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嶼寒看著方瑾臉上那個俏皮的笑容，喉嚨動了一下。
「驚艷？」他重複了這個詞，聲音有點啞。
方瑾點了點頭，轉身走回書桌前。
「對，驚艷。」她拿起那張密密麻麻的時間表，「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
三月五日。
距離聚會還有三天。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把時間表放進文件夾里。
「茗茗明天幾點到？」姜嶼寒走到她身邊問。
「九點。」方瑾抬起頭，「明天要做最後一輪試菜。把所有菜再做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姜嶼寒的眉頭皺了一下。
「全部？二十七道？」他的聲音裡帶著擔憂，「你的身體受得了嗎？」
方瑾笑了。
「必須受得了。」她的語氣很堅定，「聚會那天，壓力只會更大。」
姜嶼寒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他說，「那我明天全天陪著你。」
方瑾走過去，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你就負責試吃，給反饋。」她笑著說，「其他的交給我和茗茗。」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方瑾已經在廚房裡準備好了所有食材。
冰箱裡塞滿了各種肉類、海鮮、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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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台上擺滿了各種調料瓶。
她系上圍裙，深吸了一口氣。
門鈴在九點整準時響起。
方瑾走到門口，打開門。
王茗茗站在門外，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方瑾！今天是最後一次試菜了對吧？」她的聲音洪亮，「我已經準備好了！」
方瑾笑著讓她進來。
「準備好了就好。」她說，「今天要把所有菜都過一遍。」
王茗茗換了鞋，跟著方瑾走進廚房。
看到操作台上那些整齊擺放的食材，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哇，好壯觀！」她讚嘆道，「方瑾，你準備得真充分。」
方瑾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張時間表。
「按照順序來。」她說，「第一道，佛跳牆的前期準備。」
王茗茗立刻挽起袖子。
「來！」她的語氣鬥志昂揚。
姜嶼寒坐在廚房角落的高腳椅上，安靜地看著她們。
兩個女孩開始忙碌起來。
「茗茗，海參。」方瑾說。
王茗茗立刻從冰箱裡拿出泡發好的海參。
「給！」她熟練地遞過去。
方瑾接過海參，開始處理。
「鮑魚。」
「在這兒！」
「花膠。」
「來了！」
兩個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
王茗茗已經不需要方瑾詳細說明，就能準確地遞出需要的食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上午十點，前五道菜的準備工作完成了。
方瑾擦了擦額頭的汗。
「休息五分鐘。」她說。
王茗茗立刻癱坐在椅子上。
「累死了。」她喘著氣，「但好有成就感！」
姜嶼寒走過來，遞給她們每人一瓶水。
「辛苦了。」他說。
方瑾接過水，喝了一大口。
「才剛開始。」她放下水瓶，「接下來還有二十二道。」
王茗茗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繼續！」她握了握拳頭，「我可以的！」
方瑾笑了，重新走到操作台前。
「茗茗，準備第二批。」她說，「紅燒獅子頭。」
王茗茗立刻走過去。
「肉餡對吧？」她主動問道。
方瑾點了點頭。
「對。」她的語氣裡帶著欣慰，「你記得很清楚。」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廚房裡只有食材碰撞的聲音，還有爐火的滋滋聲。
方瑾的動作越來越熟練。
切菜、調味、下鍋，每個動作都精確到位。
王茗茗緊緊跟著她的節奏。
遞食材、計時、記錄，一樣不落。
姜嶼寒坐在一旁，看著兩個女孩忙碌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來的溫暖。
中午十二點半，第十五道菜出鍋了。
方瑾把菜盛在盤子裡，端到餐桌上。
餐桌已經擺滿了前面做好的菜。
紅燒獅子頭、糖醋小排、清蒸鱸魚、松鼠鱖魚、麻婆豆腐……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王茗茗站在餐桌邊，看著這些菜，眼睛都直了。
「方瑾，這也太厲害了吧！」她的聲音里滿是震驚，「你一個人做出了這麼多菜！」
方瑾搖了搖頭。
「不是我一個人。」她看著王茗茗，「是我們兩個。」
王茗茗的眼眶紅了。
「方瑾……」她的聲音有點哽咽。
方瑾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別哭。」她笑著說，「還有十二道呢，繼續加油。」
王茗茗用力點了點頭，擦了擦眼角。
「嗯！」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
兩個人簡單吃了點午飯，又回到廚房。
下午的時間過得更快。
王茗茗已經完全進入狀態。
她不僅能準確遞出食材，甚至能提前預判方瑾接下來的步驟。
「方瑾，下一步是放蔥姜蒜吧？」她主動問道。
方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她的語氣裡帶著讚賞，「茗茗，你學得真快。」
王茗茗得意地笑了。
「那當然！」她拍了拍胸脯，「我可是你的最強助手！」
方瑾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對。」她認真地說，「你是最強助手。」
下午五點，第二十六道菜出鍋了。
方瑾脫下圍裙，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
「最後一道。」她深吸了一口氣，「桂花糖藕。」
王茗茗立刻打起精神。
「明白！」她走到操作台前，熟練地拿出糖和桂花，「食材準備好了！」
方瑾走到水槽邊，仔細清洗蓮藕。
這是姜玥的菜。
她必須做到完美。
蓮藕洗淨後，方瑾把它切成均勻的薄片。
每一片都厚薄一致，透著淡淡的玉色。
「茗茗，冰糖。」她說。
王茗茗立刻遞過去。
方瑾把冰糖放進鍋里，加入清水，小火慢慢熬製。
糖漿開始冒泡，散發出甜甜的香氣。
她把蓮藕片放進糖漿里，輕輕翻動。
「桂花。」她說。
王茗茗把干桂花遞過去。
方瑾撒上桂花，整個廚房裡立刻充滿了桂花的清香。
她關掉火，把糖藕裝盤。
白色的蓮藕片上淋著晶瑩的糖漿，點綴著金黃的桂花。
看起來精緻又誘人。
方瑾端著盤子，走到餐桌前。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二十六道菜。
她把桂花糖藕放在最後一個空位上。
二十七道菜，全部完成。
王茗茗站在餐桌邊，看著這滿滿一桌菜，激動得快哭了。
「方瑾！」她的聲音有點顫抖，「你真的做到了！」
方瑾看著這些菜，深吸了一口氣。
「不。」她轉身看向王茗茗，「是我們做到了。」
王茗茗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方瑾……」她哽咽著說，「這幾天真的好累，但看到這些菜，我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方瑾走過去，給了她一個擁抱。
「謝謝你，茗茗。」她的聲音很輕，「沒有你，我做不到。」
王茗茗抱著方瑾，肩膀輕輕抖動著。
姜嶼寒站起來，走到餐桌前。
他的目光在那二十七道菜上掃過。
每一道菜都精緻完美。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桂花糖藕，放進嘴裡。
蓮藕入口即化，甜而不膩，桂花的清香在口腔里慢慢散開。
他放下筷子，轉過身看著方瑾。
「完美。」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認真無比。
方瑾鬆開王茗茗，走到他身邊。
「真的嗎？」她的眼睛裡帶著期待。
姜嶼寒點了點頭。
「真的。」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辛苦了。」
方瑾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不辛苦。」她的聲音很輕，「能為你做這些，我很開心。」
王茗茗在一旁擦著眼淚。
「你們倆能不能別這麼感人？」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都要哭死了。」
姜嶼寒鬆開方瑾，看向王茗茗。
「茗茗，這幾天辛苦你了。」他的語氣很真誠。
王茗茗連忙擺手。
「不辛苦不辛苦！」她擦了擦眼淚，「能幫上忙，我很高興！」
方瑾走到餐桌前，目光在這二十七道菜上慢慢掃過。
每一道菜，她都傾注了全部的心血。
從選材到烹製，每個細節都經過無數次打磨。
她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後天，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姜嶼寒走到她身邊，看著她堅定的側臉，忽然說：
「方瑾，無論結果如何，你都是我心裡最棒的。」
方瑾轉頭看他，眼裡有淚光，但嘴角是笑著的。
「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