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嶼寒看著遠處的方瑾。
她正和王茗茗說著什麼，臉上帶著輕鬆的笑。
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李慕白站在姜嶼寒身邊。
「姜教授，你說嫂子能適應這種被關注的生活嗎？」他忽然問道。
姜嶼寒收回目光。
「她可以。」他的聲音很平靜，「她比我想像的還要堅強。」
李慕白點了點頭。
「確實。」他說，「昨天的採訪，嫂子表現得特別好。」
姜嶼寒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方瑾。
直到她和王茗茗走遠，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
李慕白拍了拍姜嶼寒的肩膀。
「行了，人都看不見了。」他調侃道，「你這個老婆控。」
姜嶼寒轉過身。
「我去開會了。」他說，「下午還有課。」
李慕白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傍晚六點。
方瑾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回到雲庭莊園。
推開門，熟悉的家的味道撲面而來。
姜嶼寒已經在廚房裡忙碌了。
方瑾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老公。」她把臉貼在他背上，「今天做什麼？」
姜嶼寒轉過身。
「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他說，「還有一個番茄牛腩湯。」
方瑾的眼睛亮了。
「你真好。」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姜嶼寒的耳根有點紅。
「去洗手。」他說，「馬上就能吃了。」
方瑾笑著去了洗手間。
十分鐘後，兩個人坐在餐桌前。
姜嶼寒給方瑾夾了一塊排骨。
「今天在學校怎麼樣？」他問。
方瑾咬了一口排骨。
「挺好的。」她說，「大家對我的態度，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姜嶼寒看著她。
「那就好。」他說，「我還擔心你會不適應。」
方瑾搖了搖頭。
「不會。」她認真地說，「其實公開身份後，反而輕鬆了。」
姜嶼寒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習慣了嗎？」他問。
方瑾點了點頭。
「嗯。」她說，「我發現，其實大家並不在意我的家世。他們在意的，是我這個人。」
姜嶼寒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你一直都很好。」他輕聲說。
方瑾的臉有點紅。
「老公，你別這樣。」她有點不好意思，「我會驕傲的。」
姜嶼寒笑了。
「驕傲就驕傲。」他說，「你值得驕傲。」
兩個人繼續吃飯。
餐桌上的氣氛很溫馨。
窗外，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
方瑾喝了一口湯。
「今天好平靜。」她忽然說。
姜嶼寒抬起頭看她。
「怎麼？」他問，「不習慣平靜？」
方瑾笑了。
「不是。」她說，「只是覺得，這幾天經歷了太多事，突然平靜下來，有點不適應。」
姜嶼寒放下筷子。
「方瑾。」他叫她的名字。
方瑾看著他。
「以後會有更多平靜的日子。」姜嶼寒認真地說，「我會陪著你，過最平凡的生活。」
方瑾的眼眶有點熱。
「嗯。」她點頭，「我也想和你一起，過平凡的生活。」
就在這時，方瑾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看。
來電顯示：爸爸。
方瑾愣了一下。
姜嶼寒看了一眼。
「接吧。」他說。
方瑾按下接聽鍵。
「喂，爸。」她的聲音很輕。
電話那頭傳來方正賢溫和的聲音。
「瑾瑾，吃晚飯了嗎？」他問。
方瑾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正在吃。」她說，「老公做的糖醋排骨。」
方正賢笑了。
「那很好。」他說，「巋寒對你真好。」
方瑾的臉有點紅。
「爸，你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她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瑾瑾，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方正賢的語氣變得認真。
方瑾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什麼事？」她問。
方正賢深吸了一口氣。
「公司有一個重要的項目。」他說，「我想讓你來負責。」
方瑾愣住了。
「爸，你說什麼？」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方正賢的聲音很平靜。
「我說，公司有一個重要的項目，需要你來負責。」他重複了一遍。
方瑾的腦子有點亂。
「可是爸……」她的聲音有點飄，「我還在上學。」
方正賢在電話那頭笑了。
「我知道你在上學。」他說，「但瑾瑾，這個項目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方瑾咬了咬嘴唇。
「爸，能具體說說是什麼項目嗎？」她問。
方正賢頓了一下。
「是江城的一個文化產業項目。」他說，「方氏集團打算在江城投資一個文創園區。」
方瑾的眉頭皺了起來。
「文創園區？」她重複道。
方正賢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對。」他說，「這個項目的規模不算太大，但意義很重要。」
方瑾看了一眼姜嶼寒。
姜嶼寒正靜靜地看著她。
「爸，為什麼要讓我負責？」方瑾問，「公司有那麼多有經驗的人。」
方正賢嘆了口氣。
「瑾瑾，你是方氏的繼承人。」他認真地說，「遲早要接觸公司的業務。」
方瑾握著手機，心跳得有點快。
「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她的聲音有點小。
方正賢的語氣變得溫柔。
「瑾瑾，沒有人天生就準備好的。」他說，「都是在做的過程中，慢慢學會的。」
方瑾沉默了。
姜嶼寒伸手，握住了她的另一隻手。
方瑾看著他。
姜嶼寒沖她點了點頭。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爸，這個項目……很重要嗎？」她問。
方正賢在電話那頭笑了。
「重要。」他說，「但不是因為它的規模，而是因為它是你的第一個項目。」
方瑾的鼻子有點酸。
「爸……」她的聲音有點哽咽。
方正賢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
「瑾瑾，我和你媽從小就知道，你是個有能力的孩子。」他說，「現在，是時候讓你展現自己的能力了。」
方瑾咬著嘴唇。
「可是爸，我現在剛公開身份。」她說，「如果再接手公司的項目，會不會太高調了？」
方正賢沉默了兩秒。
「瑾瑾，你在擔心什麼？」他直接問道。
方瑾握緊了手機。
「我擔心……」她停頓了一下，「擔心別人會覺得，我是靠家世才能負責這麼重要的項目。」
方正賢在電話那頭笑了。
「瑾瑾，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嗎？」他問。
方瑾愣了一下。
「什麼？」她問。
方正賢的聲音很堅定。
「你不是攀上了姜家，是姜家娶了我方正賢的女兒。」他說，「同樣的道理，你不是靠家世才能負責項目，而是因為你有這個能力。」
方瑾的眼眶紅了。
「爸……」她哽咽著叫道。
方正賢的聲音變得溫柔。
「瑾瑾，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他說，「但你要記住，外界的看法永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麼看待自己。」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可是爸，我真的還沒有準備好。」她誠實地說。
方正賢笑了。
「那就邊做邊學。」他說，「公司會給你配一個專業的團隊，幫你處理具體事務。」
方瑾猶豫了一下。
「那我需要做什麼？」她問。
方正賢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做決策。」他說，「學會從全局的角度看問題，學會做選擇。」
方瑾沉默了。
姜嶼寒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方瑾看著他。
姜嶼寒的眼神很堅定。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爸，這個項目……」她的聲音有點顫抖，「我能做好嗎？」
方正賢的聲音很溫柔。
「能。」他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你是我的女兒。」
方瑾的眼淚掉了下來。
「爸，我……」她哽咽著說不出話。
方正賢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瑾瑾，別哭。」他的聲音有點無奈，「你從小到大，做什麼事都很優秀。這次也一樣。」
方瑾擦了擦眼淚。
「可是爸，我還在上學。」她說，「如果接了這個項目，會不會影響學業？」
方正賢笑了。
「不會。」他說，「這個項目的周期是兩年，你可以慢慢來。」
方瑾咬了咬嘴唇。
「兩年？」她重複道。
方正賢的聲音很平靜。
「對。」他說，「兩年時間，足夠你從零開始，把這個項目做起來。」
方瑾看著姜嶼寒。
姜嶼寒沖她點了點頭。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爸，我能考慮幾天嗎？」她問，「我想和老公商量一下。」
方正賢笑了。
「當然可以。」他說，「不過瑾瑾，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
方瑾點了點頭。
「我會的，爸。」她說。
方正賢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
「我知道。但瑾瑾，你不能永遠躲在校園裡。你是方氏的繼承人，總有一天要接手公司。而這個項目，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方瑾看向姜嶼寒，姜嶼寒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
方瑾深吸一口氣，對父親說。
「爸，給我幾天時間考慮。」她的聲音很輕。
掛斷電話，方瑾靠在姜嶼寒懷裡。
「又有新的挑戰了。」她輕聲說。
姜嶼寒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那就一起面對。」他的聲音很低。
窗外，春天的夜晚星光璀璨。
方瑾不知道，接下來等待她的，將是一個更大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