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然忙出聲,手還隨意地擺了擺。
「我不過是順手的事,換誰遇到那種情況都會搭把手的,你不用這麼激動。」
張曉萬萬沒想到肖安然一個看著瘦瘦的姑娘力氣居然這麼大。
她深吸一口氣,從懷裡頭掏啊掏,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雙手捧著遞到肖安然面前,一臉感激地看著人。
「肖安然同志,這是我爸媽匯過來讓我交給你的一點心意。
表達他們以及我對你的感激之情。
要不是你,我現在可能都去了哪個山溝溝裡頭待著呢!」
她說著,眼圈又紅了,可這回是帶著笑的。
肖安然稍微推辭了一下。
張曉卻捧著信封眼巴巴地看著肖安然,一副肖安然不收她就要哭了的架勢。
肖安然無奈只好伸手接了過來。
信封揣在手裡沉甸甸的,她估摸著至少也得好幾百塊。
她便也不矯情了,收下之後笑眯眯地說了一句。
「你們家真客氣,都是順手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她心裡頭其實美著呢,如果每個被救的人都這麼懂事。
她願意天天出去行俠仗義。
兩人在這兒客套的時候,陳濤想著肖安然的事也不著急。
便走到秦父身邊,壓低了聲音。
「秦領導,張領導那邊讓您去給他去個電話,說是有急事找您。」
他說話的語氣明顯比剛才對肖建設他們說話時恭敬了不少。
秦父聞言臉色正了正,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顯然是在琢磨張曉父親那邊出了啥急事。
他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肖建設。
肖建設也在一旁聽到了這話,不止肖建設聽到了。
肖家院子裡面的其他人也都聽見了,一個個都豎著耳朵呢。
肖建設立刻接話。
「我這就領你去大隊部回電話。」
他顧不上多想陳濤那一聲秦領導里的含金量。
也顧不上驚訝秦父到底是個啥級別的幹部,只管領著秦父往院子外面走。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他們離開院子後。
秦母見張曉因為激動,渾身還在直打哆嗦,臉上的血色都沒回來。
忙拉著她往肖家的堂屋走去。
「走走走,咱們進屋暖和暖和,你看你凍得,臉都是白的。
後面跟著我們肯定沒事了,別害怕啊。」
她一邊說一邊攥著張曉冰涼的手搓了搓。
張老太注意到了,忙在身後囑咐了一句。
「拉著這孩子上我們那屋的炕上去暖暖身子!
那炕剛燒過,熱乎著呢,上去躺一躺就暖和了!」
秦母回頭沖張老太點了點頭。
「好嘞,謝謝安然奶奶!」
她一邊走一邊跟張曉介紹。
「剛才說話那個就是安然的奶奶,你叫張奶奶就成。
這家人都是熱心腸,你放心跟我們在這住幾天,不用拘束。」
張曉乖巧地點頭,轉頭沖張老太乖巧地打了聲招呼。
「安然奶奶,打擾你們了。」
張老太在身後聽見了,隨意地擺擺手。
「嗐,有啥打擾不打擾的!
你只管安心住下,以後到了京市,還得拜託你多照顧照顧我們安然呢。」
她這話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可張曉卻當真了。
進了屋上了炕,借著秦母給她蓋被子的功夫,小聲問了一句。
「秦阿姨,安然奶奶為啥說讓我在京市照顧安然啊?
安然以後要去京市?」
秦母幫她掖被角時回應。
「安然跟你秦晏哥成親了,安然奶奶應該是擔心她上京市沒人跟她玩吧。
到了京市,要是你秦晏哥沒時間,你就帶著安然在京市到處逛逛。」
張曉先是震驚得瞪大了眼睛,馬上又恢復平靜。
「好,回京市,我一定領著安然嫂子逛遍京市。」
她的震驚完全是帶著刻板印象了。
想著秦家這樣的家世為什麼會娶一個鄉下的媳婦。
轉念一想剛才看見的肖安然的長相,以及遇事時自救的能力。
她的救命恩人肖安然配得上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這麼一想,從小玩到大的秦晏哥似乎有點配不上她的救命恩人。
當然,這是她單方面的想法。
楊小草和劉淑芬站在院子裡。
從剛才聽見陳濤恭恭敬敬地叫秦父秦領導之後。
嘴就一直張著,到現在都沒合上。
兩人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直到院裡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兩人還愣愣地站在那兒。
張老太見兩個兒媳婦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忍不住走過去。
一手一個拍在她們後背上。
「行了行了,收起你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快過來準備早飯!
一家子人還等著吃呢,杵在這兒發愣能當飯吃?」
楊小草和劉淑芬這才回過神來,呆愣愣地點頭,跟著張老太往廚房走。
到了廚房,楊小草總忍不住回頭往院門的方向看,嘴裡小聲嘀咕。
「娘,你說秦晏他爸到底是啥官啊?
咋咱這裡的公安同志對他那麼恭敬?」
劉淑芬看著是忙著手裡的活,實際也豎著耳朵打算聽聽。
剛才看見那個叫張曉的給大侄女那麼大個信封,猜測裡面肯定是錢。
原先還想著攛掇婆母讓肖安然把這錢交到公中。
現在看來這事不能這麼辦,不能為了眼前這點利益得罪大侄女。
看來,以後她也要管住自己嘴巴,再也不吐槽公婆偏心大侄女了。
肖建強也扒在廚房的門框上,眼巴巴的看著廚房的動靜。
張老太挨個瞪了一眼。
「問那麼多幹啥?
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實際上,她自己也不知道,剛才那一幕她也很驚訝的好吧。
等老頭子今兒下班回來,她得問問。
興許老頭子早就找人打聽過了。
陳濤這邊領著另一個公安,跟著肖安然進了她的屋子。
肖安然坐在炕邊,看著對面兩人在自己屋裡頭坐下。
陳濤和那名公安則坐在她的書桌邊的凳子上。
肖安然把剛才張曉給她的信封放在書桌上。
拿她這屋的兩個搪瓷缸用水稍微洗了洗,便給兩人倒了兩杯溫開水。
「你們先喝點熱水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