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蒂拿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酒液流動間。
那些細碎光點隨之沉浮。
散發出清甜的果香與醇厚的酒香,沁人心脾。
「謝謝你,艾德琳,今天我很開心。」
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輕快。
艾德琳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身體微微靠著椅背。
目光同樣投向窗外的夜景。
「是因為那個孩子?」
她語氣平淡,卻精準猜中了重點。
溫蒂喝了一口酒,酒液滑過喉嚨。
留下淡淡的回甘。
「其實我今天已經做好白雪無法啟動的準備。」
艾德琳斜睨了她一眼。
指尖摩挲著杯壁:「是意識連結的問題?」
「嗯。」
溫蒂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其實這項技術早就成熟了,帝國之所以沒有推廣,
是因為根本匹配不到合適的駕駛員。
畢竟能與機甲意識同頻達到百分之百的人,放眼整個星際都屈指可數。」
艾德琳飲下一口酒,目光深邃了幾分。
「看來機甲界要變天了。」
溫蒂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隨性。
「不至於。你也知道的,我志不在此,
所以到白雪這就止步了,別的讓他們自己琢磨去吧。」
「知道了。」
艾德琳淡淡應著,話鋒一轉。
「所以愛麗絲現在如何了?」
溫蒂唇角上揚,眼裡滿是欣慰。
「已經成長為一位完美的淑女了。」
「恭喜。」
艾德琳舉杯,輕輕與她的杯子碰了一下。
溫蒂卻在這時忽然起身。
腳步輕緩地走向落地窗,眉頭微微蹙起。
艾德琳挑眉,問道:「怎麼了?」
溫蒂的目光在夜空中掃過。
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總覺得這夜景有些不對勁,
好像少了點什麼,又好像多了點不該有的東西。」
別墅里。
喬木安上了二樓,就隨便找了個房間進去。
然後打開日記本,繼續翻看。
【我穿過來時,原主剛生產完,
準確的說,這次生產,要了原主的命,
然後我就啪嘰一下,穿過來了。
就特麼很神奇……
這都星際時代了,大家都用育兒艙了。
然而原主竟然選擇最原始的母體孕育!
最後竟然還死在了手術台上。
但這根本不是因為愛。
她是在做實驗,想要孕育出可以激活異能的孩子。
人果然不能吃太飽,我覺得原主就是吃飽了撐的。
更瘋的是,這個什麼狗屁實驗室里,他們需要母體供養孩子。
不是單純的孕育,而是供養!
在孩子出生後,母親的身體往往也會因為虧空厲害而殞命。
這懷的怕不是個魔丸吧!
而且這都星際時代了。
高級治療艙連斷了的胳膊和腿都能修復。
啊,當然了,脖子那斷了修復不了。
那個會當場斃命。
可原主的身體就算天天睡在高級治療艙里。
還是一日比一日憔悴。
我只能每天把治療藥劑當水喝。
好在原主家境殷實。
天天泡裡面都行。
可我好不容易能多活幾年。
又趕上好時候。
不想待在家裡躺著。
至少感受一下這個科技發達的星際時代。
但說實話,都特麼穿越了。
真的不能給我一副健康的身體嗎。
不過唯一讓我欣慰的是。
原主這孩子長得挺可愛,跟我的小安安長的很像。
連空洞的眼神都像。
想到小安安,我還是忍不住惋惜。
因為她是從實驗室出生。
且是覺醒度接近百分百的異能者。
所以當身體承受不住她日益強大的異能時。
異能要了她的命。
說實話,異能覺醒度達到百分百的。
十萬個異能者里,可能才有一兩個。
且都短命。
因為越強大的異能。
就更需要強健的體魄。
末世物資那麼匱乏,想要強健的體魄很難。
實驗室里出生的更別想了。
一次孕育幾百個實驗體。
身子骨都挺弱的。
那孩子腦子挺單純的。
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其實在我發現她身上的問題時。
一直在尋找高階治癒師幫忙修復她的身體。
可惜不僅是身體的損傷。
在他們出生時,老基地長為了更好控制他們。
找了高階精神力者損壞了他們的腦神經。
從此他們只是一群只會服從命令的殺人機器。
本來我並不在意他們的存在。
為了基地的繁榮。
總會有些犧牲。
只是有一次外出任務時。
剛好看到這些實驗體在清理聚攏在基地周圍的喪屍。
是的,這些實驗體其實連個名字都沒有。
有的只是編號。
編號印在他們的衣服上。
而基地里其他人說起,只會稱呼他們為實驗體。
似乎都不太願意承認他們人類的身份。
可明明髒活累活都是他們在干。
卻因畏懼他們的能力,合起伙來排擠他們。
多少有點不要臉了。
看著一群面無表情的孩子們手法嫻熟的清理喪屍。
我當時莫名有些心酸。
哪怕末世前我是個被離異父母踢過來踢過去的小可憐。
而末世後,我還在夾縫中求生。
但我依然覺得孩子不該是這樣的。
我猜當時會有那種想法。
大概是自己曾經收到過陌生人的善意吧。
末世開始前,有好心的鄰居老奶奶的投餵。
末世後,有不少好心人給的一口吃的。
沒辦法,末世開始的時候,我才十二歲。
雖然我會洗衣做飯翻垃圾桶賣廢品賺錢養活自己。
但覺醒了前期很弱小的精神系異能。
能活下來,只能說明我遇到的好人還是比壞人多的。
而現在我三十二歲了。
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
所以當看到這些實驗體解決完喪屍後。
看也不看一眼被喪屍埋在下面同伴的屍體就離開時。
心裡的那股酸澀又強烈了些。
他們大概不知道什麼叫夥伴吧。
也是,可能都不會思考。
畢竟我也是個精神系異能者。
且是高階精神系異能者了。
我知道怎麼破壞敵人的腦神經後。
還能讓敵人跟正常人一樣生活。
或者直接破壞成傻子。
可他們不是敵人。
我等他們走遠了,就近找了個工具挖了個坑。
把看到的幾個孩子順手埋了。
至少入土為安吧。
可能是因為挖坑是個技術活。
我挖的又太過賣力。
等我把人放進坑裡後。
突然聽到一聲稚嫩的聲音詢問她在幹什麼的時候。
嚇的差點蹦起來。
我可是高階精神系異能者。
周圍的一點風吹草動,我是不可能察覺不到的。
除非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