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關鍵問題。」
陳錦輝的話在會議室里迴蕩。
方瑾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
「陳總說得對。」她的聲音很穩，「手工藝人的來源，確實是這個項目的核心。」
陳錦輝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
「在做方案的過程中，我去了江城老街。」方瑾緩緩說道，「拜訪了十幾位手工藝人。」
王主任抬起頭。
「他們願意來嗎？」她問。
方瑾點了點頭。
「願意。」她說，「我已經和其中八位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林教授放下手裡的筆。
「方小姐，有書面協議嗎？」他直接問。
方瑾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轉頭看向蘇念。
蘇念站起來。
「還沒有正式簽約。」她誠實地說，「但我們有溝通記錄和口頭承諾。」
趙教授搖了搖頭。
「蘇小姐，商業合作不能靠口頭承諾。」他的語氣很嚴肅，「萬一他們反悔呢？你們的園區就變成空殼了。」
蘇念的臉色有點白。
方瑾握緊了拳頭。
她知道，趙教授說得對。
但前期時間太緊，她只顧著做方案，確實沒來得及簽正式協議。
「趙教授，我理解您的擔憂。」方瑾開口，「但我相信，如果我們能給他們一個展示平台，他們不會拒絕。」
趙教授看著她。
「方小姐，我做了三十年投資分析。」他緩緩說道，「商業世界裡，『相信』這兩個字是最不靠譜的。」
方瑾咬著嘴唇。
她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陳錦輝看著她。
「方小姐，這個承諾太不確定了。」他說。
會議室里的氣氛冷到了冰點。
方瑾能感覺到，評審們的態度在動搖。
她的腦海里飛速運轉著。
如果現在認輸，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她抬起頭，看著陳錦輝的眼睛。
「那我現在就去找他們簽約。」她的聲音很清晰，「給我一周時間。」
會議室里忽然安靜了。
陳錦輝愣了一下。
林教授轉過頭看她。
「方小姐，你說什麼？」陳錦輝問。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我說，給我一周時間。」她一字一句地重複，「一周內，我會拿到至少五位手工藝人的正式合作協議。」
蘇念猛地轉過頭看她。
眼神里全是震驚。
顧言舟也愣住了。
他知道，一周時間簽五個協議，難度有多大。
趙教授推了推眼鏡。
「方小姐，你確定？」他問，「簽協議不是請客吃飯，需要談條件、走流程、審核資質。一周時間，夠嗎？」
方瑾看著他。
「我不知道夠不夠。」她誠實地說，「但我願意試。」
陳錦輝看著她。
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沒有退縮，只有堅定。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當年創業時，也是這麼拼命。
「方小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認真地問，「如果一周後你拿不到協議，這個項目就徹底黃了。」
方瑾點了點頭。
「我知道。」她說。
陳錦輝沉默了五秒。
林教授看著陳錦輝。
王主任也看著他。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決定。
終於，陳錦輝開口了。
「好。」他看著方瑾的眼睛，「我給你一周時間。一周後，如果你能拿到至少五位手工藝人的正式合作協議，這個項目我們就繼續談。」
方瑾的眼眶瞬間紅了。
「謝謝陳總！」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錦輝擺了擺手。
「別謝我。」他說，「能不能做到，要看你自己。」
會議結束後，方瑾三人走出大樓。
蘇念一直沉默著。
走到停車場，她忽然停下腳步。
「方瑾，你瘋了嗎？」她轉過身，眼圈都紅了，「一周時間簽五個協議，你知道有多難嗎？」
方瑾看著她。
「我知道。」她輕聲說，「但如果不這樣，陳總不會給我們機會。」
顧言舟也皺起眉頭。
「方瑾，我們之前只是口頭溝通，很多條款都沒談清楚。」他說，「現在要簽正式協議，對方肯定會提各種要求。」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她看著兩人，「從今天下午開始，我們分頭行動。」
蘇念咬著嘴唇。
「方瑾……」她的聲音有點哽咽。
方瑾握住她的手。
「蘇念姐，相信我。」她認真地說，「我們一定可以的。」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三人面前。
車窗搖下，露出姜嶼寒的臉。
「上車。」他說。
方瑾愣了一下。
「老公，你怎麼在這？」她問。
姜嶼寒看著她。
「我在樓下等你。」他說，「剛才的評審會，我都聽到了。」
方瑾的眼眶又紅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姜嶼寒握住她的手。
「方瑾，你不用這麼拼。」他的聲音很低，「如果實在不行……」
「不。」方瑾打斷他，「老公，我必須做到。」
姜嶼寒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滿是倔強。
他忽然笑了。
「好。」他說，「那我陪你。」
方瑾靠在他肩上。
「老公，一周時間，我們能簽到五個協議嗎？」她小聲問。
姜嶼寒抱緊她。
「能。」他肯定地說，「因為你是方瑾。」
車子啟動，駛離了文旅集團大樓。
方瑾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腦海里已經在規劃接下來的行程。
老街的手工藝人，她必須一個個去拜訪。
這一周，註定又是一場硬仗。
但她不怕。
因為她知道，身邊有人在支持她。
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
方瑾的手機響了。
是蘇念發來的消息。
「方瑾，我整理了一份老街手工藝人的名單和聯繫方式。今天下午我們就開始行動吧。」
方瑾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她打字回復。
「好，下午兩點，老街入口集合。」
發完消息，她抬起頭看向姜嶼寒。
「老公，下午你有課嗎？」她問。
姜嶼寒看著她。
「有，但可以調。」他說，「怎麼了？」
方瑾握住他的手。
「陪我去老街好嗎？」她認真地說，「我想讓那些手工藝人看看，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姜嶼寒的眼裡閃過一絲欣慰。
「好。」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