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太安排朱家人在家裡歇下,還跟他們說明。
「今天大家都才到,趕明再讓安國領著你們和秀麗去市里逛逛。
買些婚禮要用的東西,順便把結婚證領了。」
朱父朱母點頭應下,反正肖家人會安排妥當的,他們也不用操什麼心。
張老太這邊安排完在院裡面的人,又噠噠噠找到肖安然。
「安然,能上你們那農場買點肉不?家裡這啥都沒有,這幾天吃飯都成問題。」
「不用去買,我剛才交代過了讓人送過來。
米麵糧油,肉蛋蔬菜什麼的,用的上的一會兒都能全送來。」
「那行,東西來了,算好是多少錢,奶來付帳。
你千萬別自己就把錢付了。」
張老太把話說在前頭,生怕孫女又自己掏腰包。
「知道了,奶。」
小老太太現在可是有錢得很。
這點錢,肖安然也不會跟她奶搶著付,不然她奶老不她是。
沒多會的時間,肖安然的傀儡人看著一輛三輪車便把食材和調料全都送來了。
三輪車突突突地開進院子,上面堆得跟小山似的。
除了大米,玉米面,還有白面都是百斤起步。
其他的新鮮吃食都是十來斤的量。
夠肖家這一大家子吃一天。
「張奶奶,食材方面您不用操心,我每天早上都給你們送些新鮮的過來。」
傀儡人說著給張老太留了個電話號碼。
還囑咐有什麼特別需要的可以頭一天晚上專門打電話通知他。
張老太接過紙條直接揣進兜里笑呵呵的應下。
等人走後沖肖安然說。
「多虧了咱家安然,整得咱在鄉下也跟在京市一樣方便。」
肖安然點點頭,和奶奶說了幾句,看了一眼綠意盎然的山裡。
有點想上山里去看看。
「奶,你在家裡跟大家嘮嗑,有什麼事安排吳姐和趙姐做就行。
我去山裡轉轉。」
肖安然說著就要背著背簍往外走。
張老太一把拉住肖安然,「你可別抓什麼野雞野兔回來了。
這些年山里不准私自狩獵。」
肖安然點頭,「放心吧奶,我心裡有數。」
現在正值春夏交替的季節,她可不是去山裡抓什麼獵物的,山裡的野菜不香嗎?
肖安然心裡早就盤算好了,要去弄點新鮮的野菜回來吃吃。
聽到自家孫女心裡有數,張老太便也放心下來了。
老太太擺擺手,嘴裡還念叨著早點回來,別往深了走。
朱秀麗那邊聽到大姐要去山裡,也興致勃勃想跟著去。
肖安旭也想去,眼巴巴的看著肖安然,卻一個字不敢說。
跟著肖安然的這段時間,可能是他整個人生裡面最老實的一段時間。
課是沒去上的,課程卻是一天也沒落下,不學習他姐就會揍他。
他做夢都希望自己因著表現好點,借著這次二哥辦酒就直接留在老家了。
京市,他說什麼都再也不會去了。
肖安然把兩人都帶上了。
朱秀麗高興得不行,肖安旭也鬆了口氣,趕緊跟上。
三個人都背了背簍,肖安然還額外帶了三個麻袋。
朱母看到他們往外走的背影有些擔心的交代。
「你們別往深山去哦,這東北的山上可是有老虎的。」
肖安然點頭,「放心吧,我小時候在這山里跑慣了,哪裡安全我清楚得很。」
況且老虎真來了,她也不怕,兩個人她怎麼都護得住。
肖安然帶著朱秀麗和肖安旭兩個人,一路走到了山腳下那片地方。
這片山沒有被她承包下來,所以山里應該能有不少野菜可以挖。
肖安然自己承包的那片山里,每到野菜長出來的季節,都會有傀儡人安排人手去採收。
收完了就直接上架到超市裡面去賣,根本輪不到他們自己去挖。
朱秀麗站在山腳下抬頭一看,滿山遍野都是綠油油的野菜。
腳底下就像生了根一樣,怎麼也邁不動步子了。
眼睛都跟著亮了起來,那眼神跟見了寶貝似的。
「姐,這裡野菜這麼多,都沒人來挖的嗎?」
話剛說完,她就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子。
直接用帶來的工具開始挖了起來,一摳就是一棵。
這時候,正好有個從山上割豬草下來的大嬸,聽見了朱秀麗說的那句話。
就笑著接過了話頭。
「你們才從城裡回來吧?這兩年村里好些人都去城裡打工了。
留在村裡的一部分要忙著家裡的地和牲口,一部分要忙著上班。
都沒什麼人上山挖野菜了,山裡的野菜便多了些。」
這人說的上班,大概率就是在肖安然的農場做工了,也是下地,只不過拿工資那種。
在老家承包土地這事除了張老太他們知道,村里其他家是都不知道的。
肖安然這也是為了完全避免人性惡事件。
跟不認識的人,白紙黑字寫清楚,大家還能好好遵守。
跟認識的人,即便白紙黑字寫清楚,大家是什麼態度那就不一定了。
至於,當著村里人跟這邊承包地的負責人熟絡那也很正常,畢竟租了他們家房子嘛!
大嬸說著把背上的豬草簍子往上顛了顛,那簍子滿滿當當的全是豬草。
壓得肩膀生疼。
「而且,前些年吃野菜也吃怕了,這些年自留地和地里除了糧食。
也能在田坎邊撒些菜種子,吃都吃不完,哪有那閒工夫上山挖野菜吃。」
大嬸說完還搖了搖頭,一副你們城裡人就是少見多怪的樣子。
肖安然跟這個人點了點頭,笑著招呼。
「秀英嬸子,好久不見。」
這人是村裡的人,跟她奶關係還挺好,以前常來家裡串門,肖安然還記得她的模樣。
秀英嬸子愣了一下,剛才光顧著看朱秀麗了,瘦瘦小小一個,一看就不是她們本地的人。
還想著應該是哪家娶回來的媳婦,聽到肖安然的聲音這才仔細瞅了瞅肖安然。
「喲,是安然啊!
有些日子沒見著了,這會兒咋回來了?回來打算玩多久啊?
你奶跟著回來沒有?這姑娘是你們家誰啊。」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我奶也回來了,安國回來成親呢,這個就是我未來弟妹了。
這次回來應該要待個十天半月的,嬸子沒事就來家裡找我奶他們玩啊。」
肖安然笑著回她。
「行啊,我回去忙完家裡的事,就上你家找你奶去。」
秀英嬸子頓了頓,知道肖安然他們是來挖野菜的,便招呼一聲。
「那邊坡上滿坡都是蕨菜,你們可以去那邊看看,我這就先回去了。」
雙方打完招呼,肖安然他們便往秀英嬸子說的那片地方走了過去。
朱秀麗還有點捨不得腳下這片地附近的野菜,到了地方才把剛才的不舍拋擲腦後。
是真的說得沒錯,密密麻麻滿坡都是蕨菜。
光是看著就覺得喜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專門種的呢。
這樣的地方,換成十幾年前,要是她們自己發現不了,還真沒有人會主動說。
朱秀麗滿臉歡喜地看著腳下的地,立馬蹲下吭哧吭哧地挖著。
「咱今天還回得去嗎?這滿山的野菜挖不完,根本挖不完啊!」
她越挖越起勁,手上全是泥巴也不在乎,臉上還帶著笑。
肖安旭也覺得很好玩,從頭到尾一點沒作妖,挖得那叫一個認真。
有人打豬草路過,忍不住搖頭感嘆:恐怕也就城裡來的才覺得挖野菜好玩。
他們常年待在鄉下的,吃野菜都吃怕了。
不過話說回來,有點奇怪的是,怕是怕了,隔上一段時間又是想吃的。
他們也就春天野菜剛冒頭那會兒挖些回去吃最嫩的。
現在的不如剛冒頭那會兒鮮嫩,大傢伙才懶得費那勁來挖呢。
一個多小時的功夫,肖安然三人都沒走多遠,便把帶來的背簍都裝滿了。
肖安然想著還帶了兩個麻袋,便讓朱秀麗他們把背簍放在樹下。
繼續選了個新的地方挖。
朱秀麗。「我爸媽他們最喜歡吃蕨菜了,就是我們那邊山里這玩意不多。」
肖安然,「那就在咱這多挖點回去。
這幾天功夫曬乾,叔叔阿姨回去了帶曬乾的回去。」
曬乾的蕨菜炒肉吃也很好吃。
肖安然的超市就有賣,在京市的時候吳姐他們也會偶爾買回來炒菜。
朱秀麗看著滿滿的收穫用力點頭。
「嗯,正好村里沒人挖,咱就一起把這片山的野菜都挖完!」
肖安然聞言抽了一下嘴角,這個志向很遠大,就是恐怕很難實現。
她們這邊四周全是山,就算除開肖安然承包的那片。
剩下的給他們一個月估摸著也挖不完。
幾人把麻袋和背簍都裝滿後才往回走。
路上,朱秀麗看著肖安然又是背簍又是麻袋的,總想幫忙。
奈何她是真的有心無力,那一麻袋的蕨菜少說也有五六十斤。
她拎了一下差點沒拎起來。肖安然就這麼一手拎一個,背上還背著一個背簍。
顯得比她和肖安旭還要輕鬆幾分,走起路來臉不紅氣不喘的。
為了大家安全,肖安然還刻意放慢腳步走在最後面。
那輕鬆的勁兒給肖安旭帶來的震撼不可謂不大。
他光是背著大半滿的背簍都氣喘吁吁了。
他姐別說手裡還有麻袋了,背上的背簍還裝得滿滿當當。
卻像是什麼東西都沒拿一樣。
難怪,難怪她姐揍起他來,他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此時此刻,肖安旭是真的又服氣又害怕。
導致他覺得稍微靠近他姐一點就有一種無形的威壓似的。
剛被這威壓壓得心裡撲通撲通的跳,就聽她姐大吼一聲。
「停下!你們兩個放下背簍,就近找棵樹躲起來,快點!」
這一聲嚇得肖安旭雙腿本就發軟,再轉頭看到她姐身後較遠的地方跟著的野豬時。
更是差點直接跪在地上,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要不是野豬距離他們還有一定距離,他能當場哇哇大哭起來。
「怎麼了這是?」
朱秀麗也不明所以轉頭看向肖安然。
這不看還好,一看便注意到肖安然身後跟著三頭大野豬。
目測每頭至少得有五百斤往上,那黑黢黢的皮毛在日頭底下泛著光。
獠牙又長又尖,嘴裡還哼哼著。
好傢夥,東北這山裡的野豬伙食這麼好呢?
額,她這都在想些什麼呢,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想到什麼伙食不伙食的。
這些野豬要是衝過來,她們三個小命今天就得交代在這裡。
拉著明顯已經嚇得不會走路的肖安旭,小聲喊上肖安然。
「姐,你也快躲開!」
隨後四處張望,看哪棵樹最結實,拉著肖安旭就放下背簍往上爬。
肖安然見兩人都上樹了,自己也裝模作樣上了樹。
朱秀麗上樹後,覺得有些許安全感了這才敢小聲嘀咕。
「完蛋了,我們怎麼辦啊?」
肖安旭到了樹上都還渾身打哆嗦。
「嗚嗚嗚,咱們躲的這樹,經得起這三頭野豬撞嗎?」
和肖安旭在一棵樹的樹杈上的朱秀麗瘋狂搖頭。
「不知道啊,這野豬怎麼光盯著咱們看,也不過來啊?」
這話提醒了肖安旭,他想起家裡人說起的自家姐的傳說。
說自家大姐上山可招小動物喜歡了,每每上山後回家都能帶些肉回家。
他看了看在另一棵樹上拿著鐮刀看起來嚴陣以待的自家姐。
再看看不遠處的三頭野豬,這怎麼都跟小動物不搭邊啊?
難道是家裡傳說的那什麼知道自家姐許久沒回來了,特意送波大的肉來?
可是這肉太大,她們仨根本接不住。
「姐,你要不要求求那什麼,把那三大坨換成小的野雞野兔啊?
它送你這三頭咱們明顯吃不消啊?」
肖安然和朱秀麗都滿臉問號,異口同聲問。
「那什麼是什麼?」
肖安然的不明所以讓肖安旭更加不明所以了,他疑惑的問出了口。
「這三頭不是黃大仙給你送來的?」
朱秀麗聽到肖安旭的話轉頭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肖安然。
這類故事她聽過,好傢夥,今兒難道是遇上真人真事了。
肖安然卻滿臉黑線,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肖安旭說的那事,她以前聽過,反正大家信那個,她便也沒解釋過什麼。
不過今天遇上野豬的事真跟她無關,她發誓。
她精神力是看到野豬原本在更遠一些的地方溜達吧。
應該是溜達沒錯。
她想著反正也遇不上,便沒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