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老家的前一天。
祁夏一個人來到別墅這邊,想問問王錚的墓在哪,臨走前去看看他。
王麗聽到她的訴求,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人都沒死,哪來的墓啊?
這時,王大奇從裡面走出來,看到站在門外的女人。
他面色一冷,說:「你去看王錚的墓幹什麼?你們都已經離婚了,你還有什麼資格?」
離婚了就沒資格了?
祁夏有點想不通,「就算是朋友,我也應該去看看他呀。」
王麗背過身,難過地偷偷抹眼淚。
王大奇上前一步,將王麗擋在身後,開口趕她走:「我說沒資格就沒資格,以後你跟我們王家沒有任何關係,不要再來了。」
說完「不要再來」,王大奇立馬關上門。
斷絕了祁夏的所有念想。
祁夏站在門外,指尖用力摳著掌心,才勉強壓下內心的那股不安和委屈。
別墅裡面。
王麗帶著哭腔問:「為什麼不能告訴她真相呢?」
沉默片刻。
王大奇重重嘆出口氣:「王錚都變成那樣了,你告訴了她,讓她後半輩子該怎麼過?」
「她對王錚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我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慾,就斷送了人家姑娘的一生。」
王錚成了植物人,醫生說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當時祁夏剛生完孩子,為了不讓她受到打擊,王大奇就一直阻止王麗去看孩子。
等到祁夏出了月子才同意讓她去,還特意提醒王麗,見到祁夏之後,直接告訴她王錚死了。
讓她別再想了,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
遇到合適的還能再嫁。
後來王大奇心裡又實在過意不去,給了王麗一張三千萬的支票,讓她交給祁夏。
也算是他們王家對她的補償。
王麗當然清楚王大奇這麼做的目的,可她心裡還是覺得不甘:「如果哪天王錚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老婆孩子不見了怎麼辦?」
王大奇將老婆摟在懷裡,輕撫著她的後背,滿臉無奈道:「那也是他的命。」
當初王浩去世,他對葉清禾的做法也是一樣的。
奈何葉清禾和祁夏不一樣。
那個女人太貪心,拿到一千萬還不夠,又帶著孩子回來,妄想得到他們王家的財產。
從別墅回去後,祁夏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祁母以為她觸景生情,連夜收拾好行李,辭掉月嫂,帶著祁夏和孩子就回老家了。
他們在老家開了一家便利店,生意不好也不壞,勉勉強強。
祁夏在老家的學校找了份工作,當美術老師,不過是合同制的。
孩子有祁母幫忙照顧,平時她還能安心地上班。
家裡的便利店都是祁父在看著,偶爾祁母也會帶著孩子過去幫忙。
一家人過得其樂融融。
沒有人再提起王錚這個名字。
一年後,祁夏在學校碰到了孟知年。
孟知年去國外待了一年。
這一年他都幹了什麼,無人知曉。
至於他和程書寧的事情,那就更不清楚了。
祁夏教的是一到三年級的美術,孟知年教的是四到六年級。
老家的學校孩子本來就不多,不需要那麼多的老師。
有的老師嫌地方偏、工資低,不願意來。
更何況還是美術老師。
一下多了兩個美術老師,校長樂得都快合不攏嘴了。
校長把孟知年交給祁夏:「祁老師,你比孟老師早來一年,對這裡比較熟悉。」
「以後孟老師有什麼事情,可以儘管去找祁老師。」
祁夏說了句:「行。」
孟知年也說:「沒問題。」
當著校長的面,兩人都裝作不認識的樣子,看似是第一次見面。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祁夏才有機會問他:「孟老師,你怎麼會來這裡呀?」
孟知年說:「我本來就是打算回學校當老師的,只是沒想到你也在這個學校。」
他把這件事情當做一個巧合來說。
祁夏沒有多想,全當他說的是真的。
當天晚上,作為東道主,她邀請孟知年去家裡吃飯。
看到突然出現在家門口的熟人,祁母還有些吃驚:「孟老師,你怎麼來了?」
祁夏把孟知年去他們學校當美術老師的事情,告訴了她。
祁母聽到之後,難免開始多想起來,總感覺這個孟知年來這裡,帶著什麼目的?
孟知年卻表現得非常自然,看到麥麥,忍不住驚嘆道:「一年沒見,你兒子都快會走路了。」
麥麥坐在學步車裡,大夏天只穿了個圍兜和紙尿褲。
看到有陌生人來,格外的興奮。
兩條小短腿一個勁地撲棱。
帶著學步車一下撞進了孟知年的懷裡。
「小心——」
眼看麥麥要摔倒了,孟知年眼疾手快地把他從學步車裡提溜出來,抱在懷裡。
祁夏嚇了一跳,趕緊把孩子從他懷裡接過來,查看有沒有受傷。
麥麥一點事沒有,還伸著兩隻肉嘟嘟的小手,想讓孟知年再抱抱他。
祁夏把他的手拍下去,讓他安分一點。
孟知年笑嘻嘻地說:「你這麼大的人了,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說話間,又把麥麥接了過去,抱在自己懷裡,逗著他玩。
祁母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剛沏好的茶,看到這一幕,心裡有了一絲感觸。
王錚都去世一年了,麥麥也大了,哪怕祁夏現在再談一個,也不算過分。
心裡這麼想著,祁母對孟知年就越發熱情了。
晚上吃完飯,送他走的時候,祁母還再三說:「等你有時間再過來,我們家隨時歡迎你。」
祁夏一下看懂了祁母的心思,連忙將她推了進去:「好了媽?快別說了,我好像聽到麥麥哭了,你快點去看看吧。」
等目送祁母走後,祁夏轉過身,儘量用正常的語氣說:「不好意思,孟老師,我媽這個人就這樣,比較熱情。」
「沒關係!」孟知年垂眸凝著她:「我就喜歡阿姨這樣的性格,有什麼說什麼。」
可能是因為他的目光太過灼熱,祁夏感覺有點不自在,急忙轉移話題:「時間不早了,孟老師你也早點回吧,明天還要去學校上課呢。」
「你可不可以——」孟知年遲疑半秒,繼續道:「以後不要叫我孟老師了。」
「那我叫你什麼?」祁夏下意識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