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聽到姜嶼寒的話，握緊了他的手。
她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滿是驕傲和溫柔。
方瑾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她輕輕點了點頭。
姜老太君看著兩個年輕人的互動，嘴角帶著笑意。
「好了，你們也累了一天了。」她說，「去休息吧。」
方瑾正要開口，姜老太君又說：「不過，瑾丫頭，你先別走。」
方瑾愣了一下。
姜老太君轉頭看向姜嶼寒。
「巋寒，你爸和你幾個叔叔在書房等你。」她的語氣很平靜，「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跟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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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嶼寒看了一眼方瑾。
方瑾沖他笑了一下。
「去吧。」她輕聲說。
姜嶼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轉身離開了宴會廳。
姜南星也站起來。
「我也去書房。」他說。
其他幾位男性長輩也紛紛起身。
很快，宴會廳里只剩下女眷。
姜老太君看著方瑾。
「瑾丫頭，跟我們去茶室坐坐。」她的聲音很溫和，「也讓大家好好認識一下你。」
方瑾點了點頭。
「好。」她說。
一行人離開宴會廳，走過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掛著名家字畫。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
方瑾跟在姜老太君身邊，能感受到身後幾道審視的目光。
茶室在莊園的西側。
推門進去，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
牆上掛著水墨畫。
中央擺著一張大理石茶桌。
茶桌周圍放著十幾把紅木椅子。
陳管家已經在茶室里準備好了茶具。
姜老太君坐在主位上。
方瑾坐在她右手邊。
三嬸、四嬸、姜玥、姜南星、姜雨薇等人陸續落座。
陳管家親自泡茶。
茶香在茶室里慢慢彌散開來。
三嬸端起茶杯，笑眯眯地看著方瑾。
「少夫人，你那手藝真是讓人佩服。」她說，「是跟誰學的？」
方瑾接過陳管家遞來的茶杯。
「我媽。」她的聲音很平靜，「她從小就教我做菜。」
四嬸也湊過來。
「你媽一定也是個能幹人。」她的語氣裡帶著好奇。
方瑾笑了。
「是的，我媽很厲害。」她說，「她做的菜，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姜雨薇看著方瑾手腕上的鐲子。
「弟妹，你能把二十七道菜都做到這麼精緻，肯定練習了很久吧？」她問。
方瑾點了點頭。
「從小就開始做了。」她說，「一開始只會做番茄炒蛋，後來慢慢學了其他的。」
三嬸笑了。
「番茄炒蛋可是家常菜的基礎啊。」她說，「能把基礎打好，以後做什麼都容易。」
茶室里的氣氛看起來很和諧。
但方瑾能感受到，有些人的問題，並不只是出於禮貌。
姜南星一直沒有說話。
她端著茶杯，目光在方瑾身上停留。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開口。
「少夫人。」她的聲音很溫和，「你說你家做連鎖超市的？」
方瑾轉頭看她。
「是的，南星姐。」她禮貌地說。
姜南星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摩挲。
「是哪個品牌？」她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說不定我去過呢。」
方瑾笑了。
「南星姐可能沒聽過。」她說，「是一些社區超市。」
姜南星挑了挑眉。
「社區超市？」她重複了一遍，「那你家在江城有幾家店？」
方瑾喝了一口茶。
「具體數字我不太清楚。」她的語氣很平靜，「但應該挺多的。」
四嬸立刻接話。
「哎呀，方瑾這孩子真是不操心。」她笑著說，「自己家有幾家店都不知道。」
三嬸也點頭。
「現在的年輕人啊，都不愛管這些。」她說，「有個好爸爸，確實可以少操心。」
姜玥一直沒說話。
她端著茶杯，看著方瑾。
聽到這裡，她終於忍不住開口。
「弟妹。」她的聲音有點緊，「你對自己家的生意都不了解嗎？」
茶室里忽然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姜玥。
姜玥放下茶杯。
「我不是質疑你。」她連忙補充道，「只是好奇。一般家裡做生意的，孩子多少都會了解一些吧？」
方瑾看著姜玥。
她的眼神很平靜。
「玥玥姐說得對。」她點了點頭，「我確實不太了解。」
姜玥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方瑾會這麼坦然地承認。
方瑾繼續說：「我爸從小就告訴我，做生意是大人的事，我只需要好好讀書就夠了。」
她頓了一下。
「至於家裡有幾家店，賺多少錢，他從來不跟我說。」她的聲音很輕，「我也不問。」
姜老太君聽到這話，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的教育方式很好。」她說，「孩子就該有孩子的樣子。」
三嬸也附和。
「是啊，現在有些家長，恨不得把孩子當成生意夥伴。」她說，「其實沒必要。」
四嬸點頭。
「方瑾能有這樣的心態，說明她爸媽教得好。」她說。
姜南星坐在位子上，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敲擊。
方瑾的回答，看似坦誠。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一個做生意的家庭，怎麼會完全不讓孩子了解家族產業？
除非……
姜南星的眉頭微微皺起。
除非這個產業大到，家長不希望孩子過早接觸。
她想起了春節時的那場財閥聚會。
方家。
方氏集團。
全國首富。
難道……
姜南星看著方瑾，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方瑾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她轉過頭，沖姜南星笑了一下。
「南星姐，我的回答讓您滿意嗎？」她問。
姜南星愣了一下。
然後她也笑了。
「滿意。」她說，「少夫人很聰明。」
方瑾端起茶杯。
「謝謝南星姐誇獎。」她說。
姜玥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越來越不安。
她總覺得，姐姐和方瑾之間，有一種她看不懂的默契。
就好像兩個人在下棋。
而她，連規則都不知道。
姜雨薇在一旁小聲說：「玥姐，你別多想。弟妹說得挺合理的。」
姜玥沒有回應。
她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有點燙。
但她強忍著咽了下去。
姜老太君看著茶室里的氣氛，開口說：「好了，別光顧著聊天。」
她轉頭看向方瑾。
「瑾丫頭，你這幾天辛苦了。」她說，「晚上早點休息。」
方瑾點了點頭。
「謝謝奶奶關心。」她說。
就在這時，三嬸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方瑾，你媽媽什麼時候有空？」她問，「我們也想認識一下。」
方瑾想了想。
「我回頭問問我媽。」她說，「她平時挺忙的。」
四嬸好奇地問：「你媽做什麼的？」
方瑾笑了。
「家庭主婦。」她說，「但她管著家裡的事，比我爸還忙。」
眾人笑了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當家主母。」三嬸說。
姜南星放下茶杯。
她看著方瑾，忽然開口：「少夫人，你媽管家裡什麼事？」
方瑾看著她。
「大大小小的事都管。」她說，「我爸經常說，家裡能有今天，全靠我媽。」
姜南星點了點頭。
「你爸很愛你媽。」她說。
方瑾笑了。
「是的。」她說，「他們感情很好。」
姜南星繼續問：「那你媽平時喜歡做什麼？」
方瑾想了想。
「喜歡園藝。」她說，「家裡有個很大的花園，都是她打理的。」
姜南星的眼神閃了一下。
「很大的花園？」她重複了一遍。
方瑾點了點頭。
「對。」她說，「我媽說，養花能陶冶情操。」
姜玥聽到這裡，忽然開口。
「弟妹，你家的花園有多大？」她問。
方瑾看了她一眼。
「我沒量過。」她的語氣很輕鬆，「但應該比我們學校的操場大一些吧。」
茶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比操場還大？
那得多大的房子？
三嬸和四嬸對視一眼。
她們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訝。
姜雨薇小聲說：「弟妹家條件不錯啊。」
方瑾笑了。
「還好吧。」她說，「我爸媽喜歡住得舒服一點。」
姜老太君聽著這些對話，嘴角帶著笑意。
她什麼都沒說。
但她知道。
方瑾的每一個回答，都在為後面的真相埋伏筆。
姜玥咬著嘴唇。
她看著方瑾，心裡越來越亂。
方瑾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她越了解，反而越看不透？
方瑾放下茶杯，看向姜玥。
「玥玥姐，我從小被教育，做生意的事交給爸爸，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夠了。」她的聲音很輕。
姜老太君點頭。
「對，女孩子不需要操心那麼多。」她說。
姜南星看著方瑾，心裡卻在想：這個女孩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越讓人覺得她背後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