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洲告訴他,陸雪菲已經訂婚了。
找了個大她很多的有錢的男人,還是個二婚,給一個六歲的孩子當後媽。
聽到這個消息,祁夏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畢竟是陸雪菲自己的選擇,是好是壞,只能看以後。
讓她沒想到的是,陸雪菲竟然這麼快就放棄了謝雲洲。
不過就是一時的落敗,陸雪菲就不給他第二次機會了。
果然是有錢人家出來的千金大小姐,凡事講究效率,懂什麼叫權衡利弊。
不像她和王錚,閃婚再離婚,一下就成二婚了。
起碼陸雪菲沒什麼損失,頂多就是損失了一些錢。
但陸雪菲家有錢,不在乎這點。
了解到前因後果後,祁夏也沒說要不要借他錢的事。
她讓謝雲洲再去想別的辦法:「你的那些朋友們呢?總不能一個願意借給你錢的都沒有吧。」
要這麼說的話,還真沒有。
謝雲洲那些朋友,都是在他最輝煌的時候認識的。
看中的也是他的人脈和資源。
現在他什麼都沒有了,人家自然也就不想再跟他玩兒了。
謝雲洲也是都借遍了,實在沒借到,才厚著臉皮來找她。
他最近在跟一個上市集團的老總談合作,想給他們集團做法律顧問。
一年光律師諮詢費就兩百萬。
還不算打官司的錢。
像這種上市公司,人多事兒多,肯定也有不少官司。
謝雲洲不想放棄這隻肥羊。
但他的律所又實在撐不下去了。
目前連房租都交不起。
他現在急需一百萬交房租、發工資,先穩住人心。
起碼能讓集團老總看到他的誠心和實力。
祁夏卻認為他是在異想天開。
集團老總又不傻,一年兩百萬的律師諮詢費,如果真要合作,肯定要先去做背調的。
一做背調,不就什麼都露餡了?
靠著一百萬撐起來的門面,終究是華而不實。
謝雲洲卻說這都不是問題,他有辦法,讓集團老總相信他們律所的實力。
至於是什麼辦法,祁夏沒問。
她一直不說話,聽著謝雲洲在抱怨。
抱怨他走到今天,都是因為王錚。
是王錚把他給害得這麼慘。
祁夏卻不是這麼想的,謝雲洲的性格擺在這裡,好高騖遠。
一有點成就,都快把自己姓什麼給忘了。
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就算不是王錚,他也會得罪別的大佬。
怕就怕窮人乍富。
話又說回來,陸雪菲還是聰明的,看出謝雲洲這個人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早早離開他,及時止損。
說完這些,謝雲洲又苦苦哀求她:「一百萬沒有,五十萬也行,你先借給我,等我有錢了肯定立馬還給你。」
祁夏壓根就沒想著要把錢借給他。
把錢借給男人,這不是傻嗎?
她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讓人笑掉大牙的事情。
哪怕謝雲洲以後真發達了,她也不會後悔,今天沒有把錢借給他的事。
祁夏又找了好幾個藉口拒絕,總之一句話,就是她也沒錢。
謝雲洲冷笑一聲,眼神淒涼:「我早就知道會這樣,我就不應該來,來讓你看我的笑話。」
祁夏說:「沒有,我怎麼可能會看你笑話呢。」
謝雲洲苦澀道:「這怎麼可能呢,當初是我先背叛了你,你想看我笑話也很正常。」
祁夏還是說沒有,讓他不要多想。
謝雲洲沒再說什麼,緩緩轉身,一臉失落的離開了。
為了給他留面子,祁夏也沒去送他,只是目送他離開。
後來孟知年又過來,假裝好奇的問:「那個人是誰啊?」
祁夏說:「一個老朋友。」
一般說老朋友,大概率就是前男友之類的。
孟知年看破不說破,只問:「那他是不是來找事的?」
祁夏搖了搖頭,說:「沒有,他就是想跟我借點錢。」
一聽是借錢,孟知年瞬間警惕起來:「你不會真把錢借給他了吧?」
祁夏笑道:「這怎麼可能呢,我又沒錢。」
在旁人眼中,她也不像沒錢的樣子。
當然,孟知年也是這麼想的。
還以為她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少錢,怕被人惦記呢。
孟知年也在勸她,一定要堅守底線,絕對不能隨便把錢借給別人。
「這年頭經濟不景氣,你還在創業階段,只有把錢攥在自己手裡,才是最牢靠的。」
祁夏知道他是好意,頗有耐心的說:「我知道,我肯定不會犯糊塗的。」
殊不知,謝雲洲從這離開之後,他就去聯繫了放高利貸的人。
決定放手一搏。
簽完合同,直接到手一百萬。
爽是真爽。
相對應的風險也很高。
如果集團老總沒有跟他合作,那他這次就徹底玩完了。
.
最後這份合同,到了王錚的手裡。
王錚把合同放在桌子上,用手指了指,抬頭問劉助理:「你說,他去找祁夏借過錢,是真的嗎?」
劉助理說:「是真的。」
隨後又補充一句:「但看樣子,太太應該是沒有把錢借給他。」
不然,他也不會去借高利貸了。
王錚冷眸微眯,毫不掩飾唇角的輕蔑:「真是沒想到,他為了翻身,都能放下身段去跟前女友借錢。」
不得不說,有些人能一時成功,也是有道理的。
只是像吃軟飯這種事,註定吃不了一輩子。
緊接著,劉助理又將一份結婚請柬放在他面前。
「安宇集團的杜總,下個月結婚,邀請您去參加他的婚禮。」
王錚拿起來,打開看了一眼。
新郎:杜威。
新娘:陸雪菲。
「杜威這是二婚了吧?」王錚問。
劉助理回答:「是的。」
他擺了擺手,讓劉助理先去提前準備一下,要送給杜威的結婚禮物。
還有一件事——
王錚臉色一沉,厲聲問:「讓你查的事,還沒查到嗎?」
劉助理面露難色:「王總,太太在京市認識的人就那麼幾個,連江少爺那邊我也問了,都說不知道太太現在住在哪裡。」
祁夏搬走也有一段時間了,王錚到現在還不知道她新家的地址。
他煩躁的捏了捏眉心,靈光乍現,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
立馬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給祁夏的媽媽打去電話。
王錚很少給岳母打電話。
接到他的電話,祁母還有點緊張,問:「怎麼了,是不是夏夏出什麼事了?」
王錚笑吟吟的說:「不是,是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
祁母:「什麼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