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看著姜嶼寒的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溫柔和信任。
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準備好了。」她的聲音很堅定。
姜嶼寒笑了。
他伸手，把方瑾擁入懷中。
「那就好。」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記住，我永遠在你身後。」
方瑾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穩定的心跳。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七點，方瑾被手機鬧鐘吵醒。
她睜開眼睛，姜嶼寒已經不在床上了。
從廚房傳來輕微的聲音。
方瑾起身，走到廚房門口。
姜嶼寒穿著深灰色的居家服，正在煎雞蛋。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
「醒了？」他的聲音很輕，「去洗漱吧，早餐快好了。」
方瑾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老公。」她把臉貼在他背上。
姜嶼寒的動作停了一下。
「怎麼了？」他問。
方瑾搖了搖頭。
「沒什麼。」她輕聲說，「就是想抱抱你。」
姜嶼寒轉過身，把她圈在懷裡。
「緊張嗎？」他問。
方瑾點了點頭。
「有一點。」她誠實地說，「不知道今天去學校，會面對什麼。」
姜嶼寒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不管面對什麼，你都是你自己。」他認真地說，「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方瑾抬起頭看他。
「嗯。」她說，「我知道。」
兩個人吃完早飯。
姜嶼寒開車送方瑾去學校。
車子停在文學院教學樓附近。
方瑾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
姜嶼寒握住她的手。
「方瑾。」他叫她。
方瑾轉過頭。
姜嶼寒看著她的眼睛。
「你很棒。」他一字一句地說，「永遠記住這一點。」
方瑾的眼眶有點熱。
「謝謝你，老公。」她輕聲說。
推開車門，方瑾走下車。
深吸了一口氣，她往教學樓走去。
剛走進校園，方瑾就感覺到了不同。
周圍的學生看向她的目光，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大家看她，只是因為她長得漂亮。
現在，大家看她，眼神里多了一些說不出的東西。
好奇、羨慕，還有一絲敬畏。
方瑾握緊了書包的肩帶。
她告訴自己，要保持平常心。
走在林蔭道上，兩個女生從對面走來。
看到方瑾，她們停下腳步。
「那就是方氏千金啊。」其中一個女生小聲說。
另一個女生點頭。
「聽說她做的菜征服了整個姜家。」她的語氣里滿是佩服，「二十七道菜，每一道都是精品。」
方瑾聽到這些話，腳步沒有停。
她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到教學樓門口，王茗茗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看到方瑾，她立刻衝過來。
「方瑾！」王茗茗挽住她的胳膊，「怎麼樣，大明星的感覺？」
方瑾笑了。
「別鬧。」她說。
王茗茗看著她。
「不過說真的，大家對你的態度變了。」她壓低聲音說。
方瑾轉過頭看她。
「是敬而遠之了嗎？」她有點擔心地問。
王茗茗搖了搖頭。
「不是。」她認真地說，「是更尊重了。」
方瑾愣了一下。
王茗茗繼續說。
「因為大家知道，你不是靠家世，而是靠自己的本事。」她的眼睛很亮，「你在姜家做了二十七道菜，你用實力證明了自己。」
方瑾的鼻子有點酸。
「茗茗。」她輕聲叫道。
王茗茗拍了拍她的手。
「走吧。」她說，「我們去教室。該幹嘛幹嘛，不要被那些目光影響。」
兩個人並肩走進教學樓。
走廊里，陸續有學生經過。
看到方瑾，大家都會停下來看一眼。
但沒有人上來打擾她。
只是遠遠地看著，然後小聲討論。
「她本人比照片還好看。」
「而且氣質特別好，真不愧是名門千金。」
「關鍵是人家還會做菜，聽說是特級廚師的水平。」
「這才是真正的白富美啊。」
方瑾聽著這些議論，表情很平靜。
她和王茗茗走進教室。
教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看到方瑾進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走到自己的座位。
坐下後，她拿出課本。
前排的一個女生轉過身來。
「方瑾。」她的聲音有點緊張，「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方瑾抬起頭。
「可以。」她禮貌地說。
女生咬了咬嘴唇。
「你做菜真的那麼厲害嗎？」她好奇地問，「網上說你做了二十七道菜，每一道都是精品。」
方瑾笑了。
「只是家常菜。」她謙虛地說，「沒有那麼誇張。」
女生的眼睛更亮了。
「可是能把家常菜做到那種程度，已經很厲害了。」她真誠地說，「我連番茄炒蛋都做不好。」
方瑾想了想。
「其實做菜沒有那麼難。」她說，「只要用心，就能做好。」
女生點了點頭。
「謝謝你。」她說完，轉回身去。
王茗茗湊過來。
「看吧。」她小聲說，「大家對你都是善意的。」
方瑾點了點頭。
「嗯。」她說，「我能感覺到。」
上午第一節課是姜嶼寒的現當代文學。
八點整，姜嶼寒準時走進教室。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整個人看起來禁慾又矜貴。
走到講台上，他放下課本。
目光掃過全班，在方瑾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移開。
「打開課本第三十五頁。」他的聲音很平靜，「今天我們講魯迅的《傷逝》。」
教室里安靜下來。
方瑾翻開課本。
姜嶼寒開始講課。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每一句話都清晰有力。
方瑾看著講台上的他。
這個男人，在講台上是高高在上的教授。
但在家裡，卻是會為她做早餐的溫柔丈夫。
這種反差，讓她心裡湧起一股甜蜜。
一節課很快過去。
下課鈴響起。
姜嶼寒合上課本。
「今天就到這裡。」他說，「下節課我們繼續。」
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
姜嶼寒拿起課本，往門口走去。
經過方瑾身邊時，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往前走。
但方瑾知道，他剛才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滿是溫柔和驕傲。
下課後，方瑾和王茗茗去食堂吃飯。
食堂里人很多。
看到方瑾，不少人都轉過頭來看。
方瑾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王茗茗坐在對面。
「方瑾，你覺得怎麼樣？」她問，「這種被人關注的感覺。」
方瑾想了想。
「還好。」她說，「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
王茗茗笑了。
「那是因為你足夠強大。」她說，「換做別人，早就被嚇跑了。」
方瑾搖了搖頭。
「不是我強大。」她說，「是因為有你們在。」
王茗茗看著她。
「方瑾，你知道嗎。」她忽然開口，「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
方瑾愣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說？」她問。
王茗茗放下筷子。
「因為你明明擁有那麼多。」她認真地說，「但你從來不炫耀，也不依靠這些。你永遠在用自己的方式，證明自己的價值。」
方瑾的眼眶有點熱。
「茗茗。」她輕聲說，「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王茗茗擺了擺手。
「我們是朋友。」她說，「這是應該的。」
兩個人正吃著飯。
李慕白端著餐盤走過來。
「嫂子，茗茗。」他打招呼，「能坐這嗎？」
王茗茗立刻往旁邊挪了挪。
「李老師請坐。」她說。
李慕白坐下。
「嫂子，昨晚的採訪我看了。」他說，「你表現得特別好。」
方瑾笑了。
「謝謝李老師。」她說。
李慕白喝了一口湯。
「不過嫂子，你不覺得壓力大嗎？」他好奇地問，「現在全國都知道你是方氏千金了。」
方瑾想了想。
「有一點壓力。」她誠實地說，「但我覺得，這是我必須面對的。」
李慕白點了點頭。
「你能這麼想就好。」他說，「很多人在你這個位置，早就迷失了。」
方瑾搖了搖頭。
「我不會。」她堅定地說，「因為我知道自己是誰。」
李慕白看著她，眼神里有欣賞。
「嫂子，你真的很厲害。」他由衷地說。
方瑾有點不好意思。
「李老師過獎了。」她說。
吃完飯，方瑾和王茗茗回宿舍。
走在林蔭道上，方瑾忽然看到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
姜嶼寒站在教學樓前。
他靠在欄杆上，目光看向這邊。
方瑾的心跳快了一拍。
王茗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是姜教授。」她小聲說，「他在看你。」
方瑾的臉有點紅。
「我知道。」她輕聲說。
就在這時，李慕白從後面走過來。
他看到姜嶼寒，走了過去。
「姜教授。」李慕白走到姜嶼寒身邊，「不過去陪陪嫂子嗎？」
姜嶼寒搖了搖頭。
「不用。」他的目光還在方瑾身上，「她能處理好。」
李慕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方瑾正和王茗茗說著什麼。
她的臉上帶著笑。
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李慕白忽然笑了。
「姜教授，你和嫂子，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一對。」他由衷地說。
姜嶼寒轉過頭看他。
「怎麼特別？」他問。
李慕白看著遠處的方瑾。
「你們兩個，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證明著彼此的價值。」他認真地說，「這才是真正的勢均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