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孟知年是打算要走的,是祁母非要留他吃完早飯再走。
不等孟知年開口,祁母先佯裝嗔怪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小孟是客人,難道要他一大早餓著肚子走嗎?」
祁夏撇了撇嘴,心想:我就是隨口問問。
今天周六,不用上課。
吃完早飯,孟知年問她:「要不要帶麥麥去爬山,運動運動?」
祁夏摸了摸腰上的軟肉,感覺最近胖了不少,確實得需要運動了。
剛要答應時,又聽到祁母在說:「麥麥這么小,你們帶著他爬山不是累贅嗎?」
「你倆自己去就行,我在家看著麥麥。」
祁夏看了孟知年一眼,猜到祁母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孟知年又問她:「行不行?」
祁夏只好說:「行。」
她又去樓上換了身運動裝,才跟著孟知年一起離開。
兩人朝著山腳出發。
別看祁夏的老家是在鄉下,卻因為處於城鄉結合部,發展一直不錯,家家戶戶都是小洋樓。
後面的這座鳳山,前幾年開發成了旅遊景點,每年都有很多遊客。
他們的便利店就開在山腳下,遊客一多,他們賺的也多。
反正這幾年,大家的生活是越來越好。
只是年輕人還是更喜歡去城裡工作和生活,所以老齡化也很嚴重。
她是當地人,上山不需要買票。
孟知年就得買票了,一張票38塊錢。
在祁夏的堅持下,最後是她付的錢。
不過孟知年趁她付錢的時候,又去旁邊買了兩瓶水。
昨晚剛喝了那麼多酒,早上酒勁還沒下去呢,祁夏擔心他爬山行不行?
好在山不高,兩人一口氣爬上去。
站在山頂,瞭望遠方。
孟知年突然問了一句:「我的酒量真不如你前夫嗎?」
這話把祁夏給問懵了。
不對呀,他昨晚不是喝多了嗎,怎麼會聽到祁父說的這句話?
祁夏沒有回答。
孟知年又問:「那我的體力總比他好吧?他要是喝這麼多酒,第二天還能爬山嗎?」
一連兩個問題,都是關於王錚。
祁夏不想去做比較,和一個死人有什麼可比性。
她深深吸了口氣,側過頭說:「你還是挺厲害的,喝了那麼多酒都能爬山。」
沒有回答誰強誰更強的問題。
孟知年臉上閃過一絲失落,望向遠方,喉結微微滾動:「這麼多年了,你不會還沒忘記你前夫吧?」
不明白他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王錚?
祁夏好奇地問:「你提他幹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
孟知年突然轉過身,臉上的表情瞬間認真起來。
此刻他的心裡也很糾結,不知道現在說這些話,合不合適?
轉念又一想,過去這麼多年了,該忘記的應該也都忘記了吧?
祁夏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摸了摸自己的臉,問:「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孟知年微微搖頭,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掰過她的身體面向自己。
四目相對的剎那,祁夏緊張地攥起手指,感覺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並不一定是她能接受的。
孟知年剛要張嘴,她立馬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嘴邊,快速地轉移話題:「那個什麼,我想上廁所,你在這等我一下。」
話落,不給孟知年開口的機會,祁夏轉身就跑了。
在廁所里磨嘰了半天,她才出來。
一出來,發現孟知年正在廁所門口等著呢。
看到她出來,孟知年立馬上前,擔憂地問:「怎麼這麼長時間,是肚子不舒服嗎?」
祁夏搖搖頭,說:「沒有,快中午了,我們趕緊下山吧。」
孟知年一臉狐疑地看著她,幾次想張嘴,都被祁夏給打斷了。
看來她心裡已經清楚他要說什麼了,只是不想讓他說出口。
還以為這麼多年過去,她已經把那個男人給忘了呢。
在時機還未成熟時開這個口,只怕到最後,兩人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孟知年只好把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走在祁夏的身側,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你緊張什麼?我就是想問問你餓不餓,等會要不要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見他沒有把真正要說的話說出來,祁夏在心裡默默松出口氣,仰頭說:「我不餓,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將她送到家門口,孟知年轉身欲走。
祁夏又突然開口喊住了他:「孟老師,你等一下。」
孟知年腳步一頓,又回過頭問:「怎麼了?」
遲疑片刻,祁夏才鼓足勇氣說:「你年紀也不小了,到現在還沒個女朋友,要不要我找人給你介紹一個?」
不答應他就算了,還給他介紹對象。孟知年忍不住苦笑一聲:「我先謝謝你的好意了,不過不需要。」
這聲「不需要」,多少有些心酸了。
他轉頭的瞬間,眼底再次閃過失望。
不知是對祁夏的失望,還是對自己的失望。
這麼多年都沒有拿下一個女人,不只是失望,更是他做人的失敗。
不過孟知年並沒有因為這一次失敗而放棄。
一直以為祁夏不接受他,是因為他做得還不夠好。
他沒有王錚有錢,沒有他長得高,但他脾氣比王錚好呀。
相較於王錚的霸道和自以為是,孟知年一直認為自己才是最適合祁夏的那個人。
兩個人有共同的愛好,共同的夢想。
還可以一起工作,一起上班下班。
他能做到的,比王錚多得多。
有時候,感情不只是要看經濟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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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祁夏內心糾結著,不知該怎麼面對孟知年的感情?
是拒絕,還是試著接受?
猶豫不決時。
這天,她突然在學校門口碰到了一個人。
好久不見,程書寧比她印象中的,更加的成熟知性。
一身簡約純色通勤套裝,長發挽起,拎著皮質手提袋,安靜站在校門口,舉止從容。
「程小姐?」祁夏走上前跟她打招呼。
不用猜也知道,她是來找誰的。
聽到祁夏的聲音,程書寧緩緩轉過頭,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怎麼都沒想到,來這找孟知年,竟然還會碰到這個女人。
多年前,她就和孟知年的關係不清不楚。
程書寧冷著臉問:「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