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玉佩驚現
2026-09-18 14:05:05
作者: 天使大神
婚後的日子在刻意維持的平靜中過去。毛府上下似乎都鬆了口氣,直到這日飯桌上,毛鏡昭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卻堅定:"父親、母親,我在桐城耽擱太久,滬江大學的課業不能再耽誤,打算三日後回上海。"
飯桌上霎時一靜。毛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並未如他預想般阻攔,反而像是早有準備,沉聲道:「既已成家,便當立業。上海的事是要緊,你且回去。」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安靜坐在毛鏡昭身側、低眉順眼的蘇文,「蘇氏既已入門,自當隨你同去,照料你的起居。家中會為你安排妥帖,不必掛心。」
來了。毛鏡昭心頭一蹙,他最擔憂的便是此事。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體貼,看向父母:「父親,上海路途遙遠,舟車勞頓。文兒她……」他斟酌著用詞,目光落在蘇文裙擺下若隱若現的小腳上,「……她身子弱,腳程也不便,初到異地,只怕諸多不適。不如讓她先在老家安心休養,熟悉環境,待我在上海安頓得更穩妥些,再……」
「胡鬧!」毛母立刻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辯駁的堅決,「新婚燕爾,哪有把媳婦獨自留在老家的道理?這要傳出去,旁人會如何猜想?是你們夫妻不睦,還是你在外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牽扯?我們毛家是體面人家,絕不能讓旁人看了笑話!」她轉而拉住蘇文的手,語重心長地「教導」:"文兒,到了上海要好好照顧鏡昭,打理好家裡的事。早點為毛家開枝散葉才是正理。若是鏡昭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你要多勸著些,或是寫信告訴家裡,萬不可由著他性子胡來。」
蘇文低著頭,聲音細弱卻清晰:「是,母親,文兒記住了。」
毛鏡昭看著這一幕,心頭一陣煩悶。他明白,這不僅僅是「體面」問題,更是家族在他身邊安插的一個眼線,一個期望用溫情和責任將他牢牢綁在既定軌道上的籌碼。所謂的「日久生情」,最終目的仍是「傳宗接代」。他看著蘇文那逆來順受的樣子,再看看父母不容置疑的態度,他知道再爭辯也是徒勞,只得沉默地接受了這個安排。
啟程前夜,毛鏡昭被叫到父親書房。毛父正在整理書架,見他進來,隨手取出一個紫檀木盒。
"你向來喜歡研究這些老物件。"毛父將木盒推到他面前,"這枚玉佩在庫房裡放了些年頭,說是祖上傳下來的。如今你成了家,正好交給你。"
木盒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月牙形的玉佩,玉質溫潤,泛著淡淡的光澤。
毛鏡昭的目光在觸及玉佩的瞬間猛地定住,呼吸不由得一滯。
那玉佩呈月牙形,色澤溫潤,似有瑩光流轉。
這紋路……這形狀……
他腦中「嗡」的一聲,仿佛驚雷炸響!怪不得當初看到林婉音那枚玉佩的拓樣時,會覺得那般眼熟!原來,他並非第一次見到這種形制的玉佩,早在很久以前,他必定在父親的書房或是家中某處,無意中瞥見過此物,只是當時未曾留意,印象模糊地沉入了記憶深處。
此刻,這枚玉佩真切地呈現在眼前,與林婉音那塊幾乎一模一樣,除了……只是紋路的走向有些微妙的差異。
巨大的震驚與狂喜如潮水般衝擊著他。他一直苦苦追尋的線索,關於穿越,關于歸途的鑰匙,竟然有一把,一直就藏在自己家中!
他努力克制著指尖的顫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伸手接過木盒,仔細端詳著玉佩,狀似隨意地問道:「父親,這玉佩……似乎有些年頭了,不知是何來歷?」
毛父呷了口茶,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些不甚在意的茫然:「具體的來歷,我也說不真切。只依稀聽你祖父提過一嘴,似乎與什麼『氣運』相關,年代頗為久遠了。想著你素來喜歡鑽研這些古物,便交由你保管吧。」
氣運!
這兩個字讓毛鏡昭心頭一震。雖然還不明白其中關聯,但這顯然不是普通的玉佩。他將木盒小心收好,面上保持著平靜:"謝謝父親,兒子定會妥善保管。"
從書房出來,走在迴廊下,冬夜的寒風拂面,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熾熱。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木盒,內心波濤洶湧。
原來,回家的路標,一直近在咫尺。
而如今,他手握其中一枚。另一枚,在林婉音那裡。
上海之行,突然被賦予了截然不同的、迫切而重大的意義。那不再僅僅是逃離家族束縛的歸途,更是探尋終極秘密的啟程。只是,身邊多了一個他不知該如何安置的、名為「妻子」的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