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夏察覺出不對勁,王錚每次一這樣,就是生氣的表現。
她推著他往車邊走,刻意壓低音量:「你別在這搗亂了,我還有正事呢。」
王錚垂眸,視線落在她一瘸一拐的腿上,擔憂道:「你的腿,沒事嗎?」
祁夏肯定道:「沒事,就是扭了一下,沒什麼大問題。」
想到孟知年還抱過她,王錚臉色還是不太好看,問:「你為什麼要讓他抱你?」
祁夏下意識「啊」了一聲,沒明白他在糾結什麼:「人家孟老師也是好心,你別在這上綱上線的。」
一口一個孟老師,反正她說什麼都是錯的。
知道祁夏脾氣犟,王錚也就沒有繼續跟她爭論,說了句:「那等會兒我們回去見。」
然後他轉身又上了車。
祁夏沒聽明白,他這句回去見,是回哪見?
不過她也沒心思去多想,轉身拉著孟知年,先去幫忙整理隊伍。
等所有人都上車坐好,祁夏抬頭對前面的司機說:「可以走了。」
車子開出去很遠,她一回頭,發現王錚的車就跟在後面。
孟知年坐在她旁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祁老師,你這個前夫好像對你還沒死心呢。」
祁夏長長嘆出口氣,說:「他死沒死心我不清楚,反正我快要被他煩死了。」
沉默片刻,孟知年半開玩笑道:「你找個男朋友不就行了。」
「他就是看你一個人,以為自己還有希望,才會一直纏著你。」
話是這麼說,祁夏將手放在肚子上,笑道:「哪個男人這麼傻,願意找一個懷孕的女人,喜當爹。」
遲疑兩秒,孟知年沉聲道:「你說的也對。」
祁夏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全當是閒聊。
說著說著話,祁夏再回頭,發現王錚的車已經不見了。
她眼底晃過一絲失望,還以為他會一直跟著他們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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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祁夏正在家裡休息,外面有人敲門。
打開門一看,不認識,像是送貨的工人。
這些工人二話不說,抬起地上的東西,就開始往裡搬。
還有人在後面叮囑:「小心一點,別碰壞了。」
祁夏急忙往旁邊一步,讓出路來:「你們這是幹什麼呀?我沒買東西啊?」
剛才說話的那人正好走到她面前,手裡拿著單子,遞給她看:「您看一下,這是王先生讓我們送過來的。」
「您核對核對,看看有沒有遺漏,或者有沒有問題。」
沙發,床墊,洗碗機,掃地機器人,連智能窗簾都有?
「什麼意思?」
一聽是王先生讓送來的,祁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王錚。
不經她同意,那些工人已經走進臥室,開始拆裝窗簾了。
祁夏連忙拿出手機,給王錚打電話。
下一秒,門外面突然響起了手機鈴聲。
她出去一看,王錚正提著大包小包的往這邊走。
祁夏迎上去,問:「你這是幹什麼,憑什麼讓別人來我家?」
王錚說:「不是別人,他們是幹活的。」
他要把祁夏家的沙發,還有床墊都換了,家電也都換成智能的。
連窗簾都是全遮光的。
「這樣你以後睡覺,就不用管天亮不亮了,可以直接睡到自然醒。」
王錚一臉自豪道:「這就是你男人干建材的好處,你什麼都不用管,我幫你一步到位。」
好個一步到位。
祁夏氣得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好?
她指著門內:「你——趕緊讓他們走,把東西也都搬走,我不需要。」
「怎麼可能不需要呢?」王錚提著東西進屋,先放在地上,又轉過身說,「你現在是孕婦,又是一個人住,肯定是要怎麼舒服怎麼來,怎麼方便怎麼來。」
以為離婚後,能完全擺脫他。
現在王錚又來搗亂,祁夏頭都快炸了。
不等她開口,王錚又把剛才拿來的袋子打開,從裡面拿出一雙拖鞋:「這是超防滑的,你以後洗澡就穿這個。」
說著,他就把拖鞋放在了浴室門口,鞋尖朝里擺好。
「祁老師,你怎麼站在門口啊?」
身後突然傳來孟知年的聲音。
祁夏回過頭,重重嘆出口氣:「別問了,你自己看吧。」
孟知年湊近一看,裡面的工人正抬著原來的舊沙發往外走。
兩人急忙讓路。
孟知年納悶地問:「你這沙發不是好好的嗎?幹嘛要扔了?」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王錚從廚房出來,邊走邊回頭吩咐工人:「洗碗機要實在放不下,就把柜子拆了。」
一聽要拆柜子,祁夏急眼了,連忙衝上去說:「柜子不能拆!」
這可是房東的,拆了不好交代,還要賠錢。
王錚可不管這麼多,讓工人儘管拆:「今天的工錢,我按雙倍支付。」
祁夏發現他真是瘋了。
實在沒辦法,她就報了警。
民警來的時候,王錚都懵了:「不是,你還真報警啊?」
祁夏對民警說:「他們私闖民宅,不經過我的同意,還把我的東西給扔了。」
「都扔什麼了?」民警問。
祁夏:「沙發,床墊,還有窗簾,他們還要拆我的柜子。」
王錚一個勁解釋:「都是誤會,我是她老公,我老婆懷孕了,我就是想讓她住得舒服一點。」
祁夏在一旁拆他台,說:「他不是我老公,我倆離婚了。」
最後在民警的協調下,把這些工人都趕了出去。
還讓王錚按市場價賠償她的損失。
如果她覺得不滿意,還可以繼續上訴。
祁夏的目的就是要把他趕走,也就沒再計較,說了句:「滿意。」
民警這才離開。
王錚站在原地,緊抿著雙唇,臉拉得比驢臉都長。
孟知年一直沒離開,在這陪著她。
祁夏這才想起來,問:「孟老師,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孟知年說:「我在家裡準備了火鍋,想到你可能還沒吃飯,過來問問你要不要過去?」
這種事打電話就行了,他還特意跑一趟。
耽擱這么半天,她也確實是餓了。
祁夏看向還堵在門口的男人,語氣不悅,又有點不耐煩:「你還不走,在這杵著幹什麼呢?」
「你去他家吃什麼火鍋啊?」王錚冷著臉說:「你想吃火鍋,我帶你去。」
看著家裡被他弄得一團亂,祁夏一直壓著心底的怒火,好聲好氣地說:「你走吧,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討厭你。」
「你討厭我?」王錚難以置信。
他做了這麼多,都是為了她好,最後竟然換來一句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