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保持著冷靜的李智恩深吸了一口氣,她看了一眼楚風,又看了一眼身邊已經崩潰的同伴。
她默默地拿過紙筆,盤腿坐下,儘管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卻逐漸恢復了清明,她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媽媽……對不起……」
高橋理香終於哭出聲來,她蜷縮成一團,在紙上斷斷續續地寫下這幾個字,淚水瞬間暈開了墨跡,接著又繼續寫了下去:
「我沒有偷到米,還被店員發現了,被抓了起來……」
「是我沒用,讓居無定所的你和妹妹只能餓肚子……」
「對不起,對不起……」
靜靜看著這一幕的佐藤美咲,抿了抿嘴。
她記得中國那邊有個名人說過,偷錢是個人的罪,偷糧食是社會的罪,日本明明是一個發達國家,已經有人為了偷糧食而被抓起來了嗎。
千葉龍也看著周圍人的慘狀,他下意識地咬住下唇。
作為宅男,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動漫里的死亡Flag,但輪到自己時,那種恐懼是虛擬作品無法比擬的。
他顫抖著寫下遺書:「如果……如果有人能看到這個,請告訴我妹妹,哥哥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倒計時:04分50秒。』
楚風看著這一幕人間百態,他知道,這或許是這些人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痕跡。
時間就是生命這句話,彷佛透過他眼前的這些人具象化了。
哭嚎聲漸漸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書寫聲,那是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是生命最後時刻的絕響。
楚風看著在場眾人,視線停在了沒有動作的中村健身上:「中村,已經沒有什麼牽掛了嗎?」
曾經的老者以中年人的樣貌洒然一笑:「老伴在我進入主神空間前就走了,孩子因病去世,我孑然一身,死了也無所謂,這三年已經值了,我享受的足夠多。」
他抬起手,看了一下生命終點:「可惜時間不夠,不然還真想再喝一杯清酒啊。」
聞言,楚風輕嘆一聲:「智媛。」
聽到他喊自己,正在角落裡裝模作樣抹眼淚的智媛當即站了起來,伸手向著身前一抓,手就深入了黃泉比良坂,接著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壺清酒。
相較於智媛的黃泉比良坂,鳴女的無限城,靈活性還是差了些,在沒有提前準備的情況下,無法直接定位到某一地方。
在場眾人基本都埋頭寫遺書。
注意到這一幕的佐藤美咲和中村健都愣了下。
『空間類的血鬼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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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些獵魔人,幾乎個個都是她這樣的配置,佐藤美咲心中猜測,不禁有些羨慕智媛的運氣好。
只是對方看上去不像是要被抹殺的樣子,不然不會這麼聽話,是因為共情能力太強,為了隊友而哭的嗎?
中村健從智媛手中接過清酒,他拔開蓋子,品了一口:「明明和平時喝的一樣,現在就覺得格外好喝,是和心境有關嗎?」
他對著楚風舉了舉酒壺:「趙狄君,今日一別,祝君武運昌隆。」
想到智媛平日裡從來沒表現出對楚風的言聽計從,更沒有展現出過今日這樣的空間能力,中村健不禁喃喃道:「真厲害呀。」
數月前的一幕幕出現在他的腦海,天空在下沉,白日見群星。
這非人類可以做到的……
果然和那些人說的一樣,聖教的教皇冕下是一位在世的神靈。
「走好。」
楚風禮貌性的取來酒杯,隔空敬了這位年齡最大的輪迴者一杯:
「放心好了,兇手或早或晚,一定會去陪你們。」
……
與此同時。
外界。
雙眼蔚藍,渾身充斥綠色查克拉的花火,向著囚禁無垢巨人的牢籠之一,丟下了毀滅性術式——
銀輪轉生爆。
就見三顆包裹著轉生眼查克拉的的念珠,在脫離花火掌心的瞬間,彷佛受到了某種古老磁場的牽引,開始圍繞著一個不可見的中心點瘋狂自轉。
起初只是低沉的嗡鳴,緊接著,空氣彷佛被撕裂,發出了尖銳的嘯叫。
原本翠綠的念珠表面,瞬間被一層更加深邃、更加狂暴的光芒所覆蓋。
那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彷佛連光線都被這恐怖的引力所扭曲。
轟!!!
隨著轉速突破臨界點,三顆念珠徹底融合,化作了一道銀綠色的巨大光圈。
光圈中心,無數道綠色的閃電如狂蛇般亂舞,將周圍的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一股毀天滅地的龍捲風以牢籠為靶心,咆哮著席捲而出。
風暴所過之處,大地崩裂,岩石瞬間化為齏粉。
那巨大的風壁如同擁有生命的巨獸,帶著粉碎一切的意志,狠狠地撞擊在囚禁無垢巨人的牢籠之上。
沒有爆炸的火光,只有純粹的、極致的破壞力。
在銀輪轉生爆的沖刷下,堅固的牢籠連一剎那都沒有堅持住,瞬間被碾成了虛無。
而那風暴余勢未消,繼續向著遠方延伸,將沿途的一切存在都強行抹去,只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散發著幽幽綠光的毀滅軌跡。
清理完了此地後,花火雙眼中浮現流光,根據早就定好的座標,開啟了通往下一處囚牢的空間通道。
……
『倒計時:02分29秒。』
無限城。
楚風的木分身走向關押智慧巨人的房間,身上隱隱帶著血腥味。
他已經處決了貝爾托特、萊納、阿尼三人,如今走向的房間屬於獸之巨人吉克。
在他推開房門的時候,鬍子拉碴的吉克喃喃道:「時間到了啊。」
吉克沒有得到回應,只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人拽出了身體,然後看見自己的腦袋被無形的利刃斬斷,在空中旋轉了幾圈後,掉在了地上,溫熱的血液染紅榻榻米。
原本盤坐的身軀,也在脖頸處噴濺血液的影響下,漸漸的向後倒去,生機正在飛快地流逝。
隨手將吉克的靈體包裹上一層陰遁查克拉,壓縮成魂珠揣進兜里後,木分身隨手關門,繼續走向下一個房間。
在他有意控制節奏下,超過幾公里的路很快就走完了,他熟練地再次推開了房門。
看到這次要處決的人,想到一些名場面的楚風來了些興趣,終於出聲了,學著劇情里的腔調問:「背叛者拉拉·戴巴,你的遺言是?」
原時空裡面,戰錘巨人拉拉·戴巴問完這一句就被艾倫反殺了,這也成為了她自己的遺言。
戰錘巨人因此有了遺言巨人的別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