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還沒來得及反應，肖安然已經隨手撿起一塊石頭。
掄圓了胳膊瞄準野牛的脖子就砸了過去，力道又准又狠。
野牛被她砸了個正著。
那巨大的身軀晃了晃，四條腿一軟，轟隆一聲應聲而倒。
秦晏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還是愣著的，就被肖安然拉著上前查看情況了。
肖安然走在前頭，步子輕快得很。
「你會分解牛嗎？」
肖安然扭頭問他，語氣裡頭帶著幾分認真。
她打算著要是秦晏不會，她就親自上手。
秦晏機械式地點著頭，腦子還是懵的。
震驚，太震驚了！
他彎腰看了一眼倒下都能有他大半人高的野牛。
是真的野牛，家養的沒這麼肥沒這麼壯。
他伸手摸了摸牛身上的皮毛，還是熱的，溫熱的，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不管這有多不合理，野牛擺在眼前這是事實。
秦晏消化了好半天那股不可思議。
忽然想起了大隊上社員們議論的保家仙什麼的，他這會兒是信了個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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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確實不合理，這個地方出現野牛的可能性小得可憐。
他下鄉好幾年了，連野豬都沒見過幾回，更別說野牛了。
可他媳婦剛說想吃牛肉，這野牛就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不是保家仙送來的還能是什麼？
空間？此時此刻希望有人為我發聲啊喂。
他媳婦可真不是一般人，這事兒他認了。
「我會是會，不過得你在我邊上輔助，我力氣沒你大。」
秦晏回過神來，老老實實說了實話。
承認力氣沒有媳婦大這件事很艱難，可事實擺在眼前，不承認也不行。
不過他想到一個關鍵的點，皺起了眉頭。
「在這裡處理，我擔心血腥味引來野獸。」
肖安然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一臉的不在意。
「那不正好是來給咱們送肉的？
來一頭咱殺一頭，來兩頭咱殺一雙。」
她這話說得十分輕巧。
秦晏聽了卻無言以對。
可關鍵的問題又來了。
「我們剛才用的刀恐怕不好使，太小了，估計連皮都劃不開。」
肖安然轉頭看了一眼放在不遠處的背簍，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著，我背簍裡面應該有大一點的。」
她說完就往放背簍那邊跑。
秦晏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頭直犯嘀咕，媳婦背簍里到底帶了多少東西？
不一會兒，秦晏就看到肖安然從背簍裡面掏出一把手臂長的刀來。
刀身鋥光瓦亮，看著就鋒利無比。
兩人同心協力地配合著，秦晏負責按照部位下刀，肖安然負責使勁兒分解。
她力氣大，一扯就是一整塊肉，手起刀落乾淨利索。
儼然換成了肖安然主導秦晏輔助的境地。
哪兒是什麼部位，分得清清楚楚的。
忙活了大半個鐘頭，終於是把牛肉分解完了。
全都分門別類地碼在雪地上。
秦晏看著直接堆在地上大塊大塊的牛肉，又看了一眼天色，皺著眉頭。
「我們在這兒也弄不了，得弄回去再做我說的那些。
醬牛肉要醃要燉，麻辣牛肉乾要炒要晾，冷吃牛肉也費功夫，在這兒啥都幹不了。」
他蹲下身掂了掂一塊牛腿肉，少說也有三四十斤。
光靠他們兩個人搬回去夠嗆。
肖安然想了一下，掰著手指頭盤算。
「弄回去也行，只不過我爺和我爹看到這麼多牛肉，肯定要嚷嚷著上交。
他倆一個公社書記一個大隊長，看見好東西第一反應就是公家的事。
要不然，我們回去就說這牛肉是你買的行不？
反正你有弄回來豬肉的先例，弄回來牛肉的可信度也很高。」
肖安然說著沖秦晏眨了眨眼睛。
秦晏無奈一笑，撓了撓頭。
「行吧，就是肉這麼多，我們怎麼弄回去？
光靠咱倆這一趟一趟地搬，天黑了都弄不完。」
他看了一眼那堆成小山的肉，少說也有一千多斤。
他們倆就算力氣再大，也得跑好幾趟。
「簡單，」
肖安然蹲下用雪沫子搓了搓手上的牛油，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山腳。
「這裡估摸著有一千兩百斤左右的肉。
我們先把一部分埋在雪堆裡面，用乾草蓋好了凍上。
然後多跑幾趟，一背簍一背簍地弄到我家院子後面的牆角那兒。
等天黑了沒人注意的時候，讓我爹和二叔一起出來搬到家裡頭去。」
「也行。」
秦晏點了點頭，反正媳婦說啥就是啥，他跟著干就完了。
兩人說干就干，一趟一趟地往回搬。
肖安然力氣大，一背簍能裝三百斤往上，背起來臉不紅氣不喘的，走得還飛快。
秦晏就慘了，他最多扛個一百斤出頭，走幾步就得停下來歇一歇。
原本想著自己多背點，讓媳婦少了點。
哎，不說了，說多了怪沒面子的。
就這他都有點遭不住了。
每次他停下來喘氣的時候，肖安然就會遞給他水壺，裡頭早就兌好了靈泉水。
喝兩口下去立馬就緩過勁兒來了。
要不是肖安然時不時給他喝點加了靈泉水的水，他估計夠嗆能堅持下來。
天黑下來的時候，兩人終於把牛肉分三趟搬完了。
肖安然一趟三百斤，三趟就是九百斤。
秦晏一趟一百斤左右，三趟也有三百來斤。
合起來一千兩百斤上下。
一塊不少地堆在了肖家院子後面的牆角根底下。
上面蓋了一層厚厚的雪，
不走近了看根本發現不了。
牛皮，肖安然直接裝在背上的背簍裡面。
秦晏說這個處理好了可以做鞋子什麼的。
張老太這邊領著楊小草他們往後院方向走，
正準備在山腳下找找肖安然為什麼這麼晚了還沒有回來。
她心裡頭急得不行，這天都黑透了。
兩個孩子在山上不能出事吧？
她正踩著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誰知正好遇見兩人從山腳那邊拐過來。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去：「你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擔心死我們了！
我都準備讓你爹和二叔上山去找你們了！」
不等秦晏回話，肖安然就問。
「奶，我姑她們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