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太笑呵呵地抱著劉春芬遞過來的東西,低頭一看那襯衫,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襯衫這麼花,是買給我的?
我這麼大年紀怎麼穿得出門哦,花花綠綠的,穿出去人家不得笑話我。」
劉春芬笑著解釋。
「這襯衣是真絲的,花是花了點,穿著涼快。
你看著一點不老,穿著正合適,你就相信我眼光吧。
媽你回頭好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保養的嗎?
看著一點不老。
我們倆要是一起出去,大家說不準還以為我們是姐妹呢!」
張老太被小兒媳的一頓甜言蜜語說得暈乎乎的,臉上的笑容怎麼壓都壓不住。
這也不能怪張老太心花怒放,小兒媳自從安然結婚那年轉了性。
說起話來誰聽誰都得迷糊。
二嬸劉淑芬也不甘示弱,提著一大包東西擠過來。
「媽,這是海市老字號的點心,還有幾盒血燕窩,你留著慢慢吃。
這燕窩是我托人從港市帶的,正經好東西,養人得很。」
小姑肖秀麗在旁邊看著兩個嫂子爭著獻殷勤,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塞給張老太一個紅包。
「媽,我沒什麼好東西給你,這個你收著,想買什麼自己買。」
老厚一個紅包,明眼人都知道裡面肯定裝了不少錢。
張老太被三個兒媳閨女圍在中間,手裡塞得滿滿當當的。
「行了,咱進屋再說,別堵在門口。」
三人這才往家裡院子的堂屋門那邊看,正好對上了肖安然笑意盈盈的眼眸。
三家人又呼啦一下圍了過去。
「安然!」
劉春芬第一個衝過來,拉著肖安然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瘦了,肯定是在京市累的。
你看小嬸給你帶的,海市最時興的連衣裙,還有進口的護膚品,擦臉的,你試試。」
肖莉莉他們負責給劉春芬遞東西。
劉春芬則是拉著肖安然說著還一個勁往她手裡塞東西,沒多會兒功夫就抱了滿懷。
劉淑芬也擠過來。
「安然,二嬸給你帶了點心,還有咱們服裝店每次進來的時興的衣服。」
說著轉頭指了指他們開來的車。
「全都在車裡呢,一會兒讓你二叔他們給你搬過去。」
她們在海市賣衣服的主意還是肖安然出的呢,這些年下來,那真真是賺得盆滿缽滿。
就算不依靠人參,兩家人光是在海市都置辦了幾十套房產。
別說還跟著肖安然在港市也買了不少房產。
一年光是租金就能收到幾十萬,即便如此,她們也沒放棄服裝生意。
安然可是說了,反正做著走唄,等生意做不動了再歇也是一樣的。
這年頭還能有誰嫌錢多不成?
肖秀麗也湊上來,一樣塞給肖安然一個紅包。
「安然,小姑也不知道給你買什麼,吃的用的你二叔和小叔兩家都買了不少。
吃用不完也是浪費。
這紅包你收著,自個想買什麼買什麼。」
小姑一家相對就沒那麼勤快了,守著房租和工資平平淡淡地過日子。
他們自己的選擇,肖安然也沒幹涉。
反正小姑一家的房租也不少,日子過得舒坦就行。
大家都有錢了,對爺奶他們的孝心足足的,肖安然便心滿意足了。
肖安然也沒推辭便全都收下了。
小寶被秦晏抱著,看著這麼多大人圍著她媽轉,睜著大眼睛一臉好奇。
劉春芬看見小寶,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呦,這就是小寶吧?
長得跟安然小時候一模一樣的好看!
來,小嬸奶抱抱。」
小寶正是認生的時候,往秦晏懷裡縮了縮。
劉春芬也不惱,從包里掏出五花八門的東西來吸引小寶。
小人兒沒多會兒就張開雙手咿咿呀呀要小嬸奶抱了。
肖安然在邊上看得只覺得好笑,不得不說,這個小嬸在哄人當面。
只要她願意,就沒有哄不好的人。
劉春芬一把抱過來,在小寶臉蛋上親了一口,小寶咯咯咯地笑。
大家逗著小傢伙玩了一會兒,便繼續把東西往家裡搬。
朱家人也全都收到了禮物,肖家一大家子的熱情勁,看得朱父朱母越來越踏實。
從一開始的擔憂女兒嫁到肖家怕她日子不好過。
但現在的覺得女兒應該沒嫁錯人家。
心裡那可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三家人大包小包地往屋裡搬東西,除了家裡其他人人一兩件禮物。
剩下的全是給肖安然帶的,直接把肖安然的屋裡都堆滿了。
看到不遠處的路上,秦晏和大兒子開出去買東西的車也回來了,張老太發話。
「東西都收起來,準備準備吃飯了。」
晚飯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裡,三張八仙桌拼在一起,滿滿當當坐了幾十口人。
餃子和包子都是吳姐下午包的,皮薄餡大,一個個碼在蓋簾上整整齊齊。
燉菜和炒菜也都是吳姐做的。
鐵鍋燉大鵝、辣子雞丁、麻婆豆腐,還有幾個時令小菜,擺了滿滿一桌子。
一個人一個下午就做了這麼多事,看得朱母都羨慕了。
要是她也能請到這麼一個貼心的人就好了,只不過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肖安旭坐在肖安然旁邊,老老實實地低頭吃飯,連夾菜都不敢伸太長的筷子。
劉春芬看見了,笑著打趣。
「咦,安旭怎麼這麼老實了?以前在家吃飯不是最鬧騰的嗎?」
肖安旭抬頭看了肖安然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小嬸胡說,我一直都是好好吃飯的。」
說完,還悄咪咪看了一眼肖安然,見肖安然根本沒注意到他,心裡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劉春芬還要說什麼,張老太夾了塊鵝肉放到她碗裡,湊近小聲解釋。
「他虎得很,小小年紀,一個人跑到京市去,被她姐狠狠揍了一頓,老實了。」
劉春芬瞭然的點點頭,她就說嘛,這個家就沒有肖安然收拾不了的人。
肖建偉和肖建強喝著酒,聊著海市的生意。
全家能喝酒的喝了酒都只是覺得味道好喝而已。
朱父一口酒下肚,拿起酒杯仔細看了又看。
「這酒怎麼泡的?味道跟我泡的不一樣,比我泡的好喝得不止一星半點。」
不光如此,酒下肚後。
他明顯感覺到渾身說不上來的舒坦勁,腰上那股子酸麻都輕了幾分。
肖安然:「不知道,這酒是吳姐在我們這邊農場負責人那裡買到的。
叔你們回去的時候可以多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