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錚這不是故意在人家傷口上撒鹽嗎?
實在是太惡劣了。
祁夏用力推開他,轉過身,滿臉嫌惡:「王錚,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在這膈應我?」
「我怎麼就膈應你了?」王錚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滿臉不解。
祁夏氣呼呼道:「你讓你前女友幫我設計房子,不是在膈應我,又是什麼?」
王錚正要反駁,又似乎從她語氣中聽出來什麼,面色一喜:「夏夏,你是不是吃醋了?」
祁夏呼吸一頓,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都是糞嗎?
「我吃醋?王錚,自戀也要有個限度。」
「蘇曼汐都病成那樣了,你還去麻煩人家,你良心何在?」
原來她是在關心這個。
王錚上前一步拉近距離,繾綣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你也知道蘇曼汐生病了,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事情可以做,這樣她才不會胡思亂想。」
「我還會給她設計費,不會虧待她一分,她手裡有了錢,才能更有信心的把病治下去。」
這話不說還好,在祁夏聽來,字裡行間全都是王錚對蘇曼汐的關心和理解。
「既然你這麼關心她,還在這裡跟我在一起幹什麼?」祁夏語氣沉了幾分,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說:「你去找蘇曼汐啊。」
「她比我更需要關心,更需要照顧,更需要你陪在身邊。」
祁夏一口氣把話說完,把王錚給趕了出去。
後背靠在門上,強忍著心底的酸澀。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依賴王錚了。
習慣一回到家,就能看到他,吃到他親手做的飯菜。
還有他無微不至的關心,時時刻刻的牽掛。
可每次一提到蘇曼汐,都會讓祁夏認清楚一個現實——
王錚心裡還有別的女人。
那個女人是他的白月光,是和他在一起八年的女人,因為命運的捉弄才被迫分開。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祁夏無法忽視,更無法釋懷。
只能一遍遍勸自己,不可以愛上王錚,不可以讓自己陷入感情的漩渦。
可有些東西一旦入了心。
不能碰。
也碰不得。
一碰就是鑽心的疼。
門外,
王錚怔愣的站在原地,不明白祁夏為什麼說生氣就生氣了?
難道他找蘇曼汐來設計她的新房,不對嗎?
這時,蘇曼汐又給他打來電話,問:「祁夏喜歡我給她設計的新房嗎?」
王錚表情一僵,半天才擠出一句:「她很喜歡。」
蘇曼汐的語氣多了幾分雀躍:「我就知道,她肯定會喜歡的。」
沉默兩秒,她又試探性的問:「那你呢,你喜歡嗎?」
王錚說:「我也很喜歡,謝謝你。」
一句謝謝,讓蘇曼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王錚看不到她的表情,又好奇的問:「你是怎麼知道,祁夏會喜歡這種風格的?」
蘇曼汐愣了愣,喉嚨發緊道:「你忘了,之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曾幻想過。」
「等以後結婚了,有了孩子,要怎麼裝修我們的家。」
所以蘇曼汐所有的設計,都只是為了圓她自己的夢。
難怪祁夏會生氣了。
王錚突然想到那句,女人最了解女人的話……
他掛了蘇曼汐的電話,不管她有沒有把話說完。
又去敲門,
跟祁夏道歉:「夏夏,對不起,我不該讓蘇曼汐來設計你的新家。」
「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明天我就讓人把裡面都砸了,重新再給你裝修可以嗎?」
聽到王錚的話,祁夏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常。
她打開門,對他說了句:「不用了,就這樣吧,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罷,
她又關上了門,都沒有給王錚說話的機會。
王錚知道她是真生氣了。
等祁夏出門去上班,他刻意等在門外,想再次跟她道歉。
祁夏全程無視他的存在。
王錚看著她冷漠的一張臉,心裡難受極了。
整整一個月,
祁夏沒再跟他說過一句話。
有一天晚上,她肚子難受得緊,都是給孟知年打電話,讓他幫忙送自己去醫院。
王錚聽到動靜,出門一看,發現祁夏臉色不對勁,才匆忙將她抱起,讓孟知年先下去開車。
兩人一起送她去醫院。
孕晚期頻繁的假性宮縮,出血伴隨腹痛,
查出宮頸管縮短。
醫生建議住院保胎。
王錚擔心得不行,推掉所有工作,每天就在醫院裡陪她。
白天持續輸液抑制宮縮,同時搭配口服安胎藥,每天還要定時打保胎針。
保胎針臀部注射,長期打局部容易酸脹發硬。
輸液不能隨意調速度,需要持續緩慢輸注,祁夏躺在床上不能隨意走動。
王錚心疼得不行,每天都自己偷偷抹眼淚。
王麗來過一次,發現後,還笑話他:「這有什麼可哭的?」
王錚懊悔道:「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以為是他把祁夏給氣的住院了。
王麗聽他說完前因後果,也是氣得恨不能捶死他。
「兒子,不是媽說你,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在感情方面還這麼遲鈍呢?」
「夏夏是可憐蘇曼汐,但可憐歸可憐,不代表她不會介意。」
「女人沒有一個不在意,自己男人跟他之前的女人還有聯繫,夏夏現在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她的情緒就會更敏感了。」
王錚一個勁說他知道了,以後會改的,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
看著從小到大,優秀又驕傲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變得如此卑微——
王麗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
是不是也該像其他父母那樣,為了兒子的幸福,狠狠心,讓他和祁夏斷了得了!
省得讓他們天天互相糾纏不清,還沒個結果。
王大奇早就想開了,已經開始給王錚物色其他相親對象,還讓王麗來勸勸他。
一看王錚對祁夏那患得患失的樣,王麗又不忍心開這個口了。
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不想再把這個兒子給逼急了,再像王浩那樣,成為一輩子的遺憾。
住了一周的院。
祁夏想出院回家,王錚不同意。
他擔心還會有什麼意外,堅持讓她在醫院住到生。
到生還有大半個月。
祁夏不想一直在這躺著,沒病也躺出病來了。
她坐在病床上,抱著肚子,對站在病床邊的男人,憤憤道:「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