界上,恐怕也只有蘇爺的威望,才能讓這些名門的家主全都前來吧。」
在趙、劉兩家的人群里,不斷傳出驚嘆和感慨的聲音,他們看向蘇清月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與敬仰。而趙家母女呢,只是相互對視了一眼,並沒有說話。她們心裡都很清楚,這些前來的人大多是趨炎附勢之輩,這種攀附權貴的嘴臉實在令人不齒。
前日,趙小娜依照蘇清月的吩咐,穿梭在各個有名望的世家、望族、豪族之間,邀請他們參加今日的百日祭。可當時,那些家族都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了邀請。但現在,他們卻不請自來。原因很簡單,他們知道了蘇清月的真實身份,不敢不來,不但必須來,還想借這個機會巴結蘇清月。
「在人風光的時候追捧容易,在人低谷的時候相助就難嘍。」趙宇輕聲感慨著,「真不知道尊主會怎麼對待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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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豪族的族長帶著各自家族的重要成員,浩浩蕩蕩地走過來,人數大概有六百左右。而蘇清月卻沉默著。她心裡當然清楚這些豪族族長改變主意來參加百日祭的原因。
「哇,望族之家也到了!」人群里傳出驚呼聲。
「周、葉、陳、錢、諸葛,五大望族一起現身了。」
「就連近二十年都閉門不出的諸葛婉清也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了。」
「還有陳家之主『陳啟華』,也差不多三十年沒露面了。」
「原來葉家之主『葉廣達』這麼年輕,真是深藏不露啊。」
……
南山市十大族之中,三家之外,其餘五家都已經到場。這五個望族之家帶來的族人足有一千多人。整個會場裡人擠得滿滿當當的。五個望族的族長,除了葉廣達之外,其餘四人都是頭髮花白的老者,需要有人攙扶著,顫顫巍巍地走來。
在豪族、望族面前,像趙這樣的小家族之人,連大氣都不敢出。要不是今天湊巧,他們這輩子可能都沒機會看到豪族、望族族長的風采。趙清平與趙正興滿心羞愧,低著頭不說話。而蘇清月則露出厭煩的神情,依舊一言不發,就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
「尊主,要不要屬下把這些人趕走?」趙宇低聲詢問蘇清月的意見。
「人還沒到齊。」蘇清月這麼一說,趙宇也只能點頭表示同意。
豪族、望族的族長們很快來到場地中央,個個神情莊重,肅穆莊嚴,就像是在參加自己家族最重要的儀式似的。甚至有幾個族長眼眶裡還帶著淚花,拿出手帕擦著。這些人無一不是極具影響力的人物,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影響著南山市的局勢。
「都是演技派啊。」
「年紀大了就成精了,很會裝樣子呢。」沈佳佳小聲嘲諷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沈俊俊對此非常認同,一個勁兒地點頭。
「我的天吶,慕容世家也來了!」
「今天可真是大人物們都湊齊了啊!」
「恐怕就算是官方組織,也不可能把這麼多權貴召集到一起啊!」
「尊主強大的影響力,可見一斑啊!」驚呼聲再次響起,全場都被震撼了。
慕容世家的到來,就連那十四個豪族、望族的族長也大為吃驚。慕容世家可是自從頂級世家蘇家衰敗之後,南山市勢力最大的家族,屬於四大世家之一。如今,慕容家已經出現。另外三個世家,恐怕也正在趕往會場的路上。幾個豪族之主,悄悄擦著冷汗。暗自慶幸。幸虧自家沒擺架子,主動帶著族人,參加百日祭。否則,即便蘇清月不怪罪。以後,想討好蘇清月,都無資格了……人群最前方的慕容炎。坐在擔架上,有人抬著。瘦小精悍,稀疏的白髮,在風中飄動。頗有幾分,遺世獨立的感覺。身後是家族的核心成員,緩緩前行。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眾人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慕容炎身上。隨著擔架,慢慢移動。
「蘇統領,老夫來遲一步,還請多多包涵。」慕容炎朝著蘇清月抱拳行禮,主動搭話,一開口就放低姿態,謙遜恭順,沒有一點世家之主應有的高傲架子。「老夫這雙腿,二十年前就已經殘疾。」
「無法起身,只能在擔架上度日。」「請蘇統領諒解。」
「屬下若能跟世家之主交談。」
「哪怕說完話就死。」
「也心滿意足。」
「您我這輩子,都沒這種機會了。」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
「尊主就是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