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然稍微湊近了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詢問。
「有沒有瑕疵布賣,我想買點。」
有熟人在問問也不妨事,供銷社的瑕疵品,沒有熟人一般情況可買不到。
陳麗點點頭,「有,今天你來得巧,一大早剛送來了一批。
要是來晚了,估計就沒了。」
她說著跟另一個供銷社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
「張姐,你幫我看一下櫃檯,我有點事,一會兒就回來。」
被叫張姐的人爽快答應了下來。
陳麗領著肖安然往供銷社庫房走。
推開門指了一個角落,「那堆全是今天剛到的瑕疵布,你去挑。」
肖安然走到布料前面,三兩下挑了幾塊看上去瑕疵不算明顯的布。
沒要票,按照七折的價格給的。
一共花了十四塊八毛。
除了布料,肖安然沒再買其他東西了。
離開前,陳麗招呼,「下次還想買啥,儘管來找我。」
肖安然從衣兜里掏了兩顆奶糖塞到陳麗手裡。
「嗯,以後我來買東西,都找你,到時候可別嫌我煩。」
陳麗不動聲色把奶糖揣在衣兜里直點頭。
「不會,我還希望你能多來找我玩兒呢!」
兩人也沒多聊,早上的供銷社挺忙。
她也不好一直耽誤陳麗工作。
肖安然離開後,在縣城轉了一圈,順道去國營飯店買了十個包子。
不能多買,限量。
要是能,她恨不得買個五六十個。
空間也有包子,全都是傀儡人做的。
味道她在晚上的時候偷偷嘗過,比國營飯店買的好吃不止一星半點。
她拿出來說不通。
因為最近秦晏沒少往家裡帶國營飯店的包子。
家裡人肯定一吃就吃出來了。
今天來縣城純粹是給自己能拿出來的東西過個明路。
事情辦完了便往小溪溝大隊趕。
往回走的時候快十點了。
路上沒有遇到秦宴和她爹。
快到大隊的時候。
肖安然把買的布料,還有昨天準備好要拿出來的東西從空間拿了出來。
回到家,張老太聽到動靜從堂屋出來。
一眼就看到肖安然大包小包的往院裡走。
當即快步迎上前。
「安然,你咋買這麼多東西?」
張老太從肖安然手裡接過兩個包袱。
拿在手裡還怪沉。
走到堂屋,肖安然把背上背著的最大那一個放在桌子上。
這才回應張老太的話。
「奶,我想著,秦宴這段時間給我買了這麼多東西。
我一直沒點表示也不行。
買了點布料和棉花,給他做兩身新衣服。」
棉花是肖安然空間拿出來的棉朵。
反正大隊有人會彈棉花。
布料也從空間裡面剪裁了不少深色的添在買的布料裡面。
頓了一下。
肖安然一邊打開裝布料的包袱,一邊繼續給張老太說明布料的安排。
「奶,布料我買得有多的,你和我爺今年也做兩身新棉衣。」
張老太看著一小堆布料,心裡又歡喜又擔憂。
她活了大半輩子,還沒一次性看到過這麼多布料。
可以想到這些布料一定花了不老少錢,又心疼花了老多錢。
至於孫女去的那地方,今年開始,好像也查得不是很嚴。
大隊好多人備年貨都會去,她倒不是很擔心。
「這些布料棉花你花了不少錢吧?布票你跟同學換的?」
肖安然擺擺手,「奶,這些都是瑕疵布。
我同學在供銷社上班。
這一堆只花了棉布價格的七成就買到了。
棉花也沒花多少錢。」
張老太聞言,高興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呀,你不說,我還真是一點沒看出來。
一共花了多少錢,奶這就把錢給你!」
肖安然小聲拒絕,「奶,不用給我錢。
你先前給了我這麼多,哪能還要你的錢。
先不說這個了,快看看其他的。
奶,今天運氣好,我去那地方,遇上不少好東西。
除了布料和棉花,精米,白面我都買了些。
還買了十隻煙燻鴨,這段時間添個菜。」
張老太聽了,手抖了一下。
「精米?白面?還有熏鴨?這些東西老貴了吧!」
不等張老太找,肖安然直接將東西依次指給張老太看。
「奶,這個大麻袋裡面裝的全是棉花,有五十斤。」
張老太聽到五十斤,一時間都不顧上看精米,白面這些了。
手摸上裝棉花的麻袋,驚訝得不行。
她剛才聽孫女說棉花,以為是幾斤,沒想到是這麼一大麻袋。
「這麼多?這得要五六十塊吧?
不對,那地方買的不止這些錢。」
想了一下,她交代肖安然,「你給奶說多少錢。
我讓你娘和你二嬸來分些,讓他們出錢你看行不?」
肖安然點頭,「行啊。」
奶的錢不能收,畢竟奶給了她那麼多錢呢!
自家娘的那得收,誰叫她捨不得給嫁妝錢。
二叔二嬸家的自然更得收。
張老太很快將兩個兒媳婦找來。
不等肖安然開口說明,張老太率先開口。
「我讓安然托同學弄了這布料和棉花來,有多的,你們要不要?
要的話從你們私房出錢換。」
楊小草和肖二嬸看到是棉花和布料,想也沒想便應下了。
這些可都是緊俏貨,比起沒錢買,她們更缺票。
瑕疵布張老太直接按照棉布價格算的。
棉花則是按照八十塊錢五十斤算。
楊小草和肖二嬸各自買了十塊錢的布料和十五斤棉花。
分完布料和棉花,張老太拉著肖安然把剩下的東西,搬到肖安然屋裡。
關上門後,張老太直接將剛才收的錢塞給了肖安然。
一共六十八塊錢。
除此之外,還又給了肖安然三十塊,算是她自己那份的錢。
肖安然沒要,「奶,您的錢我可不能收。
原本就是孝敬您的東西,給我錢算怎麼個事。
況且,我娘和二嬸他們給的錢就能抵了這全部的東西了。」
可不就是抵了嗎?
除了從空間拿出來的東西,她在縣城可只花了15塊左右。
張老太聽到孫女這麼一說,也沒堅持。
看著白面和精米,她想就放在肖安然的屋裡。
回頭帶去京市。
肖安然哪裡願意,她本就是拿出來想要這幾天吃的。
「奶,這些東西這段時間就做來吃,我想吃。
而且秦晏父母過來,咱們也得做點好的招待他們不是。」
白面和精米就算味道比外面好一點,肖安然也不擔心。
她們家也沒常吃這些。
偶爾吃,覺得味道好那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