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這是什麼?!」
「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大的冰球?」
「什麼情況,那冰球是從地下鑽出來的嗎?」
「到底是什麼東西,」
周圍的星盜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狠狠震懾。
一個個僵在原地。
滿臉震驚地盯著那個憑空出現、晶瑩剔透的巨大冰球。
一時間忘了動作,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寒氣順著地面蔓延開來,帶著刺骨的涼意,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冰!是冰系異能者!」
有人率先反應過來。
聲音里滿是驚慌。
指著冰球的方向大聲嘶吼。
「冰系異能者來了!快通知飛船上的異能者過來支援,殺了冰異能者,有天價賞金!」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瞬間點燃了混亂的導火索。
星盜們徹底慌了神,紛紛扭頭四處張望。
眼神里滿是惶恐與茫然。
那冰球相當於平地而起。
他們只知道冰系異能者闖入了據點。
卻壓根不知道對方藏在哪裡。
而且這可是冰系異能者,那個讓實驗室都十分忌憚的傢伙。
不少人被「天價賞金」沖昏了頭。
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握緊了手裡的武器,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摩拳擦掌想要找出異能者邀功。
到時候只要躲在異能者後面,就能分一杯羹。
不過也有人面露猶疑,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濃的寒氣。
想起剛才冰球成型時的恐怖威力,
腳步下意識後退,顯然沒勇氣直面這種級別的異能。
還有些膽小的,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哪裡還顧得上賞金,轉身就朝著飛船的方向狂奔。
只想儘快逃離這個被冰系異能者盯上的是非之地。
空地上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混亂的叫喊聲、武器碰撞聲與逃跑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殺機與惶恐在黃沙中蔓延開來。
郊外的戈壁上,機甲碰撞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依依操控著紅色機甲,一隻厚重的機械腳死死踩在諾特的機甲身上。
將其牢牢釘在地面。
她猛地舉起手中的能量劍,寒光一閃。
徑直砍下。
諾特機甲的一條機械手臂應聲落地,零件飛濺。
此刻,諾特的機甲早已面目全非。
駕駛艙周圍遍布深淺不一的劍痕。
機身布滿炮轟的焦黑印記。
剛才依依又是炮轟又是能量劍劈砍。
卻始終沒能破開這堅硬的駕駛艙。
氣極之下,乾脆揮劍接連砍下機甲的四肢。
最後連機甲腦袋都給整個摘掉。
如今,諾特的機甲就只剩一個光溜溜的駕駛艙。
孤零零地立在原地。
駕駛艙內,諾特抓著空空如也的治療藥劑瓶。
大口喘著粗氣。
胸口劇烈起伏。
他剛才被依依和嚴路的機甲聯手牽制。
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走。
硬生生被消耗到山窮水盡,如今徹底被困在了這裡。
好在這駕駛艙採用的是特殊合金材質。
單一個駕駛艙的造價就遠超整台機甲,足夠堅固。
他只能蜷縮在裡面,盼著隊友儘快趕來救援。
「狗東西!這駕駛艙到底是什麼破材質?怎麼這麼結實!」
依依操控機甲,用能量劍劍柄狠狠砸向駕駛艙。
氣急敗壞地罵道,語氣里滿是不甘。
嚴路盯著光腦上米蘭發來的數據,輕嘖一聲。
勸道:「放棄吧。這材料我讓米蘭查過了,
防禦等級極高,沒那麼容易破開。
我們先把人帶回去,再耗下去,他的隊友該趕來了。」
「怕什麼!」依依不滿地反駁,「來一個解決一個就是了!
就是這群雜碎,害得M連真名都不能用,這些人平時只能藏頭露尾。
說什麼暗殺家族,其實就是一群陰溝里的老鼠,
眼下他們送上門來,正好一併解決了省事!」
「行了,米蘭已經下令,讓我們全力配合大小姐。」
嚴路語氣沉穩,「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
說著,他操控機甲伸出一隻機械手。
精準抓住諾特駕駛艙的一角。
穩穩將這個光溜溜的金屬艙體拎了起來。
打算先帶離這片區域。
依依不滿地嘟著嘴,滿臉不情願,
卻終究沒有反駁,操控機甲跟了上去。
然而,耳麥里突然傳來米蘭焦急的聲音。
帶著明顯的慌亂:「大小姐!不好了!
據點上空突然飛來幾十台機甲,氣勢洶洶,看樣子來者不善!」
正準備動手清理周圍星盜的喬木安。
聽到這話頓時停下動作,疑惑地抬起頭。
剛才她釋放異能,只探查了據點所在的區域,並未留意上空。
此刻集中精神細微感知。
立刻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確實來了一夥不得了的傢伙。
就在這分神的瞬間,羅娜捕捉到機會。
她見喬木安抬頭看向天空。
立刻用左手掏出藏在腰間的武器,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可下一秒,一隻冰涼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發能量光束失去準頭,徑直射向天空。
「大小姐!」
M和萊卡同時疾呼,邊喊邊快步上前。
兩人默契地同時出腳,狠狠踹向羅娜的腹部。
羅娜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踹飛出去好幾米。
她滿臉不甘與怨毒。
可她還沒落地,身後的地面突然「咔嚓」一聲裂開。
一根尖銳的冰刺猛地鑽出,帶著刺骨的寒意。
她的身體直直撞在冰刺上。
鋒利的冰刃瞬間貫穿了她的胸膛。
羅娜不可置信地低頭。
看著那根刺穿自己身體的冰刺。
寒涼的氣息順著傷口湧入體內。
像無數條冰冷的小蛇,在血管里瘋狂蔓延。
一點點吞噬著她僅存的體溫。
她的眼神里寫滿了驚恐與茫然。
這是冰刺?哪來的?
直到這時,她才終於明白卡爾剛才為何那般畏懼。
喬木安,竟然就是那個在主星海港大殺四方、讓人聞風喪膽的冰系異能者!
怎麼會這樣……
她怎麼會死在這種地方?
而且死得這麼輕易?
羅娜設想過無數次米蘭派頂尖殺手來刺殺自己的場景。
而自己會如何一點點瓦解米蘭的追殺。
卻從未想過,自己會這般輕飄飄地死在一片荒蕪的戈壁據點裡。
就這麼一下……
好不甘心啊。
她不惜背叛精心培養過她的組織,也想博來一場潑天的富貴。
但為什麼會終結在這種地方……
她大口喘著氣,嘴角不斷湧出溫熱的鮮血。
可沒過幾秒,呼出的氣體便化作白色的霧靄。
嘴角的血跡迅速凝結成冰。
連喉管里湧出的血沫,都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凍成了細碎的冰碴子。
生命力隨著體溫一同快速流逝。
她的視線漸漸模糊,最終定格在天空中那越來越近的機甲輪廓上。
帶著無盡的不甘,徹底失去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