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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母女的不約而同

2026-10-17 12:59:18 作者: 金卟瑤

  陸景深鬆開她的唇,指腹在她的下唇瓣上緩慢地摩挲,帶起一陣酥麻,他的黑眸里還殘留著未褪的暗色。




  他低沉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里迴蕩,帶著溫熱的呼吸,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脖頸下滑,扣住了她的鎖骨。

  蘇念卿偏過頭,避開他過於熾熱的呼吸,伸手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了與小橘的聊天界面。

  「陸先生,別鬧,我給女兒發個東西。」

  她調出剛才在留言牆上拍下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將那張帶著淡藍色便簽的圖片發送了過去。

  圖片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剛響過,屏幕上方就彈出了小橘的回覆,是一個睜大眼睛的驚訝表情。

  「媽,你也去看了那個展。」

  接著是一條語音消息,小橘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雀躍,背景里隱約有畫筆摩擦畫布的沙沙聲。

  蘇念卿按住說話鍵,將手機湊到唇邊,聲音裡帶著溫和的笑意。

  「剛從美術館出來,在留言牆的角落裡看見了你的字跡,寫得挺有意思。」

  小橘的語音很快又發了過來,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聲,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分外清晰。

  「那張便簽是我前天貼上去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發現了,你覺得那個裝置怎麼樣。」

  蘇念卿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轉頭看著車窗外連綿的細雨,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片半透明的雨幕。

  「很有啟發,那些垂落的線條把空間分割開來,卻又因為材質的透明而產生了一種奇妙的穿透感。」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小橘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開始跟母親探討起學術上的問題。

  「我最近在準備柏林展的第四幅作品,總覺得那些地上的鋼筋水泥太單調了,缺少了一些生命力。」

  「我打算畫一座城市的地下水系統,用層疊的透明效果來表現那些交錯的管道,展現看不見的結構。」

  蘇念卿聽著女兒的想法,眼裡的笑意更深了,轉頭看了看正在啟動車子的陸景深。

  「這倒是跟我想一塊去了,我剛才在展廳里也想到了類似的手法,打算用在我的新畫作里。」

  「真的嗎,那我們這算是不謀而合了,真想快點看到媽媽的新作。」

  小橘的聲音里充滿了期待,對於能和母親在藝術上產生共鳴,她顯然感到十分開心。

  「我打算用半透明的材質進行畫面疊加,表現那些重疊的記憶與時光,讓畫面具有空間深度。」

  「那我們下周各自完成一張小稿,看看能畫出什麼不一樣的效果,到時候互相交換看。」

  小橘在電話那頭提議著,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的挑釁。

  「沒問題,到時候我們互相交換看,不許賴皮。」

  蘇念卿笑著答應下來,掛斷電話後,心裡漫開一片潮濕的柔軟,這種藝術上的交流讓她感到滿足。

  陸景深將車子駛入主路,單手掌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將她的手指包裹進掌心裡。

  「跟女兒聊完了。」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太多的情緒起伏,但握著她手指的力道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

  「聊完了,小橘對藝術的理解,真的讓我很驕傲,她有自己的想法。」

  蘇念卿側過頭看著他英挺的側臉,指尖在他的掌心裡輕輕勾了勾,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圖。

  「她確實聰明,但心思太活絡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陸景深淡淡地評價了一句,車子在雨幕中平穩地行駛著,車廂里的溫度依舊有些偏高。

  「你就是對她太嚴厲了,小橘已經長大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長大了,在我眼裡,她和那兩個小子一樣,都還需要人盯著。」

  陸景深將車子停在別墅門前,熄了火,轉過身看著她,黑眸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尤其是現在,外面有些不安分的人在打她的主意,我更不能掉以輕心。」

  蘇念卿知道他指的是江野,忍不住嘆了口氣,主動湊過去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

  「好啦,陸先生,我們回家吧,我有些累了。」


  陸景深看著她微紅的臉頰,沒有再說什麼,推開車門走下去,撐開傘繞到副駕駛一側。

  他拉開車門,彎下腰,大掌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整個人從車裡抱了出來。

  「陸先生,陳叔還在看著呢,快放我下來。」

  蘇念卿有些不好意思地摟住他的脖子,小聲地抗議著,雙腿在空中晃了晃。

  「看著就看著,我抱自己的太太,誰敢多嘴。」

  陸景深抱著她大步走進客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管家陳叔站在一旁,恭敬地接過陸景深遞來的雨傘,神色平靜,顯然對這一幕已經習以為常。

  「先生,太太,晚餐已經準備好了,現在用嗎。」

  「先送上去,太太累了,需要休息。」

  陸景深沒有停留,抱著蘇念卿直接上了二樓,將她放在了臥室的沙發上。

  他蹲下身子,修長的手指解開她風衣的紐扣,將外套脫下來掛在一旁。

  「放鬆點,繃得這麼緊,我怎麼幫你揉。」

  他的大掌覆在她的小腿上,隔著薄薄的絲襪,掌心的溫度滾燙,緩慢地向上游移。

  「疼,你輕點,剛才在展廳里站得太久了。」

  蘇念卿忍不住輕哼,身體微微顫抖,想要把腿縮回來,卻被他牢牢地扣住。

  「嫌我重了,剛才在展廳里站著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累,一畫起畫來就什麼都忘了。」

  陸景深抬起頭看著她,深邃的黑眸裡帶著幾分責備,手上的力道卻放輕了許多。

  「我那是太投入了,靈感來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累。」

  蘇念卿咬著下唇,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覺的嬌嗔,雙手撐在沙發邊緣。

  「以後不許這樣,再有下次,我就讓沈硯把那個展廳包下來,讓你躺著看。」

  陸景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領口解開的兩顆紐扣露出精緻的鎖骨。

  「你太不講理了,陸先生,這是藝術創作,不能用商人的那一套來衡量。」

  「對你,我不需要講理,我只需要保證你的身體健康。」

  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熱的吻,隨後轉身走向浴室去放熱水。

  蘇念卿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這個男人的霸道總是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洗完熱水澡後,蘇念卿換上了一件舒適的真絲睡衣,感覺身上的疲憊被驅散了不少。

  她走下樓,準備和陸景深一起吃晚飯,卻在經過餐桌時停下了腳步。

  餐桌中央的水晶花瓶里,插著一束新鮮的白色桔梗花,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

  「陳叔,這花是哪裡來的。」

  蘇念卿有些疑惑地看著那束花,轉頭詢問正在布置餐具的管家。

  「回太太,是下午有人送過來的,沒有署名,也沒有卡片。」

  陳叔恭敬地回答,將一碗溫熱的湯放在了她的面前。

  蘇念卿看著那束在燈光下顯得分外嬌嫩的白色桔梗,眉頭微微蹙起,心中升起一抹異樣的感覺。

  白色桔梗是她最喜歡的花,但除了家裡的人,幾乎沒有外人知道這個喜好。

  這束沒有署名的花,究竟是誰送來的。

  蘇念卿緩步走到餐桌旁,伸出指尖,輕輕撫摸著那嬌嫩的花瓣,花瓣上殘留的冷水帶給她一絲涼意。

  她記得很清楚,自己對白色桔梗的喜愛,源於很多年前母親林秀芝在巴黎畫室里種下的那一盆。

  那時候的巴黎總是陰雨綿綿,母親總會在窗台上放上一束白色桔梗,說那是風雨里最乾淨的顏色。

  後來她回到了滬城,經歷了很多變故,這個喜好便被她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極少對旁人提起。

  除了陸景深,就只有林可頌知道她這個習慣,連雙胞胎兒子都只知道她喜歡花,卻不知道具體品種。

  她轉過身,視線穿過寬敞的客廳,投向了二樓書房的方向,那裡正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壁燈。

  陸景深此時正站在窗前,手裡拿著手機,英挺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孤寂而冷硬。


  他似乎在處理一件非常棘手的商業糾紛,聲音低沉而嚴厲,隱約能聽到幾個關於海外併購的詞彙。

  蘇念卿收回視線,看著餐桌上的花,心中暗自思忖,這束花顯然不是陸景深送的。

  如果是他送的,他一定會親手遞給自己,並且附上一張寫滿他霸道情話的定製卡片。

  「陳叔,送花的人真的什麼都沒留下嗎,連送花公司的名字也沒有。」

  蘇念卿轉過頭,看著正在一旁垂手立著的管家,再次輕聲開口詢問。

  「回太太,送花的是個騎著摩托車的年輕小伙子,身上穿著普通的便服,不像是正規花店的配送員。」

  陳叔仔細地回憶著下午的細節,生怕漏掉任何有用的信息,語氣顯得十分嚴謹。

  「他把花交給我的時候,只說了一句這是給蘇女士的,然後就急匆匆地騎車走了,連簽收單都沒讓我簽。」

  「給蘇女士。」

  蘇念卿在心裡默默地咀嚼著這個稱呼,眉宇間的疑惑更深了,這個稱呼在滬城並不常見。

  自從她嫁給陸景深之後,無論走到哪裡,別人都會恭敬地稱呼她一聲陸太太,或者陸夫人。

  只有在美院,或者在一些純粹的藝術交流場合,相熟的同行才會稱呼她為蘇老師或者蘇女士。

  難道是美院的某個學生,或者是之前合作過的某家畫廊的負責人送來的。

  她搖了搖頭,覺得這個可能性也不大,畢竟知道她喜歡白色桔梗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她將花瓶往餐桌中央挪了挪,決定暫時不去想這個問題,免得影響了今晚的好心情。

  陸景深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身上的西裝外套已經脫掉,只穿著一件略顯寬鬆的白襯衫。

  他一邊繫著袖口的紐扣,一邊朝著餐桌走來,目光在觸及那束白色桔梗時,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的黑眸里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暗色,隨後拉開蘇念卿身旁的椅子,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

  「今天怎麼想起來買桔梗花了,我記得花房裡最近沒有培育這個品種。」

  他接過蘇念卿遞過來的湯碗,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視線卻一直鎖定在她的臉上。

  「不是我買的,是下午有人送過來的,沒有留名字,也沒有卡片。」

  蘇念卿拿起湯匙,輕輕攪動著碗裡的熱湯,語氣顯得十分平靜,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波瀾。

  「陳叔說是個年輕的快遞員送來的,只說是給蘇女士的,我還在想是誰送的呢。」

  陸景深喝湯的動作停頓了半秒,隨後將湯碗放下,黑眸里的溫度以極慢的速度降了下去。

  「蘇女士,這個稱呼倒是挺有意思,看來送花的人,對你的過去很感興趣。」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太多的情緒,但蘇念卿卻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淡淡壓迫感。

  「可能只是個普通的崇拜者,或者是畫廊那邊的朋友,你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蘇念卿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伸手在桌子底下輕輕捏了捏他的大腿,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陸景深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粗糲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緩慢地摩挲著。

  他的力道有些大,帶著一股宣示主權般的霸道,讓蘇念卿的手指有些發麻。

  吃完晚飯後,蘇念卿便回到了臥室,準備繼續在速寫本上完善今天下午得到的那個靈感。

  而陸景深則留在了樓下,站在客廳的陰影里,看著那束在燈光下靜靜綻放的白色桔梗。

  他的黑眸里翻湧著冰冷的光芒,隨後拿出手機,撥通了沈硯的電話,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查一下今天下午送往建國西路的那束白色桔梗花,我要知道訂花人的全部資料,立刻。」

  掛斷電話後,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樓上傳來蘇念卿呼喚他的聲音,他才收起手機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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