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蘇曼汐,王錚瞳孔微縮,指尖敲著方向盤:「你問她幹什麼?」
祁夏若有所思道:「我就問問,你不想說就算了。」
王錚說:「她最近身體不太好,前兩天還住院了。」
難怪前兩天不來找她了呢,原來是因為蘇曼汐住院了。
一切都有跡可循。
祁夏假裝不知,又關心地問:「那她沒事吧?」
王錚頓了頓,說了句:「沒事。」
至於為什麼住院,他是隻字不提。
他不提,祁夏也懶得問。
她和蘇曼汐的關係,還沒有到需要知道這麼詳細的地步。
心裡這麼想著,祁夏還是隱隱有些擔憂,生怕蘇曼汐是癌症復發。
聽說這種病,一旦復發就沒得治了。
默默嘆出口氣,祁夏有些感慨。
真是世事無常,年紀輕輕就得了這種病。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著裡面輕微的蠕動。
以前不覺得死有什麼可怕的,現在為了孩子,她想好好地活著。
開始懼怕死亡了……
如果媽媽不在了,那這個孩子得多可憐呀。
一股悲傷從心底湧上心頭。
祁夏很少悲觀,此刻就因為蘇曼汐的事,開始患得患失起來了。
王錚感覺出她情緒不對,掃了一眼,問:「怎麼了?」
祁夏呼出口氣,看向車窗外的風景,漫不經心地說:「沒事。」
王錚卻覺得她不像沒事的樣子,心裡不免壓了塊大石頭。
不知道祁夏到底在想什麼?
連他自己都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車廂里的氣氛慢慢變得壓抑。
直到王錚將車停在她家的門口。
祁夏才終於調整好心情,露出一副笑臉,從車上下來。
祁母看到她回來,一開始還不高興。
又看到王錚從車上下來,這才趕緊上前歡迎他。
「怎麼你們一起回來的呀?也不提前說一聲?」祁母激動地問。
祁夏都看不懂,王錚回來她有什麼可興奮的,又不是她親兒子。
王錚嘴甜地喊了一聲:「媽。」又趕緊打開後備箱,開始往外搬東西。
鄰居李大娘看到後,圍了上來,羨慕地說:「夏夏媽媽,女兒女婿又給你帶好東西來了。」
祁母還佯裝生氣:「你看看你看看,我說了不讓他們亂花錢吧,還非得給我買這麼貴的東西。」
「他們年輕人掙錢不容易,現在馬上又要有孩子了,就應該省著點花。」
李大娘也看到了祁夏的肚子,好奇地問她:「幾個月了?」
祁夏勉強扯了扯嘴角,說:「五個月了。」
李大娘又開始誇她長得好看,王錚長得帥,他倆的孩子肯定又好看又帥。
祁夏只是在一旁陪笑。
之前他們兩家的關係也沒見得有這麼好,怎麼現在還熱絡上了?
他們家只有祁夏一個女孩,李大娘家有兩個兒子。
以前李大娘就仗著他們家有兩個兒子,對著她家指指點點。
還說什麼將來一定會被人吃絕戶。
現在王錚一來,連李大娘的嘴臉都變了。
以後別說農村人全都樸實了,某些農村人的眼睛比誰都尖。
王錚大包小包地提著往家走,祁夏空著手跟在後面。
到家之後,祁父祁母也是一直圍著他轉。
祁父還把一直捨不得喝的茶葉拿了出來。
這茶,還是王錚第一次上門的時候買的。
聽說他們回來了,離得近的那些親戚,騎著電動車就過來看。
大姑二姑,還有大姨三姨,祁夏的兩個舅舅,能來的都來了。
就是那些平輩們還得上班,這個時間來不了。
看著滿滿一屋子人,祁夏問:「我爸不是明天過生日嗎?你們今天來幹什麼?」
大姑說:「你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們不得趕緊過來看看呀。」
其他人都開始附和:「對對對。」
對什麼對呀,明天看也不遲。
說話間,王錚已經把東西都拿出來,開始分發。
大姑給的是按摩儀,二姑的是理療儀,二姑父有腦血栓,這個正好用得上。
大姨的是保健品,她最近血壓有點高。
三姨的是營養品,三姨還年輕,正好多補血氣。
每個人都收到了自己的禮物,還都是對症下藥。
個個臉上笑得跟朵花一樣。
對王錚買的這些禮物非常滿意。
還有家裡有小孩的,王錚也給準備了學習機、點讀筆之類的。
人手一份。
沒有一個空手回去的。
明天過生日是去飯店,今天就不留他們吃飯了。
看時間差不多了,王錚又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
祁母怕他累了,就把親戚們先趕走,讓他們上樓休息。
好不容易能休息了,祁夏二話不說,從椅子上站起來,就往樓上走。
王錚連忙跟上去,在後面扶著她。
乍一看,兩個人根本就不像已經離婚的樣子。
祁母朝祁父使了個眼色,像是在說他倆早晚還得復婚。
祁夏的屋裡就一張床,隔壁的客房早就讓祁母當雜物間了。
裡面啥都有,就是沒有能睡覺的地方。
祁夏換了個衣服,一轉頭的功夫,就看到王錚已經躺在她的床上,擺成個大字。
她的床只有一米五寬,王錚一個人就占了多半。
祁夏走到旁邊,居高臨下地問:「你睡這,我睡哪?」
王錚這才意識到什麼,趕緊往床邊挪了挪,又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你躺我邊上不就行了。」
祁夏臉色一沉:「我不要和你一起睡。」
「那你家又沒別的地方可以睡?」王錚理所應當道:「我不在這睡,去哪睡?」
祁夏讓他打地鋪,在地上睡。
王錚不同意:「地上哪有床上舒服,太硬了,我睡不著。」
等了半天,也沒見祁夏上來。
王錚側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說:「你放心,你還懷著孩子呢,我不至於這麼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