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突然一下就朝著她們這邊溜達過來了。
正好悄無聲息地溜達到肖安然她們身後。
要不是肖安然精神力限制,可能已經朝著他們這邊衝撞過來了。
她之所以沒直接用精神力弄死野豬。
是因為在精神力範圍內,還看到了兩個人影正往這邊過來。
都扛著獵槍,目的很明確地往這邊走,她不能輕易動手。
好在,那兩個人在確定野豬在射擊範圍的時候,見肖安然她們都躲在樹上安全了。
也三兩下爬上樹,毫不猶豫舉起獵槍朝著野豬射擊。
三聲槍響,野豬都來不及瘋狂亂竄便齊刷刷地倒地。
把兩人都驚呆了。
兩人不可置信地對視一眼又一眼。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槍法都這麼准了嗎?
三槍,就三槍,多一顆子彈都沒浪費,就把野豬放倒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點。
肖安然三人見野豬倒地,這才從樹上下來。
起初朱秀麗還擔心那兩人是壞人來著,肖安旭告訴她是村里護林員。
她才安心從樹上下來。
兩人中,稍微年長的一個從樹上下來,蹲下仔細檢查野豬確實斃命以後。
這才走到肖安然跟前。
「肖家丫頭?你可真是招動物呢?怎麼樣?沒嚇著吧?」
肖安然一看就認出來了,「栓子叔?」
栓子叔笑著說,「誒,是我,我跟你遠山叔如今是這片林子的護林員。
剛才在附近巡山,看到野豬準備下山,沒想到還看到你們。」
那個叫遠山叔的也走上前來,「沒想到安然你以前小的時候招小動物。
大了招大動物。
幸好我們遇上了,不然你們三個今天小命可能得交代在這裡。」
以前肖家經常有肉吃,大隊上誰家都知道是肖安然這丫頭逮回去的。
其他人上山也不會像肖安然這樣經常逮到肉吃。
大家便都默認肖安然是個招動物主動送上門的。
栓子叔聞言拍了一下劉遠山的胳膊。
「少領功勞,今天就算是沒有我們,人家安然也能平安沒事、
你忘了她有那啥護著了?」
肖安然笑笑沒說話,朱秀麗卻眼神炯炯,看來是真的了。
全村都知道的事,還能有假?
栓子叔,「你們快下山去吧,這野豬一會兒我們找人來弄下山去。
一會兒由村長組織分肉,估摸著今晚上大家又能一起吃殺豬菜了。」
肖安然點了點頭,招呼朱秀麗和肖安旭把背簍和麻袋重新背起來。
三個人順著山路往家走。
肖安旭走在最後頭,兩條腿還軟著。
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那三頭倒在地上的大野豬,心裡頭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他看到他姐從頭到尾都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縮了縮脖子。
不知怎的,他總覺得剛才就算沒遇到巡山的人,他們也會沒事。
越是這樣想,就越覺得他姐揍他應該是收了力的。
肖安旭得出一個結果,他姐恐怖如斯。
頓時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說什麼也不能惹他姐生氣。
萬一,他姐下次揍他不收著力怎麼辦。
嗚嗚嗚,做人家弟弟的就要有做人家弟弟的自覺。
肖安旭一時間覺得前路好難,一路上都沮喪著臉。
直到聽到他姐的聲音,「大爺,麻煩讓讓。」
肖安旭抬頭看去,猛地瞪大眼睛,好傢夥,冤家路窄。
那人要是不讓開的話,打起來...不對,包挨揍的。
讓人意外的是,被肖安然叫大爺的那人似乎很害怕肖安然.
瑟縮著躲到路邊邊給肖安然他們讓出了路。
肖安然看著這人臉生得很,愣是一點沒認出來是誰。
直到回到家裡,肖安旭問張老太,「奶,你猜我們剛才在路上遇上誰了?」
張老太壓根沒注意孫子問了什麼,關心地接下肖安然手裡的其中一個麻袋.
那麻袋沉甸甸的,她兩手一接,差點沒拎住。
「哎呦,你們咋去挖了這些野菜,這麼老些,得吃到什麼時候去。」
朱秀麗笑著接話。
「山上太多了,都沒人要,我們想著去都去了,便把看見的都弄回來了。」
肖安然跟著點點頭,把背上的背簍也卸下來,擱在麻袋旁邊。
張老太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孩子就是覺得收穫東西好玩,實際吃哪吃得了這麼多。
可看著孫女和未來孫媳婦高興的樣子,她也沒再說什麼。
說著就要收拾起這些野菜,朱父朱母見著了也想要幫忙。
朱母挽起袖子就湊過來。
「親家奶奶,我來幫你,這些野菜我會弄。」
肖安然制止,伸手攔住朱母。
「不用你們,交給吳姐她們就行,她們手腳麻利得很,一會兒工夫就能收拾出來。」
自家人洗半天,還不一定有吳姐她們一個清潔術管用。
當然,這也是要在沒人的情況下。
肖安然為了給吳姐她們方便,想辦法拉著張老太他們離開廚房。
嘴裡說著。
「奶,你陪朱嬸子他們去堂屋喝茶,這兒交給吳姐就行。」
幾人從頭到尾都沒搭肖安旭的話,他也不計較。
跟在大家後頭進了堂屋,等大家都在堂屋坐下後,又湊到張老太跟前。
「奶,你猜我們剛才看見了誰?」
張老太正在跟朱母聊天,聽孫子的話隨口應付了一句。
「誰啊?」
她此時此刻還是沒有多在意,只覺得一個小孩子能看見什麼稀罕人。
值得他這麼一直說。
「趙寶貴!我姐還叫他大爺,太好笑了。」
肖安旭說完兩隻眼睛瞪得溜圓,等著看大家的反應。
特別是他姐肖安然的反應。
果然,跟他預料的一樣,堂屋裡安靜了一瞬,這人的名字還真是把大家都驚訝住了。
肖安然更是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茶水直接嗆進了氣管里,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濺了一桌子,衣襟上濕了一片。
肖安然咳了好幾下才緩過來,瞪大了眼睛看向肖安旭。
「你說誰?你再說一遍?」
她震驚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想到剛才她還叫那人大爺來著。
沒記錯的話,趙寶貴跟她年紀差不多大吧,怎麼都老成那個樣子了。
他那樣,說是六十好幾的人都有人信。
看著比她爺奶還要老上幾分。
「趙寶貴啊!」
肖安旭見自家大姐這麼大反應,來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就是那個趙狗蛋!咱們回來的時候在山路上遇著的那個老頭。
你當時還叫他大爺,讓人家讓讓路!」
去年剛回來的時候,他跟爸媽回鄉下來買肉,遇上時,爸媽都讓他離這人遠一點。
並且把家裡跟趙家的恩怨都說了一遍。
他就知道這人跟姐一樣大,卻老成那個樣子,她姐絕對沒認出來。
要不然剛才說話也不會那麼客氣。
肖安國也愣住了,手裡剝著的花生殼掉在地上,花生米滾了兩圈沒人管。
「趙寶貴?他不是判了二十年嗎?怎麼出來了?這才多少年?」
「我聽村里人說的,他在農場表現好,提前放出來了。」
張老太接過了話頭。
「去年就回來了,一直在家伺候趙老頭呢。
趙老頭癱了,趙狗蛋他爹娘都不管,說是出去打工早跑得沒影了。
村里幹部沒辦法只能逼著趙寶貴必須管,不然連戶口都不給他上。」
肖安然,「趙老頭癱了?」
趙家的事從她去京市後,就再也沒打聽過,偶爾回來幾次也只待了幾天。
家裡也沒人主動跟她提及。
「癱了好幾年了。」
張老太點頭接話。
「就是那年從山上摔下來。
摔斷腿截肢後,回到家裡養傷,趙狗蛋爹媽沒用心管導致傷口感染,後來就癱了。
一直下不了炕。
趙寶貴回來後天天在家伺候他,給他端屎端尿,擦身子餵飯。
因此趙狗蛋日子過得憋屈得很,聽說三天兩頭在家罵趙老頭,哎。」
肖安然慢慢放下茶杯。
她想起剛才那個躲到路邊給她讓路的老頭,佝僂著背,頭髮花白。
臉上的褶子跟核桃殼似的,穿著一身打滿了補丁的衣服。
腳上趿拉著一雙布鞋,又髒又破,腳趾頭都露出來了。
肖安然讓他讓開時,整個人立馬靠在路邊縮成一團,像怕被人看見似的。
當時她只覺得這人看著面生,壓根沒往趙寶貴身上想。
不過十年的時間。
這人竟從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變成一個未老先衰的老頭子,這變化太大了。
張老太警惕的問。
「他認出你來了?」
肖安旭。
他看見我姐的時候臉都白了,躲得遠遠的,縮在路邊那棵大樹後面。
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姐叫他大爺的時候,他嘴唇哆嗦著,眼睛都不敢往我姐這邊看。」
肖安然想起那個老頭躲到路邊時縮成一團的樣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當年趙寶貴推原主下山的時候,可是半點沒手軟,那可是要人命的事。
後來趙家一家子又是退親又是罵上門,趙老太還找人來綁架她。
樁樁件件都是要置她於死地。
如今趙老太槍斃了,趙老頭癱了,趙寶貴蹲了十年大牢出來。
活成了這副模樣。
所以說人還是不要做壞事,這何嘗不是一種報應。
「他去年還想來找你。」
肖安然愣是沒想到,她這個弟弟小小一個,不僅叛逆,還八卦。
沒等肖安然開口,肖安旭又繼續。
「我聽村里人說的,趙寶貴回來後打聽過你。
聽說你在京市過得特別好,有房有車,想去找你。
奈何沒錢哪兒去不了。」
肖安然冷笑一聲。
「這可真是個晦氣的八卦。」
張老太也冷哼一聲。
「他還有臉來找?當初乾的那些事,槍斃他都夠了!
要不是他,咱安然能受那些罪?他哪裡來的臉!」
肖安然沒再接話,趙寶貴怎麼樣,跟她已經沒關係了。
一個早就翻篇的人,不值得她多費心思或是多看一眼。
肖安旭還想說些什麼,張老太擺了擺手制止。
「行了。不說他了,晦氣。一個勞改犯,提他幹什麼。」
肖安然把茶杯放下,站起來。
「奶,我去看看吳姐她們把野菜收拾好了沒有。」
她走出堂屋,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石榴樹。
天快黑了,西邊的雲彩燒得通紅,院子裡飄著燉大鵝的香味。
肖安然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廚房。
「今晚上吃什麼?」
廚房裡面就只有吳姐在忙活,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弄回來的野菜就被吳姐弄乾淨了。
該曬乾的曬成乾菜,該醃製的這會兒正等著瀝乾水分,晚上吃完飯後就能醃上。
「老太太讓頓了兩隻大鵝,還用三隻雞炒了辣子雞丁,外加麻婆豆腐。
主食的話包了餃子和包子,還蒸了米飯,大家想吃什麼自己選。」
肖安然趁人不注意,拿出一壇在空間釀製的楊梅酒小聲交代。
「晚上吃飯的時候喝這壇酒,你就說從農場負責人那裡買的。」
這酒是楊梅和靈果一起泡的,喝了對身體只有增益沒有一點副作用。
罈子裡面只有酒,泡酒的楊梅和果子早都被肖安然撈出來了。
拿出來給大家喝,一點問題都沒有。
傍晚的時候。
二叔肖建強,小叔肖建偉,小姑肖秀麗三家全來了。
一行人,五輛車浩浩蕩蕩地開進村。
村裡的人圍過來看了好久的熱鬧,紛紛議論起來。
「肖家這是真發達了,早上開回來三輛車就夠震驚了。
晚上又開回來五輛,你們看那些車,嶄新嶄新的,看著就得值不少錢吧?」
「海市的牌照,京市的牌照,市裡的牌照,全乎了。」
二叔和小叔兩家都在海市,小姑家還在市里住著。
所以車的牌照就是來自不同地方的。
劉春芬第一個從車上下來,穿著一件海市最新款的風衣,腳上蹬著一雙小皮鞋。
頭髮燙的是當下時興的雞冠頂大波浪捲髮,整個人看著跟城裡人沒兩樣。
她一下車還是老樣子,扯著嗓子就朝著院子裡面喊。
「媽!我們回來了!」
張老太從屋裡出來,看見兒子兒媳閨女女婿都到了,臉上的笑紋一層疊著一層。
「回來就回來,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家裡什麼都不缺。」
「不缺也得買!」
劉春芬湊上來,親親熱熱地挽住張老太的胳膊。
「媽,你看我給你買的,海市最時興的羊絨大衣和花襯衫,你穿上准好看。」
她說著就從包里往外掏,大包小包地往張老太懷裡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