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到坐在餐廳里,江旭就沒給孟知年一個好臉色看。
孟知年也不是不知道,同時也知道他是王錚的表弟,一直裝作不在意。
安芝芝也一直在提醒江旭,好不容易出來吃頓飯,別耷拉著個臉。
江旭說:「我就長這樣,天生不愛笑。」
安芝芝見狀,又去跟祁夏道歉:「早知道就不帶他來了。」
祁夏說:「沒關係。」,又故意把聲音放大,「我們不去看他就是了。」
話落。
她又拿起公筷,給孟知年夾菜。
江旭看到後,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安芝芝聽到,小聲警告他:「你要是敢告訴你表哥,我跟你沒完。」
看樣子,祁夏和這個孟老師相處得還挺不錯。
反正她都離婚了,再找也很正常。
誰規定挺著大肚子就不能談戀愛的?
安芝芝倒是想得開,於是趁祁夏上廁所的時候,又連忙追了上去。
祁夏剛從廁所出來,就看到安芝芝在等她:「怎麼了?」
安芝芝連忙把她拉到一旁,確定周圍沒有熟人,才開口問:「你和那個孟老師,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啊?」祁夏一臉茫然。
安芝芝挑了挑眉,心知肚明地說:「你就別騙我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那個孟老師對你格外的好。」
什麼叫格外的好?
祁夏說:「那是因為人家孟老師本來就好,對誰都好,怎麼到你嘴裡就變味兒了呢。」
「我不信!」安芝芝篤定地說:「那個孟老師絕對對你有意思。」
祁夏拉過安芝芝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是你瘋了,還是他瘋了?」
「我都這樣了,人家孟老師還能對我有什麼意思?」
「你是懷孕了,又不是毀容了?」安芝芝道:「你長得漂亮又有能力,正好是孟老師喜歡的那種類型。」
祁夏要笑不笑的問:「你怎麼知道,人家孟老師喜歡什麼樣的類型?」
見她如此油鹽不進,安芝芝無語地說:「那我們打個賭吧,看看最後這個孟老師到底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祁夏不想打這種無聊的賭,轉身就往回走。
安芝芝一臉無趣,發現祁夏對感情這種事,還真是有夠遲鈍的。
吃完飯後。
孟知年提出要送祁夏回家。
江旭立馬上前說:「不用,正好我們順路,我送嫂子回去就行。」
「什麼嫂子啊!」安芝芝提醒他,「夏夏已經跟你表哥離婚了,你以後不要再喊她嫂子了。」
這要是被別人聽到,還以為祁夏有老公呢,平白無故就斷了她的桃花運。
祁夏也附和道:「對啊,你以後別叫我嫂子了,叫我名字就行。」
「或者叫我夏姐。」
讓他跟著徐小雲一起叫。
江旭不同意,非得喊嫂子。
祁夏拿他沒辦法,只好讓安芝芝去治他。
祁夏跟著孟知年一起走。
安芝芝就攔著江旭,不讓他去搗亂。
江旭剛拿出手機,安芝芝又把他手機奪了過去,警告他不許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訴王錚。
江旭氣得兩眼冒火,長腿一邁,跨上摩托車。
不等安芝芝上車,他一擰油門,直接就走了。
安芝芝愣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一臉茫然。
這是兩人從交往到現在,江旭第一次對她發脾氣,還是因為別人的事情。
安芝芝一氣之下,打車去了酒店,沒有回家。
另一邊。
孟知年熟門熟路地送祁夏回家。
兩人就隔著一棟樓。
孟知年對祁夏說:「以後你要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來找我。」
祁夏也沒跟他客氣,說:「行,沒問題。」
正好她新買了個沙發,第二天到。
給孟知年打電話,想讓他過來幫忙搬沙發。
孟知年二話不說就來了。
好在有電梯,也沒有費太多勁。
搬完沙發之後,兩人又一起去了培訓班。
祁夏正在接待學生家長,一回頭,就看到謝雲洲出現在了門口。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她好奇地問。
謝雲洲手裡拿著傳單,從外面走了進來,說:「你的傳單上不是有地址嗎?」
祁夏恍然大悟,又問:「你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謝雲洲笑了笑,說:「沒事就不能來看你嗎?」
之前兩個人還跟仇人一樣。
現在看他這麼慘了,祁夏也不好意思再說風涼話。
讓他找個地方先坐。
「我忙完就過去。」
又過去十幾分鐘。
祁夏忙完之後,把謝雲洲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路過畫室門口,還碰到了孟知年。
孟知年沒見過謝雲洲,好奇這個陌生的男人是誰?跟祁夏是什麼關係?
關上辦公室的門。
祁夏回頭看向謝雲洲,又問了一遍:「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謝雲洲支支吾吾地說:「沒什麼事。」
但臉上猶豫的表情,卻出賣了他。
祁夏靠在後面的桌子上,平靜道:「沒事,你有什麼話直說就行。」
看她現在發展得還不錯,剛才光報名繳費的家長就有好幾個。
謝雲洲才鼓足勇氣開口,說:「我想跟你借點錢。」
借錢?
祁夏有點吃驚:「你想借多少?」
又是一陣遲疑。
謝雲洲伸出一根手指,說:「一百萬。」
一百萬!!!
先不說祁夏有沒有一百萬。
就他倆這關係,謝雲洲是怎麼好意思開口跟她借錢的呢?
忘了當初他是怎麼跟陸雪菲搞到一起,給她戴綠帽子的了?
怕傷感情,祁夏沒再提以前的事,只告訴他自己沒有這麼多錢。
謝雲洲說:「怎麼可能,就算你是淨身出戶,王錚也不可能一分錢都不給你吧。」
「淨身出戶,就是一分錢都沒有啊。」祁夏不開玩笑地說。
下一秒,謝雲洲的臉色都變了。
可能是沒想到被拒絕得這麼幹脆,面子上有點掛不住吧。
祁夏又問他:「你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陸雪菲呢,你怎麼不去問她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