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佳佳最後搖了搖頭，撅著小嘴。
「姐，我就不去了，我得在家看著。」
她雖然年紀小，可鬼精鬼精的，家裡放了那麼多好東西，她不盯著點不放心。
肖安然聞言覺得好笑，伸手摸了摸她毛絨絨的腦袋。
「行吧，那你就在家看著，等著姐姐帶肉回來給你吃。
肖佳佳用力點了點頭，仰著小臉。
「姐姐你們要注意安全，別往深山去哦。」
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惹得肖安然又笑了一下。
「知道了。」
肖安然應了一聲，拿上背簍拉著秦晏就往門外走。
肖秀娟走在後頭，正好轉頭看見了這一幕，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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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肖安然什麼意思？
看見我們來了，她還出去，這不擺明了不待見我們唄？」
她嗓門不小，故意說給張老太聽的。
張老太走在最前頭領著大家往堂屋走，頭也不回地接了一句。
「知道你還問？好意思不？你們自個兒心裡頭沒數？
那天酒席上你倆怎麼鬧的。
全大隊的人都看著呢，安然還能笑臉迎著你？
你想啥好事呢？」
她這話說得半點不客氣，噎得肖秀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張了張嘴想反駁，到底沒敢吭聲。
肖秀麗捂嘴偷笑，幸虧她嘴巴嚴實，剛才進來的時候沒多說啥。
要不然指定也要被親媽懟一頓。
張老太領著人在堂屋坐下，沒往自己那屋走。
剛才兩個兒媳婦肯定是把東西往她那屋挪了。
她這會兒要是領著人進去，那不就撞個正著？
所以她穩穩噹噹地坐在堂屋的沙發上，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雙手搭在膝蓋上，直截了當地問了一嘴。
「說吧，你們來幹什麼？別跟我說就是想我了，我不信這話。」
肖秀娟臉皮厚得很，才被自己親媽懟了也不覺得有什麼。
屁股往沙發上一坐。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湊近了些問。
「媽，你跟我們說說唄。
肖安然找的那個對象家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她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全都齊刷刷地盯著張老太。
眼神里都帶著好奇，連楊小草和劉淑芬都豎起了耳朵。
她們也好奇著呢，只是平時不敢問，怕張老太罵她們多嘴。
秦父秦母來的這段時間，很少跟大家聊起在京市的事。
只說了一下家裡的大致情況，還有兩人是在京市政府部門上班的。
具體是個什麼職位隻字未提。
楊小草私底下也問過肖安然，可肖安然那丫頭嘴嚴實得很。
只會說不知道。
肖安然？這可真是冤枉她了，她是真不好奇便沒刨根究底的問。
張老太鼻子出氣，冷哼一聲，聲音大得滿屋子的人都能聽到。
「關你們什麼事？安然都沒追著問，你們問算什麼事？
人家對象家什麼情況，跟你們有啥關係？」
她拿眼珠子挨個剜了一圈，那眼神裡頭明晃晃的寫著：少打聽。
肖秀娟不死心，屁股在沙發上往前挪了挪。
「媽，我們就問問，問問又不會少塊肉。
你跟我們說說唄，我們也好心裡有個數，以後跟人家親戚來往也知道怎麼處。」
張老太瞪了一眼這個大女兒。
「秦家的事跟你們沒有關係。
也用不著你們去處，你們打聽那麼多幹什麼？」
她說著眼睛眯了起來，盯著肖秀娟和肖秀麗上下掃了一圈。
「或者，你們自己去問安然？
我是不攔著你們。」
她才不相信這兩人敢去問她大孫女。
安然十歲的時候，這兩人加起來都打不過安然。
要是去問了，惹安然一個不高興，揪起揍一頓，她倆肯定怕。
可不是咋的？
張老太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那年肖秀麗回娘家，嘴欠說了肖安然幾句難聽話。
肖安然二話不說抄起掃帚追了她半條街，最後把人摁在雪地裡頭揍了一頓。
打得肖秀麗哭爹喊娘的。
肖秀娟也沒好到哪兒去，出嫁的時候嫌張老太給的嫁妝少了。
推搡了張老太一下，被肖安然看見了。
肖安然追著人就是一頓胖揍。
從那以後，這兩個人見了肖安然不是逼不得已都繞道走。
張老太這話一出，肖秀娟和肖秀麗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不自覺打了個哆嗦，縮了縮脖子。
肖安然這頭，知道那兩個姑姑是來打聽家裡的事的。
她也懶得回去應付。
打算晚上快天黑了再帶著秦晏回家。
兩人這會兒正在那天烤雞的地方，火堆燒得旺旺的。
上面架著兩條魚和兩隻野雞烤著。
肖安然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翻著一根串著魚的樹枝，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秦晏，牛肉好不好吃？」
她嘴裡問著，心裡頭卻饞得不行了，她饞空間的牛肉乾了。
還想著在末世的時候看到過史書上記載的各種牛肉的吃法。
什麼醬牛肉，燉牛肉，麻辣牛肉，牙籤牛肉，冷吃牛肉，涮牛肉。
光是想想就讓人流口水。
這些成品空間裡都沒有，只有一種五香牛肉乾。
其他做法的她也想嘗嘗。
她越琢磨越覺得嘴裡沒味兒，恨不得現在就弄一頭牛來解解饞。
秦晏正蹲在火堆邊上往裡頭添柴火，聽見媳婦這麼一問，點了點頭。
「好吃，就是現在牛肉不好弄到，城裡都要憑票供應，一個月也沒幾兩。
我會做醬牛肉，燉牛腩，麻辣牛肉乾，五香牛肉乾，牙籤牛肉，冷吃牛肉這些。
等去了京市，有機會弄到牛肉，我做給你吃。」
他說著還抬頭沖肖安然笑了笑，那笑容裡頭帶著幾分寵溺。
他心裡頭想著，他媳婦可真是個小饞貓，不過饞點好。
不然媳婦上山打獵，水裡摸魚啥啥都會，顯得他很沒用。
現在總算是找到點用處了。
到了京市他要想辦法征服媳婦的胃。
讓她知道家裡有個會做飯的男人有多重要。
他心裡正美滋滋地盤算著，忽然聽見媳婦幽幽地說了一句。
「秦晏，好像不用回京市了，你看你背後，有頭野牛耶。」
秦晏茫然的轉頭，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一頭野牛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那野牛皮毛油光水滑的，看著就膘肥體壯。
牛角又粗又長，比家養的牛大了不止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