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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財閥證婚人的硬核警告

2026-10-17 12:56:31 作者: 金卟瑤

  郵件末尾只有一行法文留言。

  「陸先生。您夫人母親當年的那筆八十萬買命錢。現在該由誰來結清。」

  陸景深視線死死盯在那朵殘缺的梔子花圖騰上。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秒被徹底抽乾。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起極冷的暗芒。

  他修長冷白的手指按下鎖屏鍵。

  屏幕暗了下去。

  將那朵承載著舊日陰影的圖騰徹底掩蓋。

  陸景深拿起桌角的備用手機。

  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海外號碼。

  「查清楚巴黎地下拍賣行的送拍人。」

  他嗓音低啞。

  淬著冰渣。

  「把那幅畫買斷。不管花多少錢。封鎖所有消息。」

  電話那頭傳來極其簡短的應答聲。

  陸景深掛斷電話。

  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了捏眉心。

  三十八歲財閥掌權者的眼底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氣。

  書房的紅木雙開門被輕輕推開。

  

  蘇念卿穿著一件極淡的香檳色長裙。

  長發隨意挽起。

  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頸側。

  「景深。」

  她聲音溫軟。

  清澈的杏眸裡帶著幾分催促。

  「時間差不多了。周霆說他緊張得快要吐了。讓你早點過去鎮場子。」

  陸景深眼底的肅殺在觸及她眉眼的剎那。

  盡數散去。

  他將手機隨手扔進抽屜。

  站起身。

  大步走到她面前。

  粗糲的指腹極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耳後的碎發。

  「走吧。」

  他大掌攬過她纖細的軟腰。

  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一絲異樣。

  滬城郊外。

  一家隱秘而奢華的小型莊園。

  初冬的陽光難得溫暖。

  大片修剪整齊的草坪上鋪滿了空運而來的白玫瑰。

  許念不喜歡鋪張。

  周霆硬生生頂著周家老爺子的壓力。

  把原本計劃在頂級酒店舉辦的三百人豪華婚宴。

  砍成了只有五十個座位的小型草坪儀式。

  請的都是最親近的人。

  莊園邊緣的休息區。

  林可頌挺著已經顯懷的肚子。

  靠在鋪著厚重羊絨毯的藤椅上。

  沈硯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

  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像個全職保鏢一樣守在旁邊。

  眼睛死死盯著林可頌的每一個微小動作。

  「沈硯。你能不能別像盯犯人一樣盯著我。」

  林可頌翻了個白眼。

  伸手去拿桌上的馬卡龍。

  沈硯眼疾手快地將盤子端走。

  「太甜。醫生說你這周的糖分攝入已經超標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語氣極其嚴肅。

  「喝牛奶。」

  林可頌氣得咬牙。

  剛要發作。

  蘇念卿抱著清晏走了過來。

  「可頌。」

  蘇念卿笑著在旁邊的空位坐下。

  將懷裡穿著粉色小洋裝的清晏放在膝蓋上。

  林可頌看到蘇念卿。

  立刻開啟了吐槽模式。

  「念念你看他。自從知道我懷孕。他連我走路先邁哪只腳都要管。簡直比你們家陸總還要喪心病狂。」


  蘇念卿清澈的杏眸里盛滿笑意。

  她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

  草坪中央。

  小橘穿著定製的白色公主裙。

  手裡拿著一個吹泡泡的機器。

  清昀穿著小西裝。

  邁著小短腿跟在姐姐後面。

  胖乎乎的小手拼命去抓半空中的彩色泡泡。

  「我的。」

  清昀霸道地喊著。

  試圖去搶小橘手裡的機器。

  小橘停下腳步。

  烏黑的眼睛一瞪。

  拿出了大姐大的威嚴。

  「陸清昀。去那邊站好。」

  三歲的清昀癟了癟嘴。

  極其識時務地收回手。

  乖乖站到了一米開外。

  蘇念卿收回視線。

  看著林可頌。

  「沈特助是緊張你。你不知道。景深當年連我畫室里的顏料都全部換成了可食用級別的。」

  悠揚的弦樂聲在草坪上響起。

  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賓客們陸續落座。

  周霆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定西裝。

  站在鋪滿花瓣的拱門下。

  這位曾經在滬城名媛圈裡遊刃有餘的花花公子。

  此刻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雙手交握在身前。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許念挽著父親的手臂。

  穿著極其簡約的緞面婚紗。

  踩著音樂的節拍。

  一步步走向他。

  周霆看著那個清冷內斂的女醫生。

  眼眶一點點紅了。

  陸景深坐在第一排的主位上。

  深黑色的西裝剪裁挺括。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

  司儀在台上走完常規流程。

  恭敬地遞上麥克風。

  「下面。有請我們的證婚人。景深資本總裁。陸景深先生致辭。」

  全場掌聲雷動。

  陸景深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長腿邁上鋪著白地毯的舞台。

  他沒有拿司儀準備好的那份長達兩頁的致辭稿。

  高大的身軀站在麥克風前。

  周身散發著常年居於上位的冷硬氣場。

  整個莊園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過玫瑰花瓣的沙沙聲。

  陸景深微微偏頭。

  深邃的黑眸看著緊張到快要同手同腳的周霆。

  他沒有任何長篇大論。

  沒有華麗的辭藻。

  只對著麥克風。

  嗓音低沉地說了四個字。

  「別讓她哭。」

  極其簡短。

  卻帶著財閥掌權者不容置喙的硬核警告。

  台下安靜了兩秒。

  隨後爆發出善意的鬨笑與掌聲。

  周霆深吸了一口氣。

  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從司儀手裡接過麥克風。

  轉身面對許念。

  他提前背了整整一個星期的華麗誓詞。

  在對上許念那雙清澈眼睛的瞬間。

  忘得一乾二淨。

  周霆手心全是汗。

  他結巴了半天。

  最後紅著眼眶。

  嗓音發啞。

  「許念。」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


  「我會一直對你好。」

  「好到你不好意思不對我好。」

  最直白的話語。

  砸在安靜的草坪上。

  許念清冷的眉眼徹底柔和下來。

  她笑了。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台下。

  蘇念卿抱著安靜咬手指的清晏。

  視線有些模糊。

  她看著台上相擁的新人。

  忽然覺得。

  時間過得真快。

  那個當年在私立醫院診所里。

  吊兒郎當地調侃陸景深「你老婆懷個孕你比她還緊張」的周霆。

  終於也迎來了屬於他的緊張與圓滿。

  儀式結束。

  莊園裡進入了輕鬆的自由酒會環節。

  悠揚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

  陸景深端著一杯香檳。

  站在香檳塔旁。

  深邃的目光始終追隨著不遠處正和林可頌說笑的蘇念卿。

  沈硯神色匆匆地穿過人群。

  腳步極快。

  他走到陸景深身側。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陸總。」

  沈硯壓低聲音。

  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匯報。

  「巴黎那邊有消息了。」

  陸景深搖晃香檳的動作微頓。

  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寸寸沉下。

  沈硯深吸了一口氣。

  聲音發緊。

  「送拍人是溫斯頓家族的代理律師。」

  「他們越過了歐洲藝術基金會。直接把一份私人邀請函。」

  沈硯咽了一口唾沫。

  「寄到了太太在美院的專屬畫室。」

  「邀請函上點名要求太太出席下個月的巴黎大展。」

  「並且。」

  沈硯的聲音低得幾乎要聽不見。

  「他們要求太太帶上林秀芝女士當年未公開的舊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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