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為時錦的態度而有些冷下去的溫度一瞬間回升。
兩人原本一起在華爾街奮鬥得好好的,不曾想三年前周家老爺子突然找上了門,於是華爾街小有名氣的神秘新人Jensen就此消失,這位在七年前因車禍失明而銷聲匿跡的周氏繼承人空降回歸,成為了京師周氏的新一任掌權人。
分開這三年,兩個人都特別忙,周謹森一邊接手集團大大小小的事務,一邊還得處理家族裡的明槍暗箭,時錦則忙著發奮圖強,打拼自己的商業帝國,直到時錦昨晚回國,兩人才久違地聚到了一起。
雖然這三年來兩人也一直保持著聯絡,但信息上的三言兩語總歸是跟面對面的暢所欲言沒得比的。
身居高位,總有些身不由己,暢所欲言這件事本身就顯得奢侈。互相了解並且互相信任的人久別重逢,難免比平時放縱了些許,一不留神就多喝了點。
這也是時錦一覺睡到下午一點的原因之所在。
天知道她一睜開眼就發現手機上有十幾通未接來電的時候有多麼緊張。
時錦這次回國,不僅僅是為了進一步開拓國內市場,也是為了逐步將華錦集團的重心轉移至國內。
她還以為自己破天荒地睡了個懶覺,集團就突發了什麼緊急事件。
最後發現所謂的緊急事件竟然是她跟周謹森的桃色緋聞。
也不知道哪個公司的狗仔,這麼閒,從機場一路跟到了別墅區,甚至還在外面蹲守了一整夜,都沒有看到時錦離開。
由此在爆料里信誓旦旦地說她跟周謹森已經同居,聯姻在即,好事將近。
時錦看到這條熱搜的時候,心情複雜到難以形容。
她跟周謹森已經認識好多年,並且從認識以來就幾乎沒分開過,直到三年前周謹森回國,兩人這才算得上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分開。
鑑於兩個人的同框頻率之高,再加上同樣出色的實力,以及不相上下的長相,傳緋聞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對於身邊的朋友和家人來說,謠言自然是不攻自破,至於那些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他們倆也秉持著無所謂的態度,反正兩個人都忙到沒時間談戀愛,也不會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影響,還正好擋桃花了。
周謹森和時錦一致認為「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是經過前人無數次驗證的真理,所以都懶得去闢謠,也給自己省點力氣。
只是時錦萬萬沒想到,有一天,她和周謹森的升級版緋聞會這麼明晃晃地掛在熱搜頂端,被這麼多人看熱鬧。
甚至她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人都還躺在周謹森別墅客房的床上。
好在別墅區的安保級別足夠高,狗仔也進不來,這要是被拍到了,按照這些狗仔編故事的本領,她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多年混跡商場的經驗使得她很快反應過來周氏處理輿論的速度和方式有問題,於是她馬上給周謹森打了電話。
電話嘟了兩聲之後很快被接通,周謹森正在開會,於是她傳遞了自己四十分鐘後到他公司的信息後便掛斷了。
開會不是談事情的好時機,臨時中斷會議也不是明智之舉,四十分鐘足夠周謹森處理好手頭上的事情了。
網絡消息是有時效性的,處理輿情的時機更是對其後走向至關重要,既然已經耽誤了這麼久,也就不存在事急從權了,反而給兩個當事人當面溝通之後得出對雙方最有利的解決方案創造了時間窗口。
來的路上,時錦在腦中反覆思索周謹森為什麼任由輿論發酵,這完全不是他的風格。
想來想去,都覺得最合理的解釋是她又成了擋桃花的最佳人選。
周家有意讓周謹森聯姻,這件事時錦是知道的,只是周謹森接手周氏以來,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在短短三年之內就掌控周氏這樣龐大的集團,手段自然也算不上溫和,憑他現在的地位,他不願意的事情,是沒人能逼得了他的。
但周謹森這個人,看起來生人勿近,實則最重情義,要不然三年前也不會選擇回到周家這個虎狼窩。
周家老爺子時日無多,天天把「臨走之前最後一個心愿」掛在嘴邊,周謹森也沒辦法視若無睹,畢竟他陰暗潮濕的童年裡,唯一的一點溫度,是周老爺子給予的。
這種時候,爆出這則緋聞,無疑是讓他喘了口氣。
雖然想到這種解釋的當下,時錦就覺得無比牽強,但她實在是把周謹森也喝醉這件事拋諸腦後了,畢竟昨晚先喝趴下的人是她。
好久沒喝到這種程度了,她到現在都還有點頭疼。
果然是喝酒誤事,害得她腦子都變鈍了。
「所以你醒過來的時間是?」
「你醒來之前一個小時。」
周謹森的回答讓時錦徹底啞了火。
氣氛久違地有些尷尬。
在時錦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之前,周謹森繼續開口解釋。
「我之前沒有傳出過這方面的緋聞,公關部沒有經驗,再加上一直聯繫不上我,也不敢貿然出手,就只能冷處理了。你昨晚也醉得不輕,我想著反正已經晚了,就沒叫醒你,等你醒了,我們再一起商量方案。」
時錦越聽越覺得心虛,周謹森甚至還貼心地沒有叫醒她,而她卻連對方也喝醉了這一點都沒有考慮到。
實在是……該死啊。
「那個,你頭還疼嗎?」
自知理虧的某人試圖亡羊補牢。
周謹森自然是順著台階就下了。
「嗯,有一點。」
周謹森昨晚可一點沒比她少喝,這一點時錦是再清楚不過的,後知後覺懊惱自己頭疼的時候怎麼沒想起周謹森昨晚也喝了這麼多?
「那我給你按一下?」
時錦說著就要起身,被周謹森先一步摁住了肩。
隨即帶著溫度的指腹落在了她的太陽穴上。
「還是我給你按吧,你也沒比我好到哪裡去。」
本來也就是個小插曲,時錦本就不多的那點愧疚感很快逝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周大總裁的按摩。
有一說一,周謹森的按摩手法極其專業,每次都能精準地按到時錦的穴位上。
她之前還特意問過他,是不是哪位按摩大師的親傳弟子,他只說小時候學了點中醫的皮毛。
總之好長時間沒享受到了,她還怪想念的。
既然現在對方主動送上門來,她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件事情怎麼處理,說說你的想法。」
時錦一邊說,一邊舒服地閉上了雙眼。
「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周謹森沒有回答,反而拋出了問題。
只這一句,時錦就猜到了他的想法,眼皮都沒抬一下:「想讓我陪你演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