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煙花停下。
厲葭被他直白又曖昧的話說得臉頰瞬間爆紅,抬手輕輕捂住發燙的臉頰,又羞又氣地嗔他。
「別人過年都是大掃除、迎新年,就你,腦子裡淨想些亂七八糟的。」
徐之南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笑意濃郁,俯身貼近她,嗓音低啞又委屈,一本正經地耍賴:「我也沒辦法。每天除了上班工作,剩下的時間滿腦子都是想親厲醫生。」
他順勢扮作病人模樣,輕輕蹭了蹭她的肩頭:「這算不算病?要不要治?那就麻煩厲醫生,對我這個病人負責到底。」
厲葭被他撩得徹底招架不住,整張臉埋在掌心,又羞又軟。
片刻後,她才從指縫裡抬眼,別開通紅的臉頰,故意轉移話題,帶著一點彆扭的認真:「你要是真閒得沒事幹,就去收拾一下你次臥的東西。」
徐之南微微一愣:「收拾房間做什麼?」
「收拾完,就全部搬到我主臥來。」厲葭抬眸看他,眼神清澈坦蕩,「難不成,你過完新年,還打算繼續跟我分房,不想和我一個房間?」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擊潰徐之南所有心思。
原本還惦記著曖昧溫存的心思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雀躍與動容。
他低低笑出聲,眼底盛滿溫柔寵溺。
「好。」
他握緊她的手,指尖溫柔摩挲,語氣滿是心甘情願的順從:「聽厲醫生的。」
厲葭拗不過臉上發燙的熱度,轉身先去衛生間洗漱。
空曠的家裡只剩徐之南一人,他按照剛剛說好的,開始收拾自己次臥的東西。他向來極簡,生活里沒什麼零碎物件,翻來翻去也就寥寥幾件換洗衣物,收拾起來格外利落。
收拾到床頭櫃抽屜時,指尖忽然觸到一個小小的方盒。
徐之南頓了頓,拿在手裡,眼底漾開一抹無奈又縱容的笑。
差點把這個東西忘了。
他正低頭看著,指尖隨意摩挲著盒子,身後忽然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厲葭剛好洗漱完畢,擦著濕潤的頭髮走過來,隨意抬眼掃了他一下。
徐之南下意識手背一翻,飛快將東西往身後藏,動作倉促又明顯。
可速度再快,也晚了一步。
厲葭看得清清楚楚,狐疑地走近兩步:「你藏什麼呢?偷偷摸摸的。」
徐之南指尖微僵,猶豫兩秒,無奈嘆氣:「你不會想知道的。」
越是這樣,厲葭越是好奇。她走上前,伸手輕輕扒開他的手,一眼看到了那個小方盒。
她瞳孔微微一亮,瞬間放鬆下來,還一臉坦然:「這不就是當時超市送的糖果嗎?怎麼了,不能吃了?」
徐之南看著她一臉天真懵懂、完全認錯的模樣,一時分不清她是真傻還是故意裝不知道。
他哭笑不得,低頭看著她:「你再仔細看看。」
厲葭聞言,乖乖低頭,隨手打開盒子定睛一看。
下一秒,她整個人瞬間僵住。
方才輕鬆的神色瞬間褪去,臉頰唰的一下從頭紅到脖子根,手忙腳亂地啪一下把盒子合上塞回去,整個人都侷促得不行。
結巴的話音都變飄了:「怎、怎麼會是這個……我當時明明拿的是糖果啊!」
她還記得當初只掃了一眼外觀,看著方方正正小小的,下意識以為是糖果,完全沒多想。誰能想到居然是這個東西。
看著她慌亂無措、耳根通紅的模樣,徐之南再也忍不住,伸手輕輕把人攬進懷裡,溫柔哄著。
「沒事,」他低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至極,「外觀確實有點像,不怪你。」
厲葭埋著臉,整個人羞得不敢抬頭,心裡瘋狂尷尬。
尷尬的熱度遲遲散不去,厲葭抬眼瞪他,帶著點惱人的羞怯:「你明明知道是什麼東西,怎麼還留著不扔掉?」
徐之南垂眸望著她泛紅的小臉,眼底盛滿戲謔溫柔,故意反問:「你猜猜為什麼不扔?」
曖昧的氛圍再次漫上來,厲葭根本不敢多想,抬手輕輕推開他,語氣又羞又急:「快點扔掉,然後去洗澡。」
她不敢再逗留,轉身快步走回主臥,關上房門,心跳依舊砰砰亂跳。
徐之南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笑出聲,乖乖依了她的話,將東西妥善處理乾淨,隨後拿上衣物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聲淅瀝響起,洗去一身晚風的涼意與煙火氣。
等他收拾妥當、吹乾頭髮,輕手輕腳推開主臥房門時,屋內只開了一盞柔和的床頭小燈,光線暖融融的。
厲葭側躺著,閉著眼睛,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看著儼然已經熟睡的模樣。
眉眼溫順,安然恬靜。
徐之南放輕所有動作,小心翼翼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生怕驚擾到她。
可他剛穩穩躺平,身側的人便立刻有了動靜。
厲葭沒有睜眼,像是早已等了許久,手臂輕輕一伸,主動纏上他的腰,軟軟的身子順勢貼近他,完完整整抱住了他。
溫熱柔軟的軀體貼著他的胸膛,髮絲帶著淡淡的洗護清香,縈繞在鼻尖。
徐之南身形微僵,隨即心底湧上滿滿當當的柔軟與暖意。
原來她根本沒睡著。
徐之南抬手,輕輕覆在她的後背,緩緩摟住懷中人,將她牢牢圈在自己懷裡。
被窩裡暖意融融,相擁的溫度熨貼著彼此的心跳。
厲葭埋在他溫熱的懷抱里,耳根依舊發燙,糾結了許久,才悶悶地開口,聲音細若蚊吟,滿是難為情:「我剛剛想過了……那個東西,不扔也行,反正……以後總會用到的。」
話音落下,她整張臉都埋進他胸口,羞得不敢看人。
徐之南胸腔微微震動,低低笑了起來,掌心溫柔摩挲著她的後背,故意逗她:「沒事,扔了就扔了,本來也是我的型號。」
厲葭懵了一下,抬頭看他:「這個還有型號的?」
徐之南垂眸看著她清澈乾淨的眼眸,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慵懶的戲謔:「當然有。厲醫生隨手拿到的,肯定不合適。這種東西,是需要測量的。」
曖昧的意味瞬間拉滿。
厲葭的耳朵唰地紅透,滾燙得驚人,連忙別開視線,小聲推脫:「那你自己去買!你自己最清楚。」
「可這種東西,一個人測不準確。」徐之南順勢湊近她耳畔,氣息溫熱,字字帶著撩人的深意。
隱晦的暗示直白又明顯。
厲葭瞬間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心臟猛地一跳,徹底招架不住他的步步試探。
她慌忙從他懷裡退出來,快速躺回原位,背對著他,假裝氣鼓鼓地悶聲道:「那你去醫院測!我要睡覺了,不理你了。」
深夜靜謐無聲。
徐之南看著她緊繃的肩線、泛紅的後頸,眼底盛滿寵溺的笑意。
他輕輕側身,從身後溫柔圈住她纖細的腰身,將人穩穩攏在懷裡,不再逗弄,只低聲溫柔呢喃:「好,不鬧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