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錚不同意,她就絕食,什麼東西都不吃。
「大不了一屍兩命。」祁夏說瞎話嚇唬他。
王錚知道她是故意這麼說的,但還是妥協了。
主要是捨不得看她不吃飯,餓肚子。
回到家,祁夏第一件事就是躺在自己床上,興奮得想打兩個滾。
奈何肚子實在太大,已經滾不過去了。
王錚站在臥室門口提醒她小心一點,又伸出手,跟她要家裡的備用鑰匙。
他同意讓祁夏出院,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須給他備用鑰匙。
有事必須第一個給他打電話。
他離得近,能來得更快些。
「不比孟知年來得快?」
祁夏不情不願地拿出備用鑰匙,交到他手裡,又讓王錚趕緊走:「別打擾我睡覺。」
王錚說了句:「那你晚上早點睡,不許再熬夜刷短劇!」
然後才退後一步,把門關上。
祁夏就納悶了,他怎麼知道她熬夜刷短劇了?
殊不知她在住院期間,晚上睡不著偷偷刷短劇,全都被王錚給發現了。
只是怕她無聊,才沒有戳破。
長期熬夜對身體不好,所以特意提醒她一句。
聽到外面傳來關門聲,祁夏以為他走了,鬆了口氣,準備舒舒服服睡一覺。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鼻尖縈繞著一股濃郁的飯香味。
祁夏還以為是哪家在做飯,香味飄到她家來了。
從臥室出來,她就聽到廚房好像有動靜。
走近一看,竟然是王錚繫著圍裙在做飯。
男人背對著她,起鍋燒油,動作麻利。
祁夏放慢腳步,拉開廚房的門,問:「誰讓你進來的?」
有了她家的鑰匙,就可以不請自來了嗎?
王錚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又繼續翻炒鍋里的菜:「我不來你吃什麼?都這麼晚了,是想餓肚子嗎?」
話音未落。
祁夏的肚子就開始餓得咕咕叫。
好在炒菜的聲音太大,王錚沒有聽見。
她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嚴肅道:「以後沒經過我的允許,不准你隨便進來。」
王錚也沒聽清她說的什麼,炒完一道菜,關火,出鍋。
一回頭,看見祁夏還站在廚房門口:「你別在這兒站著了,先去洗洗手,準備吃飯吧。」
他端著菜走出來,放在餐桌上,又去查看烤箱裡的烤雞有沒有烤好?
烤雞一拿出來。
祁夏在衛生間洗手,都聞見誘人的香味了。
等她剛坐下,王錚立馬揪下一根雞腿,遞到她手裡:「嘗嘗,這是我自己醃製的,調料放得少,吃著更健康。」
他現在對食物的健康要求格外高,不僅要求綠色無公害,還必須少鹽、少油、少調料。
也就祁夏口味本來就清淡,換做旁人,早就吃不習慣了。
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王錚臉上露出笑意,成就感滿滿。
他甚至暗自想,如果哪天公司破產了,自己都能去當廚師,養活他們母子。
王錚也只是這麼想想,他才不敢讓公司破產。
沒了錢,還怎麼把祁夏追回來。
吃飽喝足。
祁夏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追最近剛上映的《百花殺》。
她最磕裡面的副CP,冰清玉潔的世子妃和孔武有力的世子。
王錚不清楚劇情,走進客廳,看見屏幕上兩個身著古裝的人,皺著眉頭問:「兩個男人卿卿我我,有什麼好看的?」
祁夏抬頭睨了他一眼:「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哪裡看出來是兩個男人了?」
王錚指著電視屏幕里,兩個穿男裝的人:「這不是兩個男人又是什麼?」
「女扮男裝,你看不出來呀?」祁夏看他的眼神里滿是嫌棄。
不過從側面也能說明,女演員演得極好,雌雄莫辨。
扮男子、扮女子都出彩。
不像從前許多電視劇,所謂的女扮男裝純粹糊弄人。
王錚被懟得無話可說,卻還是忍不住勸她少看這種無腦電視劇。
會影響孩子的智商。
「孩子智商是受父母基因的影響!」祁夏反駁道:「跟我看什麼電視劇有毛關係。」
「反正我智商沒問題!」王錚一臉自信道:「從小到大,我都是班級第一名。」
說到成績,祁夏閉了嘴。
她但凡學習好一點,都不至於去學美術。
學美術純粹是為了走藝術路線,能穩妥考上大學。
她家又不是什麼藝術世家,沒有什麼需要世代傳承的東西。
見她不說話了,王錚才好奇地問:「你上學的時候,不會是學習不好吧?」
「你管得著嗎你!」祁夏狠狠瞪了他一眼,叫他趕緊走,別在這兒打擾自己看電視。
王錚沒有著急離開,先去廚房把今晚用過的碗筷放進洗碗機,又下樓倒垃圾。
忙完這些,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他折返回來,直接關掉電視機,催促祁夏趕緊去睡覺。
一套流程忙活下來,活像個操心的老媽子。
祁夏滿臉寫著不耐煩,氣他關掉電視:「我還沒看完呢!」
王錚走到沙發前,彎腰直接把人抱起來:「沒看完明天再看,電視又跑不了。」
不給祁夏拒絕的機會,抱著她回了臥室。
祁夏躺在床上,看著站在床邊遲遲不走的男人:「你咋還不走?」
王錚一屁股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你睡著我再走。」
「好煩呀!」
祁夏閉上眼,假裝入睡。
沒一會兒竟真的睡著了,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王錚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掌心輕輕貼上去,低聲呢喃:「寶寶,我是爸爸。」
就這樣,祁夏被王錚管束了大半個月,快要被他煩死了。
這天晚上和往常一樣,王錚等她睡著才輕手輕腳離開,動作放得極緩,生怕吵醒她。
距離預產期只剩幾天。
王錚時刻保持警惕,手機從不靜音,時時刻刻留意隔壁的動靜。
他好幾次提出搬過來同住,全都被祁夏拒絕了。
.
宮縮來得猝不及防。
祁夏起初只當是孩子鬧騰,沒放在心上。
可痛感越來越頻繁。
她意識到自己怕是要生了。
她連忙拿出手機,給王錚打電話。
平日裡一點風吹草動,他都會立刻趕過來。
可這一次,電話怎麼都打不通。
「死男人,去哪了!」
祁夏捂著肚子,疼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只能顫顫巍巍伸出手指,撥通120急救電話:「你好,我快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