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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名譽權的賠償款,杜姐全部轉給了我媽

2026-09-16 05:44:31 作者: 杜止

  晚上八點多,我剛帶著蘇晴分析完產品數據,準備回宿舍。電話響了,杜姐。

  "睡了沒?"電話那頭帶著風聲,聽著像在郊區。

  "沒呢姐,剛下班。"

  "給你叫了個跑腿,送點東西,你出去拿一下。"杜姐神神秘秘的。

  "啥東西?"我有點懵。

  "你出去就知道了,人家在門口等著呢。"

  我套上外套往外走。項目部大院門口,路燈昏黃。一輛熟悉的越野車停在路邊,陳哥靠在駕駛座門邊,杜姐站他旁邊,兩人笑著看我。

  我愣在原地。

  杜姐過來推我肩膀:"傻了呀小子?上車。"

  "你倆這麼晚過來,咋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們,這地方偏…"

  "別廢話,請你吃夜宵。"陳哥打斷我,"縣城有家燒烤,剛路過看見人挺多,開車二十分鐘。"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上的車,總之就是很開心。上一次這種感覺,還是上大學那年,爸媽提了一兜煮雞蛋從老家來看我,蹲在校門口等了一個下午。

  燒烤店在縣城邊上,店門口擺著塑料桌椅,陳設很簡陋。

  陳哥點了牛肉串、腰子、茄子、烤魚、雞脆骨,又要了一箱啤酒。杜姐額外拿了兩瓶白酒。

  

  "喝點?"陳哥看我。

  "行,我來。"我起身開酒。

  陳哥給我倒了一杯,給杜姐倒了半杯。

  "姐你咋不喝?"我知道杜姐能喝。

  "我意思意思,"杜姐放下杯子,"你倆喝。"

  三人碰了一下,我仰頭灌下去,辣得夠嗆。

  杜姐放下杯子,看著我。

  "陶石,你媽給我打電話了。"

  "啊?"我筷子停在半空,心裡一緊。我媽找杜姐不找我,肯定是有不好說的事。

  "錢心媽把電話打到你老家了。你媽嚇壞了,不敢問你,打給我了。"

  "她說啥?"

  杜姐開始講。

  大概是收到錢心賠償款那天,我拒絕之後,我媽給杜姐打了電話。

  "小杜啊,"我媽聲音很急,"剛才石頭他丈母娘給我打電話了,說了一大堆,說石頭騙婚,開公司欠了幾百萬,要被抓去槍斃。"

  杜姐沒想到錢心家還能蹦躂,穩了一下才開口:"阿姨,錢心這個娃心思不正。她跟陶石已經離婚了,這是好事,一離婚陶石就解脫了。這女孩不適合他,我之前老早就想跟您說,一直等案子宣判了才敢開口。一審已經判了,婚姻關係解除了。"

  "至於公司,那是錢心她爸慫恿陶石註冊的,給陶石惹了很多麻煩。不過現在也審完了,馬上宣判,咱這邊能贏,問題不大。貸款就是婚前那個裝修貸,十來萬,我當時也跟您說過的。其他的事,您別聽她胡說。"

  "這個人現在恨咱們,因為今天宣判咱們贏了。她媽火沒處撒,找不到陶石發泄,就把氣往您身上倒。您把她電話拉黑,別接,以後有事先問我。"

  我媽問:"那石頭現在咋樣?"

  杜姐說:"我和小陳這就去找他,您放心,我過去看看他啥情況,給您匯報。"

  然後杜姐又說:"阿姨,今天宣判的錢,您給我個卡號,我給您轉過去。這是錢心賠的,法院判的。"

  我媽有點不敢相信:"真的嗎?"

  杜姐笑了:"阿姨,我什麼時候跟您說過假話?不信的話我打視頻給您看判決書。"

  我媽一聽連忙說:"不用不用,我也看不懂。我相信你,好孩子。那我不給石頭打電話了,免得給他添亂。"


  杜姐說:"阿姨,這就對了。只要您清醒著,別接錢家的電話,就是對陶石最大的幫助。"

  我媽說:"好。但是那個錢我不敢要啊,你給石頭,他壓力太大了,我和你叔叔還能幹,不缺錢。"

  杜姐想了想:"阿姨,我知道您能扛事,本事可大了。但這錢本來就是咱的,不要白不要。"

  我媽猶豫了一下:"行,那我聽你的,我不給你們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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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靜靜聽著。那筆錢,杜姐終究還是給我了。

  "卡號阿姨已經發了,"杜姐給我看了個轉帳截圖,收款方是我媽的名字,"我一次性給阿姨轉了十五萬。"

  "十五萬?"我放下杯子,"姐,法院判的是四萬三。"

  "對,"杜姐喝了一口酒,"四萬是錢心賠的,三千給周律師了。另外兩萬是我個人出的。還有九萬…"她看向陳哥,"讓陳總給你解釋。"

  陳哥放下酒杯,點了根煙。

  "小陶,阿杜要給你,你不要。我們只能想別的辦法。"

  "我們公司現在需要一位新媒體運營專員。我看上你的能力了,雖然你沒做過金融,但底層邏輯是一樣的,產品換了,活兒沒變。我跟聘請周律師一樣,聘你這個專業人士。"

  "我一次性給你預付九萬工資,期限比較長,你目前的工作繼續做,我這邊你兼職干就可以,有事情開遠程會議。等後面有起色了,再給你發提成。這九萬我加到那四萬里,一起給你媽轉過去,湊夠十五萬。讓阿姨在老家把宅基地貸款還了。"

  我噌地站起身,因為太激動,絆倒了旁邊的塑料凳子。

  "哥,這錢我不能要。"

  "怎麼不能要?"陳哥拉著我坐下,"勞動價值交換。你幫我們做內容,我們預付費用。這錢走公司帳,不是你欠我的。"

  "我本來也要用人,找誰不是找。"他停了一下,"說實話,我確實看上你的能力。"

  我不知怎麼辦,無助地看向杜姐。

  杜姐笑了笑:"陶石,你別有心理負擔。羊毛出在羊身上,把錢用在刀刃上才是正經事。你現在一切進入良性循環,我們一步步把官司打贏,把路走通,以後你強大了請我和阿宇吃頓好的就行。"

  千言萬語都沒法形容。我把酒倒滿,端起杯子站起來。

  "杜姐,陳哥。"

  兩人也站起來了。

  "這麼久了,我沒認真謝過你們。"我聲音有點抖,"以後不管你們有什麼事,我陶石一定第一時間趕到。是你們把我拉出來的,我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我一定好好活。"

  說完我仰起頭,酒精順著喉嚨灌進去。

  —

  我見過欠了債就消失的人。

  也見過還完債就翻臉的人。

  陶石不一樣。他端著那杯酒站起來的時候,手是抖的,但眼神乾淨。

  我後來跟我媽說起這個畫面。我媽說,一個人落魄的時候什麼樣,站起來以後就還什麼樣。陶石落魄的時候沒怨過誰,站起來以後也不會忘。

  那天在飯桌上,他說了句:"催收電話沒了,我還有點不習慣。"

  我瞪他一眼:"不習慣就對了。以後不習慣的事還多著呢。"

  比如,有人不求回報地幫你。

  比如,你終於敢喝一頓酒,不用擔心明天怎麼過。

  比如,你爸媽在老家,再也不用因為一通恐嚇電話,半夜躲在被窩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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