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卿坐在床頭,手裡拿著炭筆,正在速寫本上飛快地記錄著一些凌亂的線條。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陸景深正在裡面洗澡,溫熱的水汽從門縫裡偷偷溜了出來。
她看著本子上的構圖,腦海里卻總是閃過那束白色桔梗的影子,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水聲漸漸停了,浴室門被推開,陸景深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踩著拖鞋走了出來。
他修長結實的身體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珠,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散發著冷冽的雪松香。
他走到床邊,順勢奪走蘇念卿手裡的速寫本和炭筆,隨手扔在了旁邊的床頭柜上。
「太晚了,該睡覺了,卿卿。」
他掀開被子躺了進來,長臂一伸,便將蘇念卿整個人撈進了自己溫熱的懷裡。
蘇念卿順從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雙手環住他勁瘦的腰身。
「陸先生,你今天晚上有些不對勁,是不是因為那束花的事情,在生悶氣。」
她抬起頭,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一雙清澈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帶著幾分探尋。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不喜歡有不確定的人,試圖接近我的太太。」
陸景深低下頭,薄唇在她有些發涼的額頭上蹭了蹭,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濃濃的占有欲。
「一束花而已,說不定只是個誤會,你別整天這麼緊張,弄得我都有些緊張了。」
蘇念卿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指尖在他結實的腹肌上輕輕地畫著圈,帶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卿卿,你對別人太沒有防備心了,這個世界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陸景深握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懲罰似的咬了一下,黑眸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尤其是那些打著藝術旗號接近你的人,誰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些什麼,我不允許有萬一。」
他的身體壓了上來,將蘇念卿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溫熱的呼吸盡數灌進她的耳廓。
「陸先生,你太霸道了,連這種醋都要吃,我以後是不是都不能和外人說話了。」
蘇念卿有些受不住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壓迫感,身體微微往後縮了縮,卻被他扣得更緊。
「如果你願意,我確實想把你藏起來,只讓我一個人看,只讓我一個人碰。」
他低下頭,封住了她溫熱的唇瓣,將她所有的抗議和縱容都融化在這個熾熱的吻里。
他的吻有些急切,帶著他獨有的霸道與懲罰意味,在她的唇齒間肆意地掠奪著呼吸。
蘇念卿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雙手緊緊地攀著防線,身體在他的攻勢下漸漸化成了一灘水。
夜色漸深,臥室里的溫度在不斷升高,將所有的疑惑與不安都暫時拋到了腦後。
第二天早晨,蘇念卿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雪松香。
她洗漱完下樓,看見餐桌上的那束白色桔梗依然靜靜地綻放著,在晨光下顯得分外美麗。
她拉開椅子坐下,端起溫熱的牛奶喝了一口,心裡卻在想著昨晚陸景深的反常表現。
下午三點,蘇念卿正在畫室里調色,畫案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林可頌發來的微信。
「卿卿,你家陸總今天是不是又在公司發瘋了,沈硯剛剛跟我抱怨,說陸總讓他查一束花。」
蘇念卿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忍不住笑出了聲,心裡卻漫開一片潮濕的柔軟,這個男人真是幼稚得可愛。
她還沒來得及回復,畫室的門就被推開了,陸景深邁著長腿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幾份文件。
他走到她身後,將文件放在畫案上,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沈硯剛剛把調查報告發過來了,你想不想知道那束花是誰送的。」
他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
蘇念卿轉過頭看著他,眼裡帶著一抹好奇,伸手拿過了那份列印出來的報告。
「查到了嗎,是誰送的,真的是我的崇拜者嗎。」
陸景深沒有說話,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報告上的第一行字,黑眸里的情緒晦暗不明。
蘇念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在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整個人微微愣了一下。
報告上寫著訂花人的名字,許知行,一個她有些耳熟,卻一時間想不起在哪裡聽過的名字。
「許知行,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他是誰。」
蘇念卿微微蹙起眉頭,轉過頭看著陸景深,試圖從他的表情里找到答案。
「他是美院雕塑系的學生,也是小橘工作室樓上的那個租戶,你之前見過他。」
陸景深的聲音冷了下去,大掌扣在她的腰側,力道有些重,顯示出他此刻內心的不悅。
蘇念卿腦海里閃過一幕畫面,那是她去小橘工作室時,在樓梯間遇到的那個穿著牛仔外套的男生。
那個見到她就侷促得滿臉通紅,手裡抱著一疊畫紙,傻乎乎地叫她陸小姐的年輕男生。
「原來是他,他怎麼會知道我喜歡白色桔梗,而且還把花送到了這裡。」
蘇念卿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她和小橘的母女關係雖然在藝術界不是秘密,但知道她住址的人並不多。
「沈硯查了花店的訂購記錄,這束花是他在浦東的一家花店訂的,指名要送到建國西路。」
陸景深冷笑了一聲,黑眸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聲音低沉而冷硬,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不僅知道你住在這裡,還知道你喜歡白色桔梗,看來這小子為了接近小橘,做了不少功課。」
蘇念卿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陸先生,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他可能只是單純地想送一束花,表達一下對長輩的敬意。」
「敬意,一個毛頭小子,對我的太太表達敬意,還送你最喜歡的花,你覺得這合理嗎。」
陸景深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用力地咬了一下,黑眸里翻湧著濃濃的醋意與占有欲。
「卿卿,我不喜歡他這種自作聰明的行為,更不喜歡他用這種方式來試探我的底線。」
他站起身,將那份報告拿在手裡,神色冷淡地走向了畫室一角的碎紙機,按下了啟動鍵。
隨著機器轉動的沙沙聲,那份印著許知行詳細資料的紙張,瞬間變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
他連門都還沒進,現在就想著討好,未免太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