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車當初已經過完戶,買賣起來就很簡單了。
但有一個問題,這輛車當初是定製的。
這邊一打算賣,劉助理那邊立馬收到了消息。
次日,他就把祁夏要賣車的事告訴了王錚。
王錚聽說之後,誤以為她現在生活困難,都已經開始打算賣車了。
心裡既難受,又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為了能幫祁夏儘快把車賣出去,他讓劉助理找個人去假扮買家,儘快把車買下來。
另一邊,祁夏也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買家,而且出價也不便宜。
聽孟知年說,買家出的價格竟然比原價還要貴一倍。
貴一倍就是200多萬,祁夏以為對方是不是瘋了,為什麼要花這麼多錢買一輛二手車?
孟知年也不明白,但對方告訴他,這輛車是定製的,所以貴一點也正常。
一聽是定製的,祁夏臉上的表情慢慢僵硬。
總感覺把車賣了就是對不起王錚。
不過她很快就打斷了自己這個想法。
王錚都已經不在了,這輛車也已經是她的了,她想賣就賣。
最後祁夏一咬牙一跺腳,說出一個字:「賣。」
當天下午,買家就來簽合同,把車給開走了。
看著剛到手的200多萬,祁夏想給孟知年10萬的中介費,感謝他幫了這麼大的忙。
孟知年死活不肯收,非說這是他應該做的。
錢不肯收,祁夏決定請他吃飯。
現在外面飯店裡的飯都是預製菜,去市里又太遠了。
思來想去,她還是把孟知年約到了家裡。
不過在這之前,祁夏還提醒孟知年,不可以把這輛車賣了200萬的事情告訴祁母。
祁母這個人腦子太簡單,祁夏怕她知道有這麼多錢之後,一不小心說漏嘴,再被人給騙了。
孟知年說:「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透露一個字的。」
晚上孟知年來吃飯,祁夏特意下廚做了一桌子的菜。
這三年來,她唯一有長進的就是廚藝了。
看著這一桌子的菜,當著孟知年的面,連祁母都開始感嘆:「看來我們夏夏對你還是很重視的,今天一大早就去菜市場買菜,從早忙到晚,就為了這麼一桌子菜。」
祁父坐在上首,端起酒瓶就要給孟知年滿酒。
孟知年看到後,連忙將酒瓶接過來:「叔叔,怎麼能讓您倒酒呢,還是我來吧。」
倒酒的時候,他還站了起來,以示尊重。
對他這個表現,祁父相當滿意,第一杯酒就直接給幹了。
嚇了祁夏一跳,趕緊提醒他:「別這么喝,你都什麼歲數了,這么喝酒能行嗎?」
祁父今天高興,讓祁夏少管:「我今天就是要跟小孟多喝幾杯。」
「對對對,今天高興,必須得多喝幾杯。」祁母在一旁附和,還不忘提醒孟知年趕緊拿筷子夾菜。
祁夏都不知道他們在高興什麼,一臉無語地看著這三人。
後來孟知年有點喝醉了,走路都走不穩。
祁母讓他別回去了,就在這睡一晚吧。
祁夏無奈道:「睡哪呀,哪有房間?」
祁母說:「讓小孟跟你爸睡一個屋,我去你那屋。」
「我那屋根本就睡不開三個人。」
「睡得開,睡得開。」
說完睡得開,她就讓祁夏先扶著孟知年趕緊去樓上休息。
孟知年站起身,搖搖晃晃說:「不用,我還是回家吧。」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就朝後倒了下去。
幸虧祁夏及時扶住了他,這才沒讓他摔個大跟頭。
祁母也連忙過來幫忙扶著他:「行了,別說了,還是先扶他上樓吧。」
她們兩個女人,勉強把孟知年一個人扶回房間。
祁父雖然喝多了,但是走路沒問題。
看著孟知年醉得不省人事,祁父還笑話他酒量差,比不上王錚。
最後這句話,讓祁夏後背一僵,臉上的表情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祁母聽到後,回過頭狠狠瞪了祁父一眼,叫他趕緊閉嘴:「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麥麥剛才吃飽之後,一直一個人在玩玩具。
這會兒一抬頭,發現大人都不在了,就開始喊媽媽。
聽到兒子的聲音,祁夏把孟知年扔到床上,又連忙從樓上下來。
麥麥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指著照片上的男人問:「這個人是誰?」
當年祁夏和王錚閃婚之後,村裡有人知道她結婚了,就好奇她老公長得什麼樣?
他們沒拍結婚照。
祁母跟他們要照片,想給別人看看她女婿的樣子。
祁夏就拉著王錚去照相館,隨便拍了幾張藝術照。
其中一張被她寄回了家。
這就是那張照片。
照片上,祁夏穿著民國旗袍,王錚穿著現代西裝,畫風有點奇怪,氣氛卻很和諧。
看到麥麥手裡舉著的照片,祁夏想也沒想,直接上前奪了過去。
麥麥被她突然的行為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撅著嘴就要哭出來。
祁夏用力眨了兩下眼,才勉強壓下心裡的心酸。
她把照片揉成一團,塞進了口袋裡,抱起麥麥,輕聲哄他。
第二天,孟知年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
祁母特意給他做的檸檬水,讓他先清清胃。
祁父在一旁羨慕說:「結婚三十多年了,也沒見我喝多的時候,你給我做檸檬水。」
祁母又瞪了他一眼,叫他閉嘴:「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祁父坐在搖椅上,歪著頭,訕笑道:「你要再不讓我說話,我可就真成啞巴了。」
又換來祁母的兩個白眼。
孟知年坐在沙發上,喝完檸檬水,將空杯子放在前面的茶几上,抬頭道:「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喝多了,真是打擾了。」
祁母說:「沒關係,你有時間可以經常過來。」
「反正你在這邊也是一個人,就把我們當家人就行。」
聽到這句話,孟知年心裡一暖。
自從母親去世之後,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已經很少聽到「家人」兩個字了。
麥麥也醒了,從樓上蹦蹦跳跳地下來。
一下蹦到孟知年面前,鑽進他兩腿之間,仰頭喊了一聲:「孟叔叔。」
孟知年垂眸看著懷裡的小人,唇角微勾:「早上好呀,麥麥,昨晚睡得好不好?」
麥麥搖了搖頭,撅著嘴說:「不好,姥姥睡覺打呼嚕,快要吵死我了。」
一句話,逗笑了在場所有人。
不一會兒,祁夏也從樓上下來,發現孟知年竟然還在。
「你怎麼還沒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