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被孟知年逼下去,她非得瘋不可。
下班後,祁夏去幼兒園接到麥麥。
正準備回家時,又被孟知年攔住了去路。
之前也沒見他這麼勤快?
自從上次在山頂,他想說的話被打斷後,孟知年就會時不時出現在她面前,狂刷存在感。
祁夏推著電動車,無奈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孟老師,你怎麼還不回去呀?」
孟知年走到她身後,長腿一邁,跨坐在電動車后座上:「我答應今天晚上陪伯父一起喝酒,正好順路,你載我一起回去吧。」
「電動車不能帶人。」祁夏回過頭提醒他。
孟知年滿不在乎:「沒關係,反正這裡又沒有人查。」
「要是被查到了,就得罰錢。」
「真被查到了,這個錢我出。」
無論祁夏說什麼,他死活都不肯下去,像是賴定了她一樣。
麥麥坐在前面的兒童座椅上,戴著小小的頭盔,五官萌萌的,可愛極了。
他回過頭看著孟知年,童言無忌:「孟叔叔,你是想跟我媽媽回家,給我當爸爸嗎?」
「麥麥,不可以胡說!」祁夏嚇得趕緊捂住兒子的嘴。
孟知年聽到後,笑得眉眼彎彎:「對呀,可是你媽媽不同意怎麼辦?」
麥麥扯開祁夏的手,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問:「媽媽,你為什麼不同意讓孟叔叔當我的爸爸呀?」
祁夏被這兩人的對話搞得一陣頭大。
為了讓他們閉嘴,她趕緊騎上電動車,帶著孟知年一起往家走。
孟知年坐在後面,盯著前面祁夏的細腰,感覺自己兩隻手就能把她掐過來。
突然一陣顛簸,孟知年下意識伸出手,挽住了她的腰。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又細又軟。
祁夏呼吸一滯,渾身僵硬,後背挺得筆直。
下一秒,電動車停下,她把孟知年趕了下去,騙他說前面有查車的,讓他在後面跟著。
孟知年半信半疑的下了車。
腳剛著地,就看到祁夏一擰油門,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靠他兩條腿,怎麼可能跟得上。
不過好巧不巧,前面還真有查電動車的。
當祁夏騎著電動車,戴著頭盔,從交警面前過去,心裡長長的舒出口氣。
甚至還有些小得意。
這下終於可以跟孟知年交代了。
等孟知年走到她家,祁母已經做好飯,祁父也把酒給準備好了。
特別隆重。
祁夏有點看不慣他們這樣,好像是有點刻意在討好孟知年。
仿佛生怕孟知年跑了,就沒人要他們女兒了一樣。
酒過三巡。
祁父沒忘記祁母的交代,趁著孟知年喝醉了,問他是不是喜歡祁夏?
孟知年沒有否認,用力點了點頭,問祁父願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祁父讓他拿出誠意來。
孟知年在身上摸索了半天,什麼都沒找到,只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證。
他把身份證拍在桌子上,醉醺醺的說:「大哥,只要你把女兒嫁給我,以後連我的命都是她的。」
「我拿命對夏夏好,對麥麥好,對你們好。」
說「你們」的時候,他還指了一下祁母,一個都沒落下。
甚至連在院子裡看大門的大黃,他都提到了。
祁夏抱著麥麥,滿臉無奈的看著已經喝醉的兩人,提醒他們少說兩句,還是多吃點菜吧。
一整晚光喝酒了,也沒見孟知年吃多少東西。
祁夏擔心他明天早上起來,胃又不舒服了。
麥麥剛才鬧個不停,祁夏把自己的手機拿給他,讓他看會動畫片。
看到好笑的地方,還在她懷裡樂個不停。
聽到麥麥的笑聲,孟知年回過頭,捏了捏他的小臉。
喝了酒的緣故,臉頰緋紅,笑起來更平添幾分可愛。
「麥麥,叫爸爸!」
輕飄飄落地。
語不驚人死不休。
祁夏連忙捂住麥麥的耳朵,抱起他遠離酒桌。
準確來說,是遠離孟知年。
生怕他再說出什麼,不能讓孩子聽到的話。
麥麥卻當了真,放下手機,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爸爸。」
清脆響亮。
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祁母率先反應過來,連忙笑道:「你看看,這是多大的緣分,連麥麥都想讓你當他爸爸。」
「媽——」祁夏徹底無語了。
小孩不懂事就算了,怎麼連她這個大人也不懂事呢。
她急忙抱起麥麥,逃也似的上了樓。
祁母又對孟知年說:「害羞了,她這是害羞了。」
孟知年抬起頭,望著祁夏離去的背影,眸色漸沉。
.
昨天晚上,麥麥突然高燒不退。
祁夏給他吃了退燒藥,也不管用。
孟知年昨晚又在這留宿了,一聽這情況,連忙抱起麥麥,就要送他去診所。
祁夏也趕緊收拾好東西,一起跟著去。
一連打了兩天針,也不見好。
祁夏擔心的不行,就想著要不要去市裡的大醫院看看?
孟知年二話不說,又開車帶著他們去了京市的醫院。
拍了片,抽了血。
醫生檢查過後,發現是肺炎,再晚來一步就出大問題了。
聽到醫生的話,祁夏心有餘悸。
同時她也非常感謝孟知年。
如果不是他的果斷,說不定她現在還帶著麥麥在診所打針呢。
就這樣把病情給耽誤了。
辦完住院手續,孟知年手裡拿著單子,轉身往病房走。
路過門診的門口,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王錚拄著拐杖在前面走,王麗在後面跟著他,旁邊還有男護工。
看到王錚的那一刻,孟知年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從頭到腳涼了下來。
他早就知道王錚沒死,只是變成了植物人。
卻怎麼都沒想到,王錚竟然已經醒過來了。
不僅醒過來了,還能像正常人一樣下地走路。
王錚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他視野里,孟知年回過神來,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祁夏正在病房裡照顧麥麥。
剛才護士進來給他打針,麥麥害怕,一直躲在她懷裡哭,哄了半天才哄好。
看到孟知年從外面進來,還有些心不在焉的。
祁夏關心的問:「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