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夏仲元爽快應下,「調什麼味兒我心裡有數了。多做點,給雲錚他們也送些。」
他瞥了眼時間,快九點了,便說:「你們去客廳歇著吧,我守著等油涼透,把罈子肉最後一步做完。」
「老夏,你們快來看!」李芳突然朝他們招手,聲音裡帶著詫異。
「怎麼了?」夏仲元大步走過去。
李芳指著篩子上瀝著的肉塊:「剛才熱的沒注意,你們看——」
夏末低頭細瞧,只見炸得金黃的外皮上附著一層正在凝固的油亮薄膜,卻沒有半點能量外泄的跡象。
「能量沒流失,」她伸手輕觸,篤定道,「被油鎖在裡面了。」
夏仲元沒說話,直接抄起一塊肉走到案板前,刀光一閃,肉塊應聲剖開。
斷面處,能量光暈隱隱流轉,外層絲毫未散,切開中間處,能量在外散。
「果然鎖住了!」他立即將切開的肉扔回油盆,眼裡閃過喜色。
華容容開心得拍手:「太好了!」
夏末心中歡喜,卻仍保持著謹慎:「現在關鍵是看這層油膜,在低溫下能維持多久。」
夏仲元凝視著油亮的肉塊,迅速做出決定:「今晚這盆不放進能量箱,密封后存到儲物間低溫區。再備一份進能量箱,兩相對比,看看效果。」
李芳連忙接話:「明天早點去,多收幾頭回來。就算保存期不長,這樣化油切片就能炒,也方便多了。」
華容容雙手合十,輕聲念叨:「希望這次豬類獸潮能持續久一些……給咱們多點時間試驗,戰隊也能多存些肉,別全賣光了。」
夏仲元抬頭望向灶台上方懸掛的、已熏出淡淡色澤的肉條,眸光沉靜:「不必等明天。」
他抬起手腕,就要撥通通訊:「我讓藍玉現在就帶幾頭高級的回來。」
「爸,您晚上不休息了?」夏末聞言一怔。
夏仲元已經按下呼叫,轉頭笑了笑,眼下卻不見疲色:「不歇了。趁星空裂縫還在,能多存一點是一點。」
異能者的體魄遠超常人,連續幾天不眠也是常事。夏末三人便不再勸,只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在這時,夏仲元剛結束通話,智腦忽然一震。
一條新信息彈出。
他隨手點開,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剎那,臉上的溫和笑意驟然凝固。
眼底寒光乍現,如冰刃出鞘,卻又在轉瞬間斂入深處,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
灶火噼啪,映著他半明半暗的側臉。
空氣里,仍飄著臘肉鹽化後的味兒與油渣的酥氣。
夏末三人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灶台上熏制的臘肉,誰也沒留意到身後的動靜。
夏仲元飛快地關閉智腦,大步朝門口走去:「我去趟洗漱間。」
李芳聞聲轉過頭,臉上帶著笑,腳步卻徑直走向存放油渣的角落。「末末,」她一邊說,一邊將沉甸甸的大盆挪到一旁,順手將案板擺正,「這油渣是不是得處理一下才能拌進餡里?」
夏末轉身跟了過去:「對。」
「行,那你告訴我該怎麼弄。」李芳利落地挽起袖子,接著說,「往後啊,你們爸肯定要多做些臘肉和罈子肉。至於包子、饅頭、花卷這些活兒,可就交給咱們娘仨了。」
「好!」夏末和華蓉蓉異口同聲地應道。
李芳心裡清楚,油渣只要剁得細碎,再調上料就行,手上立馬就動了起來。
夏末卻想得更遠:眼下材料不全,暫時只能做這些,等日後找到了雞蛋什麼的,還能嘗試更多花樣……她心裡輕嘆一聲,將來再說吧。
夏仲元很快就回來了,聽說李芳要做包子,轉身又鑽進了裡間的廚房去取麵粉。
他前腳剛走,夏末腕上的智腦便響起了通訊請求。
「縵縵……」夏末看清屏幕那頭的人,目光微移,又喚了一聲,「表叔。」
華蓉蓉也湊過來瞧見了畫面中的兩人,跟著打招呼:「表叔、縵縵。」
容景點了點頭,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末末,礦石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七號星的礦!夏末心頭一跳,立刻追問:「是什麼結果?」
容景的表情更加凝重:「硬度極高,防禦性能超乎想像。除了應用於機甲、戰艦之外,如果配合空間木和其他能源材料——甚至能構築出完整的星球防禦系統。」
夏末整個人僵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表叔……這是真的?」
容景重重地點頭,語氣斬釘截鐵:「千真萬確。」
夏末仍覺得有些恍惚,不由想起那天雲錚兩兄弟試礦的情形:「可我們當時看到的……似乎沒那麼誇張?」
容景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你們見到的是夾雜雜質的低階礦脈。但在河床下方千米深的礦心處——我們找到了好幾噸純淨無瑕的高等礦髓。」
夏末這才真正信了,緊接著又問:「那……那些青苔呢?也檢測了嗎?」
「檢測了,」容景答道,語氣卻忽然頓住,像在斟酌用詞,「除了含有同樣的防禦性物質,還有……」
「還有什麼?」夏末忍不住催問。
「還有……隔絕特性,以及隱藏屬性。」容景一字一頓地說。
夏末恍然點頭——難怪,這片礦藏竟能隱藏至今。想到這裡,她心頭不由得泛起一絲甜意:這一切,都有她的一份。
「表叔,那礦心……我能分到嗎?」
容景含笑頷首:「當然能。」
夏末眼睛一亮,緊接著追問:「我能分到多少?夠不夠咱們三家人用?」
容景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竟一時沒能發出聲音。心口像被什麼漲得滿滿的,澀意湧上喉嚨,連眼眶都有些發酸。
「末末……」墨葉縵已經紅了眼睛,聲音帶著微顫,「你怎麼每次……都先想到我們。」
夏末目光清澈,直直望向屏幕中的兩人,聲音清亮而堅定:「我們不光是一家人,更是生死與共的戰友。」
「戰友……」容景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眼底倏然綻出灼人的光芒。
夏末不想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目光一掃,注意到兩人所處的環境,不由得蹙起眉:「縵縵,你怎麼這個點才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