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但云庭莊園的大平層里燈火通明。
方瑾站在客廳中央,面前的茶几上攤開一張長長的清單。她拿著筆,一項一項地往下看。
「刀具。」她念出聲,轉身走向廚房。
姜嶼寒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方瑾,紫雲山莊什麼都有。」他提醒道,「陳叔準備得很齊全。」
方瑾從廚房拿出一個工具箱,放在茶几上打開。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刀具。
「我知道。」她頭也不抬地說,「但我還是想用自己的。」
姜嶼寒站起身,走到她身邊。「為什麼?」他問。
方瑾拿起其中一把切肉刀,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用著順手。」她的聲音很平靜,「每把刀的重量、平衡點都不一樣。我已經習慣了這些刀的手感。」
姜嶼寒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忽然明白了什麼。「你是怕臨場出現問題?」
方瑾點了點頭。「對。」她把刀放回工具箱,「明天不能有任何失誤。所以我要用最熟悉的工具。」
姜嶼寒伸手,幫她把工具箱合上。「那還需要帶什麼?」他問。
方瑾看了一眼清單。「圍裙、溫度計、計時器。」她一項一項念出來,「還有我的筆記本,上面有所有菜的時間節點。」
姜嶼寒走到書房,拿出一個大號的行李箱。「用這個裝。」他說。
方瑾看著那個嶄新的行李箱,愣了一下。「什麼時候買的?」
「昨天。」姜嶼寒把行李箱放在茶几旁邊,「專門買來裝你的東西。」
方瑾的鼻子有點酸。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繼續收拾。
圍裙疊得整整齊齊,放進箱子裡。溫度計和計時器包好,塞在圍裙旁邊。筆記本單獨放在一個文件袋裡,確保不會弄濕或損壞。
姜嶼寒蹲在她身邊,幫她一起整理。「還有嗎?」他問。
方瑾想了想。「備用的發網和手套。」她說,「萬一髒了或者壞了,可以立刻換。」
姜嶼寒站起身,走進臥室。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個精緻的禮盒走出來。
「這個也帶上。」他把禮盒遞給方瑾。
方瑾接過禮盒,有些疑惑。「這是什麼?」
姜嶼寒沒有說話,只是示意她打開。
方瑾解開禮盒上的絲帶,掀開蓋子。
裡面是一套嶄新的廚師服。
純白色的上衣,配黑色的圍裙。布料摸起來柔軟舒適,剪裁卻十分挺括。
最吸引她注意的,是上衣左胸口繡著的兩個字。
方瑾。
字體很小,但針腳細密,一看就是手工刺繡。
方瑾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兩個字,喉嚨有些發緊。「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她的聲音有點啞。
姜嶼寒在她身邊蹲下來。「前天。」他說,「我找了江城最好的裁縫,連夜趕製出來的。」
方瑾抬起頭看他。「為什麼要繡我的名字?」
姜嶼寒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因為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認真無比,「這些菜,是方瑾做的。」
方瑾的眼眶紅了。她低下頭,把廚師服緊緊抱在懷裡。「謝謝。」她的聲音很輕。
姜嶼寒站起身,拉著她一起站起來。「去試試。」他說,「看看尺寸合不合適。」
方瑾點了點頭,拿著廚師服走進臥室。
幾分鐘後,她換好衣服走出來。
白色的廚師服穿在她身上,襯得她整個人格外幹練。黑色的圍裙系在腰間,勾勒出纖細的身形。
姜嶼寒看著她,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很合適。」他的聲音有點啞。
方瑾低頭看著胸口的名字,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嗯。」她輕聲說,「很合適。」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方瑾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王茗茗的名字。
她接通電話。「茗茗。」
電話那頭傳來王茗茗興奮的聲音。「方瑾!我明天早上七點到你家樓下可以嗎?」
方瑾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明天是三月七號,他們要提前一天去紫雲山莊。
「可以。」她說,「茗茗,早點睡。明天是場硬仗。」
王茗茗的聲音聽起來鬥志昂揚。「我知道!」她說,「方瑾,我們一定能贏!」
方瑾笑了。「對。」她的聲音很堅定,「我們一定能贏。」
掛斷電話,方瑾把手機放回茶几上。她轉身看向行李箱,所有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
姜嶼寒走過來,幫她把箱子拉鏈拉上。「都準備好了?」他問。
方瑾點了點頭。「都準備好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明天早上七點出發。」
姜嶼寒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那你早點休息。」他說。
方瑾搖了搖頭。「我睡不著。」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江城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像無數顆星星墜落人間。
姜嶼寒走到她身後,從背後抱住了她。「在想什麼?」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方瑾靠在他懷裡,沉默了幾秒。「在想明天。」她輕聲說,「在想,明天過後,我們的生活會不會不一樣。」
姜嶼寒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會不一樣。」他的聲音很低。
方瑾轉過身,在他懷裡仰起頭。窗外的燈光打在她臉上,讓她的眼睛看起來格外明亮。
「會更好,對嗎?」她問。
姜嶼寒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他的唇在她額頭停留了幾秒,然後慢慢移到她的眉心。
「一定會更好。」他的聲音很輕,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