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年抬起頭,看她的眼神有些複雜:「我剛才碰到了一個熟人。」
「什麼熟人呀?」
孟知年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告訴她,王錚還活著的事?
祁夏等了半天,沒聽到他的回答,反過來問:「是不是我不認識?」
孟知年連忙說:「對,你不認識。」
祁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再次表達了感謝:「要不你先回去吧,這裡我一個人就行。」
平時祁夏有點事請假,都是麻煩孟知年幫她代課。
這次兩個人都不在,那學生的美術課誰上?
孟知年將手裡的單子放在桌子上,轉過頭說:「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學校那邊你放心,有我在,你的課我都會幫你去上的。」
祁夏想去送送他,剛要站起身,又被麥麥給拉住了。
麥麥一個人在病房害怕,不想讓她走。
孟知年連忙道:「你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離開病房,他又開車來到醫院門口。
等了一會兒,沒有再碰到王錚。
看來他們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孟知年在心裡鬆了口氣,這才開車離開。
住了兩天的院。
檢查沒有任何問題,麥麥就可以出院了。
孟知年一大早就來了。
祁夏讓他在病房等著,自己去辦出院手續。
不能每次都麻煩他。
交完費,一轉身,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她眼前閃過。
祁夏想也沒想,立馬追了上去,卻差點和別人撞在一起。
等她道完歉,再抬起頭,那道身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站在原地,祁夏滿心落寞。
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以為那個人還活著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轉身準備回病房。
同一時間。
蘇曼汐扶著王錚進電梯。
王錚突然站著不動了,回頭看了一眼。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蘇曼汐好奇地問:「你在看什麼呢?」
王錚搖了搖頭,說:「沒什麼。」
臉上卻難掩失落。
總感覺剛才好像看到了祁夏。
他真的是太想她了,都產生幻覺了。
從醫院回家之後,第二天上班,祁夏收到了一個家長的投訴。
還是位女家長,投訴她和那位女家長的老公曖昧不清。
大半夜的還在聊天,勾引別人老公。
校長把她叫到辦公室,問她是怎麼回事?
祁夏把手機拿出來,亮出和那位男家長的聊天記錄。
他們家的孩子學習不太好,男家長的意思是想看看孩子有沒有美術天賦,以後可以走藝術路線。
祁夏從多方面給他分析了一下,最後還安慰那位男家長不要太焦慮。
現在孩子才上小學,未來的路還很長,到底要不要走藝術路線,還要看他以後的成績。
現在還不著急蓋棺定論。
就這麼幾句話,任誰看了也沒有一點曖昧的成分在。
偏偏孩子的媽媽就不是這麼想的,非說祁夏這麼關心她兒子,就是想藉機上位,破壞他們的家庭。
孩子的爸爸也替祁夏解釋,反而被孩子的媽媽給狠狠揍了一頓,臉上都掛了彩。
校長又把那兩位家長叫來,讓祁夏當面跟他們道個歉,以後不會再這麼晚跟家長聊天了。
祁夏想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道個歉就道個歉,又不會少塊肉。
她真誠地朝那位女家長鞠了一躬,誠懇地道歉。
結果那位女家長還在不依不饒,非要讓校長把她開除不可。
祁夏不想在這裡繼續聽她無理取鬧,藉口說要上課,就要先離開。
那位女家長竟然直接追到了教室門口,連課都不讓她上。
男家長怎麼攔都攔不住,三人在門口拉拉扯扯。
孟知年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將祁夏拉到自己身後,試圖安撫女家長,讓她先冷靜一下。
那位女家長不僅不冷靜,還失手打了孟知年一巴掌。
啪的一聲。
世界終於安靜了。
那位女家長也不覺得自己有錯,又開始造謠祁夏和孟知年說他倆一看就有問題。
還說孟知年是她的姘頭。
姘頭這個詞兒就有點難聽了。
教室里還有很多孩子在。
祁夏讓孟知年先把門關上,別讓孩子們聽到,教壞他們。
那位女家長雙手掐腰,氣焰囂張道:「你都有臉做,還沒臉讓人知道了?」
「對呀,我早就看出他倆有問題了,你們還不信。」
這句話是學校一位姓穆的女老師說的。
這位穆老師之前對孟知年獻過殷勤,孟知年不怎麼搭理她。
她見孟知年和祁夏走得近,沒少在其他老師面前造他們的黃謠。
祁夏裝作聽不見,懶得跟她計較罷了。
沒想到今天當著家長的面,穆老師還說這種話,簡直是在給學校抹黑。
連為人師表都忘了。
校長見事情鬧大了,又叫來學校的保安,強行把這位鬧事的女家長帶回了校長辦公室。
女家長坐在校長辦公室的沙發上,逼著校長把祁夏開除了。
否則她就天天來學校鬧。
老校長左右為難,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祁夏的臉上,讓她自己拿主意。
從小到大,她還沒受過這種委屈呢。
一氣之下,祁夏當場提出了離職。
孟知年勸她冷靜一點,別跟這位女家長一般見識。
祁夏掃了他一眼,說:「其實我早就不想幹了,離職就離職,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話就有點賭氣的成分在了。
校長還想勸她,一看女家長的臉色,又閉上了嘴。
男家長站在一旁,連個屁都不敢放,更別提他們的孩子了,嚇得連哭都不敢哭。
祁夏提出離職後,那位女家長才終於消了氣,領著兒子和老公回去了。
校長的意思是,讓她先帶薪休假幾天,等這件事過去了再回來。
祁夏卻不想回來了。
雖說她只是合同工,但在遇到問題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還是讓她寒了心。
當然,除了孟知年。
她這一走,孟知年也提出了離職。
大家又開始猜測,孟知年來這個學校都是為了祁夏。
既然都要走了,孟知年也不否認,任由旁人怎麼說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