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祁夏已經恢復如常,又變回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電梯叮的一聲響,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她伸手直接把王錚推了出去,語氣急促:「到了,趕緊走。」
又立刻瘋狂地去按關門鍵。
等王錚站穩,轉過身,電梯門已經又合上了。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心,久久沒有回神。
直到祁夏在樓上給他打電話。
「你怎麼還沒到?司機等你半天了。」
王錚:「好,我馬上過去。」
.
一連幾天,王錚都沒有來煩過她。
不知道是他自己識趣了,還是因為工作太忙。
祁夏沒有放在心上。
明天要帶孩子們去山上採風,她也忙得不可開交。
昨天終於把祁父祁母送回去了。
他們在這的幾天,祁夏都快被祁母給煩死了。
王錚也履行承諾,帶他們在京市逛了整整一天,還買了不少東西。
祁夏沒去,她也不想去。
昨天她回去得晚。
等她回去,王錚都走了,兩人也沒見上面。
不見正好。
省心了。
晚上,祁夏剛上床,準備睡覺,手機又響了。
是王麗打過來的。
電話里,王麗告訴她,趙佳歡流產了。
聽到這個消息,祁夏心裡咯噔一下,好不容易懷個男孩,還沒了。
這下她婆婆還不一定怎麼指責她呢?
祁夏心裡為趙佳歡擔心,好奇地問:「怎麼會這樣呢?」
王麗嘆息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剛才你二姑打電話過來,反正是說孩子沒了。」
祁夏有點不明白,王麗為什麼要告訴她這個,是想讓她去安慰一下二姑嗎?
心裡這麼猜著,就聽到王麗又說:「現在趙佳歡一個人在醫院,他們家也沒人去照顧她。」
「你二姑正在氣頭上,我去也不合適——」
祁夏聽出來了,王麗的意思是,想讓她去醫院看看趙佳歡。
她正想答應,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我去也不合適。」
祁夏說:「我現在也懷著孕呢,肚子都大了,我現在去醫院,不是故意刺激人家嗎?」
說的也是。
王麗這才反應過來,趙佳歡剛沒了孩子,祁夏去也不行。
「好吧。」王麗說:「我再想想,看看還有沒有別人。」
從這點不難看出,王麗這個人的心還是很軟的。
沒人管趙佳歡,王家就她一個人上心了。
祁夏突然想到一個人:「趙佳歡不是還有個大姑姐嗎?讓她去也行。」
二姑再怎麼著,也不會說自己親生女兒什麼。
王麗不是沒想過,就怕她這個大姑姐也不想去。
這種時候,誰都不想多管閒事。
「行了,你先休息吧,我再打個電話。」
話落,王麗風風火火地就把電話給掛了。
遇到這種事,王麗還能想到她,看來是仍舊把她當一家人呢。
祁夏嘆了口氣,總感覺這婚離了,又跟沒離一樣。
他們王家的事,她是一件沒落下。
算了,先睡覺吧。
明天還要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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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多,祁夏就起床了。
現在上班也方便。
基本都是搭孟知年的車一起去。
祁夏本來是想付他車費的,奈何孟知年死活不肯要。
說什麼給錢,就是不給他面子。
祁夏只好作罷。
到培訓班,又忙活了大半天。
家長們才帶著孩子陸續到齊。
租的小型大巴車,大家一起坐車去。
深秋季節,楓葉都紅了。
艷得似燃著連片烈火。
一行人來到一片開闊平整的空地。
視野敞亮。
孟知年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畫板、美術罩衣、顏料……
一切準備就緒。
孩子們正式開始戶外寫生採風。
活動一共兩個小時。
結束後,大家又忙著收拾東西,準備返程。
下坡時,祁夏腳下一滑,身子踉蹌著往側邊歪去。
她悶哼一聲,重心重重壓在受傷的那隻腳上,疼得指尖瞬間攥緊。
孟知年最先察覺異樣,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祁老師,你沒事吧?」
祁夏還想說沒事,一動腳踝,又是鑽心的疼。
孟知年見狀,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祁夏覺得不妥,讓他趕緊把她放下來。
孟知年抱著她,大步往前走,把隊伍先交給了徐小雲和張思雅。
祁夏問他去哪兒?
他說先去醫院。
一聽是要去醫院,祁夏急忙道:「我真沒事,就是腳扭了一下。」
孟知年勸她說:「別看只是扭傷了腳,如果不及時檢查,說不定會留下後遺症。」
祁夏說什麼,他都不聽,堅持要去醫院。
剛到山腳下。
正好碰到王錚的車。
車在他們面前停下。
王錚從車上下來,一個箭步衝到他們面前,問:「怎麼回事?」
祁夏指了指受傷的腿:「我的腳扭傷了。」
王錚伸出手,就要把她從孟知年的懷裡接過來。
「謝謝孟老師,還是我來吧。」
他還知道說謝謝。
祁夏也覺得讓孟知年抱著有些不合適,伸出手,想讓王錚扶她下來。
孟知年雙臂收緊,抱著不肯鬆手,溫聲道:「現在不確定嚴不嚴重,還是不要亂動的好。」
王錚聞言,又道:「那你把她交給我吧,我送她去醫院。」
孟知年不為所動,盯著他說:「還是不用了吧,我送她去就行,不麻煩王總了。」
「這有什麼好麻煩的。」王錚理所應當道:「照顧夏夏,是我的責任。」
「你們已經離婚了。」孟知年面無表情地說:「離婚之後,你對她就沒責任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都站在原地不肯動。
祁夏動了動腳腕,發現也沒什麼大事。
她掙扎著從孟知年的懷裡跳下來,又單腿蹦了兩下,毫不在意道:「你看,真沒事兒。」
「就是扭了一下,不需要去醫院。」
兩個大男人,誰都沒有犟過她。
等隊伍從山上下來,祁夏打算再坐大巴車,跟大家一起回去。
王錚非要堅持讓她坐自己的車,「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孟知年上前一步,擋在祁夏身前:「祁老師是這次活動的主要負責人,她現在還不能離隊。」
見這個男人一直在多管閒事,王錚眸光一凜,冷聲道:「孟老師是什麼意思?我和我老婆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在這插嘴。」
孟知年勾唇,淡淡道:「你們已經離婚了。」
一句話,讓王錚徹底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