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然想著熏鴨味道肯定也是比尋常吃到的好吃。
這個就更好解釋了。
加工食物,興許她正好買到手藝好的人做的呢?
這誰說得准!
聽到孫女想吃,又想到親家要來這事,張老太只好妥協。
又和肖安然一起將三十斤白面和三十斤精米提到她和老頭子那屋。
煙燻鴨也一道弄到她們那屋去了。
包子則是拿到廚房去。
肖安然最後只留了夠做兩身衣服的布料和五斤棉花。
做衣服這事,她不會,原主會啊。
到時候根據記憶慢慢做唄。
她把布料和棉花收好,便直接去廚房和張老太一起忙活。
楊小草和肖二嬸也跟著一起在廚房忙碌。
「奶,中午咱吃什麼啊?」
張老太看向灶台。
「燉了只大鵝,還燉了個小雞燉蘑菇,有這兩個硬菜應該夠了。「
肖安然四處看了一眼,沒看到廚房有熏鴨的影子。
「奶,再整隻熏鴨唄,買都買回來了,我也想嘗嘗。「
楊小草和肖二嬸在邊上默默聽著。
現在又不是她們當家,能吃好的心裡肯定樂意。
張老太遲疑了一下,「鍋里還有你買回來的肉包子。
加上之前秦晏買的。
我一共蒸了三十個呢!
還整熏鴨來吃,是不是多了點?「
肖安然上前挽住張老太的胳膊撒嬌。
「奶,我想吃!「
幾個字一出,張老太立馬決定。
「吃,等著,奶這就回屋去拿。「
肖安然看著張老太的背影不忘補充。
「奶,順便拿些白面出來,發上面,晚上咱們蒸饅頭吃。「
張老太頓了一下才點頭,「好。「
她剛進屋,肖勝利便拉著交代。
「看時間,秦家人估計快到了。
廚房的事交給兩個兒媳婦。
你和安然收拾一下,換身體面點的衣服。「
張老太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想著老頭子這麼提醒,肯定有他的道理。
老頭子這會兒不也把平時出去開會才會穿的衣服穿上了嗎!
看著正式得不行。
「成,我把東西拿到廚房就來換。「
肖勝利是紅旗公社的書記,在十里八村也是體面的人家了。
孫女哪怕是嫁到他們當地的市里,他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可一想到孫女對象是京市的,他就沒法淡定。
京市那是什麼地方?那可是遍地都是當官的地方。
看秦晏這些天的花錢架勢就知道,他家人說不定不是什麼普通人。
大孫女真要去了那兒,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得順心舒坦。
初次見面,各方面最好都注意一下。
必須得給秦家人留下個好印象,不能給孫女丟面。
想到此,肖勝利在屋裡也待不住。
起身召集家裡幾個孩子,再到處看看還有哪兒沒收拾乾淨。
家裡這些天就被楊小草和張老太打掃得一塵不染了。
肖勝利這會兒純粹是想找點事做,壓下心裡的不安。
「勝利叔,在家不,大隊部有電話找。「
肖勝利正在院子裡面掃雪的時候,門外響起了聲音。
「老婆子,我去大隊部接個電話。
秦家人來了,我要是還沒回來,你們找個人來跟我說一聲。「
他心裡大致清楚,電話是從哪兒打來的。
托人打聽的事,應該是有信兒了。
張老太正拉著肖安然從廚房走出來,應了聲。
「行,你也別一直在大隊部耽誤,忙完早點回來。「
說完便拉著肖安然去她那屋去了。
祖孫倆都找了身衣服給換上。
張老太換的是一件藏青色棉襖和黑色棉褲。
肖安然則是穿的是張老太去年才給做的花棉襖和一條黑色棉褲。
肖安然偏瘦,穿上厚厚的棉襖看著也不胖。
頭髮也被張老太重新梳了一遍。
肖安然平時喜歡就扎一個低馬尾,原主平時也這麼扎。
張老太這會兒給梳成了兩根麻花辮。
她一臉滿意地欣賞自己的傑作。
「咱們安然這麼一收拾,就是城裡的姑娘也比不上!「
張老太看著眼前的孫女,越看越滿意。
不愧是她孫女,跟她年輕的時候簡直是一模一樣的好看。
肖安然照了一下鏡子,她奶給梳的辮子。
跟大隊上其他姑娘梳的不大一樣,看上去還有些洋氣。
這會兒襯得五官都更精緻了些。
給孫女收拾完,張老太在一旁叮囑。
「等會兒見了京市來的親家,說話要客氣點。
要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咱要是忍不了下手可得輕點。
可不能有像之前在大隊裡追著人揍那股橫勁兒,知道不?「
張老太不知道是不是只來秦晏父母。
要是來些用鼻孔看人的,她擔心她家安然忍不了一點點。
該交代還是有必要交代一下。
再說了,她孫女她知道,向來都是個講道理的。
能被她孫女揍的,指定都是對方惹到了她孫女。
只要不是把人揍狠了,他們不怕,兜得住。
肖安然認真點了點頭,「奶,我知道了,我分得清場合。「
肖勝利沒多會兒就從大隊部打完電話回來。
一顆本就不淡定的心,這會兒更是懸著怎麼都落不下來。
昨天他就托京市的熟人打聽了消息。
剛才的電話就是說這事。
打聽的消息沒有錯的話。
那他們家安然,這是即將嫁進一個怎麼樣不得了的家庭。
秦晏這小子的爺爺奶奶。
在京市那可是跺一跺腳,就能引得一方震動的大人物。
姥姥姥爺身份也不簡單。
秦晏的父母在這層關係下,在京市也有一定的地位。
他們家安然將來在這樣的家庭里,會過得怎麼樣。
他連想都不敢深想。
一顆心七上八下,慌得沒個著落。
他甚至不敢把這件事告訴家裡的老太婆,就怕她聽了之後緊張。
張老太也壓根沒注意到自家老頭子神色異樣。
臨近下午一點,院門外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由遠及近。
緊跟著傳來肖建設爽朗熱情的招呼聲。
張老太和肖勝利立刻起身,快步迎了出去,肖安然安靜跟在兩人身後。
一出門,她就看見了站在院門口的一對中年男女。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中山裝,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剛毅沉穩。
眉眼間和秦晏足足有七分相似。
周身氣質比起秦晏更沉穩厚重。
一看就是常年身居上位,習慣做主的人。
此人正是秦晏的父親秦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